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

    他给了她一笔钱,让她找搬家公司把里面的东西都搬走。我好像被人迎面打了一拳,不解,震惊一股脑地涌上来。我看着老太太拿出钥匙,嘴里念叨着,打开房门进去检查。我跟在她后面,进去看见猫爬架,猫窝,卧室里的懒人沙发,甚至他画画的显示屏,他都丢在这里。我也一样,被丢下了。

    我问老太太:“他有没有说他要去哪里?”她的语气非常犹豫,小心地看着我的脸色:“他没有说呀小伙子,怎么了?你们是不是闹什么矛盾了?那这房要不要退啊?……”

    她的声音逐渐消失,我都不知道该露出什么表情才合适。胸腔里堵着一口气,但就像充了气的气球,泄气的口也找不到。最后我笑了一下,嘴角都没动一下。

    我回到家里。原本只是用来休息的地方,现在变得像停尸房一样。我倒在床上,沉默地望着白色的天花板,内里装了一个正在哭泣的野兽。我并不是不能付出,只是无法接受在我下定决心后,他却一声不吭,好像我逼迫了他。他逃走的样子像是终于逃脱了我的禁锢。

    51.

    路成源:“不是,你怎么回事?”

    路成源的脸从椭圆变成方的,再变成圆的。最后看见了江淡鹭,淡淡地挪开视线。“小鹭……”

    “咋地?”路成源拿着玻璃杯,看台上的乐团,“吵架了?”

    我出了口酒气,冰凉的水在脸旁。路成源脸都没赏我一个,突然说:“话说,他微信还跟我聊天来着。”

    我抬起头,问他:“什么时候?”

    “昨天,”他冲台上的架子鼓手眨了眨眼,“说了一堆感谢词呢,小孩还挺懂事,他说要给我寄什么……”

    “别小孩小孩的,他比你大。”

    震惊之余,音乐演奏完了。那个架子鼓手下来,额头上薄薄的一层汗,路成源给他递了一张手帕。鼓手说了一句英文,然后跑了,走前还收了路成源给的小费。我问他:“你不去吗。”

    路成源感慨:“兄弟还在这为情所伤呢,怎么好意思寻欢。”

    我虚弱地骂他:“求你了,快滚。”

    他临走前叮嘱我:“ 谈恋爱要欲擒故纵,你别上赶着去找他。”

    我觉得好笑,坐在吧台,不知道又喝了多少杯,迷朦看见之前的鼓手过来了。他穿着无袖背心,打鼓的手臂有点肌肉。他坐在我旁边,点了一杯酒。我拿着手机,用不多的力气给他们发消息,收到了一众嘲笑。

    “帅哥,这么晚还喝,”鼓手靠过来,我刚好收到路成源的微信。

    路:那小子看上你了

    路:小心点

    “分手了吗?我陪你喝怎么样。”分手二字无比刺耳,直到现在,江淡鹭都没有给他实质的身份。我推开他,离开了酒吧。

    52.

    他很少跟我讲他的事情,我一旦触及到那些事,他就会推开我让我别管。我对他的去处毫无头绪。他像一个蒲公英,在哪里都能安家。但如果他是为了躲我,就一定不会还在这个城市。

    我休息了几天,那帮做游戏的不知道从哪里打听来的消息,上门招聘来了。我这才知道,他们是一群富二代在做游戏,我让他们回去找他们爸,还真回去求教了一下。我把一群叽里呱啦的男孩关在门外,心想绝对不要过去给他们当保姆。

    闲来无事收拾房间时,从书里找到一张画,夹在斯特里克兰在塔希提岛上生活的那一段。画里还是我。他的世界好像全都是我,又好像从来没有我。

    我拍下来发给他,虽然还是带着红色的感叹号,但还是问:“什么时候画的?”

    看着一排的感叹号,我笑了一下。伸手摸了摸这张纸,都还能蹭下一些铅笔灰。好像能看见他拿着笔,一笔一画地描摹出轮廓。

    我点开他在微博做的账号。他在半年前发了通知之后,就再也没更新过。

    安提打电话过来,说路成源叫我们过去吃火锅。安提就是那个鼓手,他很聪明,总是拿路成源当挡箭牌,让我找不到理由拒绝他。

    我拿过大衣,穿上后出去开车。天越来越冷了,天气预报说没几天就要下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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