入教司坊的第二年,沈清清的舞姿越来越抚媚,脸上的妆一天比一天浓艳。
原本她就想着靠着在皇室贵族里献艺,领取每个月的赏银度日。
可万万没想到,她居然会再次见到陆止渊。
沈清清一身绯色舞衣,罩着长长的的面纱,随着教司坊众人进入舞厅时,他正坐在首位。
今日三皇子举行生日宴,有人知道他喜爱舞蹈,尤其是百灵舞,这是大邑国被灭之前所编的舞蹈,也就是沈清清的国家。
大殿内丝竹声声,她踩着节拍翩翩起舞,那酣畅淋漓的舞姿,千般娇姿,万般变化,似孔雀开屏,似莲花绽放。
一曲结束,同伴们四散开来,替在场的皇亲贵胄倒酒。
唯独陆止渊的身侧无一人靠近。
也对,他现在是当朝太子,谁敢靠近。
沈清清寻了位离他最远的公子,跪在其身后,垂着头,极力隐藏自己的存在感,生怕他在这种场合认出自己。
看了大邑国的舞蹈,怎么能不品大邑国的幽梦酒?
作为蜀国的附属国,幽梦酒曾是特供,每年进贡父皇都要备上千品幽梦运到蜀国。
曾经沈清清也爱好这一口,每逢有好事,她都会命令陆止渊为自己煮一壶好酒,桃花树下,一壶酒,一双人,畅谈人生,好不惬意!
如今,两年过去了,物是人非。
陆止渊位坐高堂,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而她成为了服侍别人的舞女。
不知怎么的,有人将话题引到了大邑国身上。
“自从大邑国被灭了后,这幽梦是喝一瓶少一瓶了。”
“趋炎附势的小国,不足以叹息。”
外人都以为大邑国趋炎附势,谁厉害巴结谁,其实沈清清知道事情并不是这样,而是别的国家强制要求这么做。大邑国是个小国,没有拒绝的权利。
“听闻前过公主花颜月貌,倾国倾城,可惜,没有机会见一面了。
有人叹息了一声。
“空有皮囊,我还听说她骄奢意淫,作风不雅。这样的女子,带坏风气,还在公主府里养了位面首。”
沈清清倒酒的手一抖,好死不死偏偏将话题引在她身上。
她抬头看了眼正上方的陆止渊,只见他慢条斯理地拿起酒盏抿了一口,没有理会。
虽未应答,但清冷地目光中多了一丝寒意。
沈清清想起了那段与他寻欢作乐的日子,脸色绯红,一时大意,倒偏了酒,将一壶酒不偏不倚全倒在了公子的衣服上。
“呀!”公子惊呼一蹦三尺高,脸上怒气隐现,“啪!”抬手给了沈清清一巴掌。
沈清清的脸立刻红了起来,肿得老高,脸颊火辣辣的疼。
“废物,你这贱婢,酒都倒不好,留着你这贱命有什么用!”
这位公子勃然大怒,不小的动静引来了众人的目光。
沈清清半跪着磕头,“对不起,对不起。”
可他还是不依不饶,依旧命人给她教训。
忽然,背后传来清冷的声音,熟悉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
“聒噪,当孤死了吗?”
众人立刻安静下来,这位公子突然想起太子还在内,“扑通”一声直直跪下,“微臣该死,扰了殿下,请殿下恕罪!”
陆止渊没有作答,一步,两步,三步,脚步声慢慢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