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儒许没有去拜见城主,而是先是回了戍边军营。
“拜见主相!”将军萧进带头行军礼,右手握拳平放在胸膛前以表尊敬。
“免!”易儒许抬手,步履匆匆,掀开军帘帐。
“主上!”木然急忙跑来。
“找到她了吗?”
“我们的人一直跟随他们两日,共擒获十八名番盛邦的人。”
“其中八人为王室杀手,三长老原驰吞毒自尽。”
“连俏呢?!”易儒许转过身,眼神微怒。
“秉告主上,并未发现连小姐的踪迹。”
木然越说声音越小。
“据他们口供,原驰欲羞辱小姐……小姐挣脱绳索跳下了悬崖……”
他不禁看向易儒许,只见他脸色越来越黑,他再次低下头。
“我们也确实在山下发现了小姐的钱袋。”
易儒许接过木然手中的钱袋,眼神暗了暗。
“死不见尸,那就是没死,继续找。”
“将那些人杀了送益之信寝宫。”
“对了,让折风带海棠去未央堂。”
他摆摆手,示意他退下。
“主上——”
萧进作揖,“这姑娘拦不动,偏要见你!”
“……”木然心想这糙汉子怎会拦不住一个女人家?
海棠伸手行礼,“公子,让我去找小姐吧!”
“萧将军,退下。”
“是!”
此时帐内只剩易儒许,木然,海棠三人。
“番盛邦前邦主次女沈嫣棠。”
易儒许把玩着手里钱袋上的珠子,漫不经心道。
海棠被男人身上的威压压得喘不上气,喉咙干燥的说不出话。
“如今你这实力能护得了谁?”
易儒许不容置疑地说道,“给你一个机会去未央堂试炼,能不能活下来,全凭你的本事,这也是她为你争取来的。”
海棠低下头,心知自己的无能,无力反驳,声音嘶哑道,“还请公子找到小姐……”
“折风,带她去未央堂。”
“是!”
待众人走后,他坐在书案前,望着她的钱袋却出了神……
次日,易儒许的马车进了城门。
“恭迎主相!”
城中百姓自发围拥着长月城的恩人,直至他的马车进入城主府。
长月城并不是一座城,它是云舒之国中风景最为优美的一隅。
也是众多势力都不惜代价去争夺的一处领地。
长月城城主废除宫廷制度,与百姓同甘共苦。
城主府位于长月城的中心地带,一座大院十分气派。
“拜见城主,夫人!”
易儒许伸手作揖。
“阿易,此行辛苦你了。”城主夫人心疼地按住他那行礼的手,“自家人不必客气。”
“奚纥都给我们说过了。”君仰序叹气,“这孩子5岁时失踪,整整13年!”
“她手腕上的确有一红痣。”易儒许如实说道。
城主夫人姜文卓眼神一亮,那双眼睛好似也有了神。
“阿易!”
君奚纥闻声赶来,“欸,连俏呢?”
他伸头向外看,却没看见那个小丫头。
易儒许将最近发生的事一一告诉他们,除了连俏失踪一事。
“欺人太甚。 ”
君仰序拍桌,“看来这番盛邦已站队汝钟了!”
姜文卓看向他,“阿易,她叫连俏是吗?”
易儒许挑眉,转头看向君奚纥,后者挠挠头,“我怕他们失望,只交代了一半。”
“对,长得很可爱。”易儒许勾唇,手不自主地摸向腰间挂着女孩样式的钱袋。
姜文卓笑了,一旁的君仰序也不禁泪眼婆娑。
“城主,我怀疑令爱失踪和番盛邦前朝覆灭有关……”易儒许一席话令在场众人不禁眉头紧皱。
与此同时,先是益之信登基,前朝王室无一人幸免……
夜晚,城门关闭,百姓万家灯火烛烛,满月挂在梢头为那些迷路的人照亮道路。
易儒许踏着轻功,跃上城墙,坐在长城最高处,与月对影独酌。
他一口接一口地喝着壶中的酒。
满脑都是女孩那倔强又坚定的眼神。
易儒许喝完最后一口酒,不禁自嘲。
他终究要死的,罢了。
他纵身跃下城楼,却忽略了不远处那一抹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