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月3日,今天正常打工,我把饭都留给铁根了,馒头可以带回去给家里人吃,但可怜人太多,我力甚微,我得想想办法。
今日探查了济慈局,却一无所获,济慈局不管不问,主管大人久未露面,我总觉得此事有蹊跷。
希望大师姐和二师兄赶紧好起来。”
小师妹正在给大师姐喂药,四师弟在一旁生无可恋地手心蹿火烤土豆,我随手拿起一个剥了皮:“今日怎么有土豆了?”
四师弟头也不抬:“辛尘说耕农峰看咱们可怜,送了几筺过来。”
小师妹恶狠狠地说道:“放屁,那群老窝瓜种的土豆不知施了什么肥,云霄堂主的狗吃了后一天没有吃饭,被堂主一巴掌打吐了才好,耕农峰不敢再供食堂,听说我们没饭吃,就全送过来了,说是一顿顶十顿,给我们省钱。”
“六月初八,晴,今天天气很热,我搬了一天的货,倒也不累,毕竟从小就遭师父毒手,体格壮能吃苦。
铁根是我的工友,他家里闺女生病,无钱就医,我就去家里看看。虽不精医术,不过回春峰的灵药可治百病,用了一颗果然好了。
今日之事解我心结,修道应坚定道心,不必贪大,心有所感,道法精进些许,开心。
希望大师姐的二师兄赶紧好起来。”
“六月十五,今天正常打工,我把饭都留给铁根了,馒头可以带回去给家里人吃,但可怜人太多,我力甚微,我得想想办法。
希望大师姐和二师兄赶紧好起来。”
小师妹正在给大师姐喂药,四师弟在一旁生无可恋地手心蹿火烤土豆,我随手拿起一个剥了皮:“今日怎么有土豆了?”
四师弟头也不抬:“辛尘说耕农峰看咱们可怜,送了几筺过来。”
小师妹恶狠狠地说道:“放屁,那群老窝瓜种的土豆不知施了什么肥,云霄堂主的狗吃了后一天没有吃饭,被堂主一巴掌打吐了才好,耕农峰不敢再供食堂,听说我们没饭吃,就全送过来了,说是一顿顶十顿,给我们省钱。”
我默默又拿了个土豆,顶饱就行,现在穷。
我把六十文钱交给小师妹,她收下后开心了几分:“明日我下山买些猪肉,清汤寡水的寡死了。”
“大师姐如何了?”
飞骏溜溜哒哒进屋,驴嘴一张:“执法堂那群黑心的下手太重了,辛钰不过一个小金丹,且得等一阵子呢。”
他转去二师兄那里,驴嘴拱了拱:“辛禾好些,就是被捅的几刀捅破腰子了,也就这半月就能醒。”
说完冲我打了个响亮的嘶鸣:“哟哟哟,辛流这是道法精进了,打工入道第一人,哈哈哈。”
这死驴,我脸色一黑,忍了又忍把春芽和济慈局的事细细说了,听完大家都沉默了。
凡人生存,确实比我们艰难得多。
第二日一早,辛尘要和我一起下山,我疑惑,但想每人自有机缘,于是只叮嘱她不要顽劣生事。
辛尘不喜,说她懂得比我多,人间疾苦她没少吃。
她自小无法无天,只有人别人吃苦的份,黑龙偷她一个鸡腿都要追遍全门派,硬是剃秃了一身黑毛。
晨光熹微,在铁根家门口正好碰到铁根出门。
“辛流大人,您这是有啥事?”铁根十分惊喜,招呼我们进屋坐,“家里没有像样的凳子,苦了二位大人了。”
我摆摆手,辛禾在屋里转了一圈,一道术法打入地面,凹凸不平的院子立时平平整整,踩上去也不再软塌塌的陷脚。
辛禾又给补了墙壁,让泥巴和茅草搭出来的屋子无比坚固。
铁根又要跪,我还没出手,他自己又想起来站直了,“不跪不跪,不麻烦大人了,嘿嘿,谢谢两位大人,大人吃过没,要是没吃过就在家里用些饭吧。”
铁根娘子忙端出早饭,稀粥和干硬的烙饼,看得出来米都盛给了我们,他们碗里几乎就是清水。
辛禾沉着脸,铁根以为她不喜,忙解释道:“我家贫,饭食粗陋,大人别急,这就去给大人准备些好的。”
说罢就要去杀家里不多的鸡,我连忙拦住他,杀了鸡,他们一家还过什么?
辛禾从储物袋反手掏出一筐土豆,“带得不多,别小看这土豆,与凡间土豆不同,特别顶饱,虽说没多少油水,但起码不会饿着。”
铁根他爹立刻就跪下了,“砰砰”地磕头:“二位女仙,大恩大德我们全家无以为报。”
铁根和他娘子也要跪,我和辛禾都一一拦住,扶起铁根他爹,我俩把粥给了他们,反正我们修士饿也饿不死。
码头上,烈日灼烧大地,但没人敢停。
待到正午,才得空在树荫下躲懒。
“今日张家大哥怎么不在?”
铁根猛灌一口水:“张家大哥可怜,前几日卸货扭了胳膊,昨日受不住请了假,今日便不再让他来了。”
“不给来了?那他一家子怎么办?我记得他还有一儿一女还小。”
“是啊,他娘子每日替人浆洗挣些辛苦钱,本来还能活,他这一伤,不知要如何了···”
回到天机峰,小师妹沉着脸给二师兄喂药,那劲使的,二师兄治好了也得成了没牙老头。
“怎么了这是?今日下山玩得不开心吗?”我把工钱顺手交给小师妹,她机灵,账都给她管着。
今日的工钱被她紧紧攥在手里,往日里早被她喜滋滋收起来了。
我用眼神询问飞骏,他抖抖尾巴,一屁股拱过来。
“小五下山发觉凡人过得太惨了,心有不顺。”
我点点头,把今日张大哥家的事说与他们听。
辛尘突然一拍桌子:“张家大哥这是工伤,工作时间为了完成工作所致,管事的该赔钱。”
“反而开除因工受伤员工,要追责,告他!”
我心觉有道理,受了工伤哪有开除的道理,不过···
“怎么告?”
阴天,黑云压城,燥热的空气烘得人焦躁不已,说话都带了火气。
辛尘正跟管事的掰扯,那管事好生可恶,不论怎么说,就几句话:“哪有赔钱的道理,全宁都城都没有赔的,受伤了是他自己不小心,怪得了谁?”
“今日他伤了要我赔,明日有人伤了也要我赔,我如何赔得起?”
“你今日不赔,以后哪有人愿意给你家干活?”
“自然有人。”管事的站起来朝着我们一圈人喊:“李家就这样,不愿意的就走,以后也别来我们李家干活。”
人群顿时安静,大家面有不忿,却没人动作。
铁根瞅瞅我和辛尘,咬牙要动。
我弹出一个小水球,把他身子压了回去,本就没人,多他一个也无济于事,何苦害他丢了生计。
管事的越发猖狂;“瞧瞧,可有人与你一道?嘴上痛快了,真金白银哪来啊,你一个小小娘子,这般抛头露面,牙尖嘴利,仔细嫁不出去。”
他和几个工头一阵哄笑,我忍不住上前与他们理论,师妹还小,六十多岁正是要我撑腰的时候。
辛尘冷哼一声:“我知道你是个直肠子但也不能用嘴拉吧,屁股出气也就图一乐,真放屁还得看你,姑奶奶警告你,不要仗着你不是人就可以为所欲为,我从小就会打狗棒法,待会就锤爆你的狗头!”
全场寂静。
我没忍住噗嗤笑出声,李家管事气急败坏地指着我:“你也别来干了!”
我点点头:“收到。”
辛尘大笑出声,像是彻底松开了枷锁:“别以为你长得丑我就不敢骂你,豆腐都有脑,你却没有,呸,苍蝇走你脸上都得崴脚。”
直把管事骂得怒目圆睁,奈何笨嘴拙舌,头一晕被人拖走了。
我开开心心拉着小师妹回树荫下歇着。
小师妹见我反而目光躲闪。
“三师姐,害你丢了活计···”
“这又如何,你替我出气了,工作还能再找。”
铁根也凑过来夸她:“大人厉害,我闺女以后也要像大人一般,管他男人喜不喜欢,自己不受委屈才最要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