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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大拿和羞耻的25分

    一说到回忆录,诸位看官脑中是不是立刻浮现出这样一幅场景:夕阳西下,一位老叟已经到了垂暮之年,摸着狗头撸着猫,招猫逗狗的间隙,手里还撕着报纸,以防老年痴呆。只见他老眼昏花的望着远方,微张着闭不上的嘴露着稀疏的大黄牙,怀念他那不足挂齿的青春岁月。

    非也,非也!

    回忆录的原主是一个不足四八的妙龄少妇——王大拿。提前声明一下,这个王大拿和《乡村爱情》里的王大拿完全是两码事。故事里的王大拿叫王大拿的时候,还没有《乡村爱情》这部剧,所以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王大拿今年已经三十拐弯了,王大拿本名不叫王大拿,她有个不响亮却异常文雅的名字,叫做王姝阅。这名字一听就是书香门第,艺术世家。

    你别说,猜的挺准,还真是。

    王姝阅她妈是小学语文教师,她爸是小学数学老师,八十年代,势均力敌的结合,强强联合的爱情,让人艳羡,也算是村里为数不多、根正苗红的知识分子家庭了。

    结婚一年,两个人的爱情结晶王姝阅小朋友呱呱坠地。这娃是自带学霸体质的,谁让她是两位伟大人民教师的结晶呢,一出生就是货真价实的全村的希望。本来,两位伟大的人民教师对这个娃也是寄予厚望,还赋予了她一个特别大家闺秀的名字“王姝阅”。据考证,这名字还是她妈去镇上开会,听到开会点名有叫舒悦的,回来和王姝阅她爷爷两人点灯熬油的扒拉字典,才扒拉出来这俩字。同时寄希望于这娃文能提笔安天下、武能上马定乾坤,通俗点讲也就是希望她能语文数学两手都要抓、两手都得硬。

    可是人算不如天算,正正也可能得负,本来桃李满天下的家庭,无奈自己家结了个大苦瓜,后来的成绩证明这娃语文还算说的过去,数学完全看不下去。

    王姝阅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叫王大拿的呢,她也早已经忘了,但是她记得王大拿这个名字最开始是她爸先喊起来的,她爸说就你这成绩啥时候才能成为大拿,然后他爸说改名叫王大拿是不是就可以了,也带着王姝阅她爸那浓浓的望女成凤的期盼,然后他总是喊王姝阅王大拿。

    她妈抗议过几次,谁希望自己家闺女被人叫“大拿”,这和叫铁柱或者铁锤有啥区别,但是架不住王姝阅那个没正行的爸一直喊,然后大家就都忘了王姝阅这个不响亮但是文雅的名字,转而开始称呼这个响亮而不文雅的名字——王大拿。

    但是期盼总归也是期盼,作为坚定的无神论者,王姝阅小朋友用25分的数学成绩打了他爸响亮的一记耳光,取名王大拿又能怎么样,还不是一样考25分。王姝阅小朋友至今还记得那是一个阳光明媚的上午,下课铃一响,她和小伙伴飞奔出去跳皮筋,她不太会跳,属于又菜又爱玩的类型。突然她爸喊她去办公室,她以为她爸又偷偷给她买零食了。

    她家属于严母慈父那挂的,平时她妈高冷板着脸,她爸属于没正行,别看是数学老师,带着王姝阅烤麻雀、抓□□,招猫逗狗、追鸡撵鹅的事没少干。

    王大拿她爸抓麻雀格外有一套,每次都能抓住,隔三差五的抓,抓住就给王大拿烤了,王大拿从小就真切的体会到了麻雀虽小五脏俱全这句话。那时候麻雀遍地都是随便抓,要是搁现在抓5只判拘役一个月,抓80只判刑7年加罚款。

    每次看见村里的小朋友扎堆玩游戏,她爸必定凑上去,逗逗这个戳戳那个,每回不弄哭俩仨,他都觉得没成就感。所以,一听是她爸找她,王姝阅屁颠屁颠的去了,她爸看着浑身散发着蠢萌气质的她,无奈的说了句“我已经和你老师说了,下节课你别上了,去拿只笔,在办公室做数学卷子,我看你咋考的25分,真给我丢人”。

    25分的重点她并没有抓住,她爸话还没说完,她就颠颠跑回教室,拿了新买的自动铅笔狂奔回办公室。

    那个年代,有只自动铅笔都是一件特别牛逼的事情。王大拿,不对,此时她还叫王姝阅,王姝阅小朋友把她攒了很久的一摞一分纸币给了小卖铺大伯,就为了买那只和飞机造型差不多、颜色红配绿的自动铅笔,大伯用昏花的老眼数了三遍,数的大伯怀疑人生,生平第一次数钱数到手抽筋,而且周围还围着一群看他数钱的小观众。

    以至于因为这种件事,王姝阅小朋友被大伯拉入了黑名单。当然,那个年代没有黑名单一说,也就是大伯每次看见她从门口经过都会把门关起来,真怕这位老师家的娃又拿出几十张一分钱纸币。其实,大伯不知道的是,这件事的“幕后黑手”是王姝阅那位慈父,也就是大家都喜欢的王老师,因为钱是她爸给的。

    回到王姝阅小朋友做卷子这件事,她爸给她拿完试卷就去上课了,此刻的她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虽然这卷子刚刚考过,但是她以为她爸拿的是全新的试卷,因为那些题她一样还是不会做,她写着写着自动铅笔芯断了,按一下又断了,按一下又断了,不一会全断完了。

    没有了笔,王姝阅小朋友想着终于有理由不做卷子了,好无聊啊,抠手指吧,萌萌哒抠着手指玩,抠完手指头就拽毛衣上的毛线头,一会拽的毛衣成了短款小背心,王大拿挺会过日子,还知道把拽下来的毛线卷成了毛线球,那毛线球转的真是圆,这也得益于她天天给段老师卷毛线团。她爸下课了,回来一看,一片空白的卷子外加断了一节一节摞成堆的笔芯,然后萌萌哒的王大拿小朋友还一手托着毛线球,冲着她爹傻乐,她爹一边吐血一边差点血一边差点没把她打死。各位看官,看到这里您是不是也觉得王大拿小朋友能考25分是因为长了个榆木脑袋?非也,非也。

    考25分也不能全怪王大拿,主要是她的数学老师魅力不够,甚至不是魅力不够,在王大拿的心里简直是瘟神一样的存在。各位看官是不是觉得这是在找客观理由,难道嗯嗯不下来还得怪地球没引力了。

    其实,还真不是王大拿找客观理由,王大拿小学学校有五个年级,一共五个班,三位数学老师。除了王姝阅她爸,另外两位老师分别是冯老师和刘老师,冯老师帅的惨绝人寰,刘老师丑的人神共愤,两个人长得像是一对参照物,互相映衬下,帅的更加光彩夺目,丑的更显鬼斧神工。

    范老师长相白净,成熟稳重,又高又帅,带着一身书卷气质,在当时的王姝阅眼里,范老师就是男神一样的存在,他性格温和,关键是他从来不喊王姝阅的诨名“王大拿”。每当他在校园里看见疯跑的王姝阅,就笑着说“阅阅,跑慢点,一会你妈妈看见又要说你了。”每次他说完就看着王姝阅笑,王姝阅就很听话的不跑了。

    反观刘老师,又黑又矮,长得像地雷,好像土豆成精了一样,他才是王姝阅的正牌数学老师,从落入他手里,对于王大拿来说数学课就是噩梦一样的存在。

    刘老师对好学生比如王姝阅的小竹马斯洛哥哥,那是笑得满面春风,每次看见王姝阅,连骂带恐吓。

    这还不算什么,最恐怖的是上课,王姝阅因为个子矮,一直坐在第一排,每次上课刘老师必定提问王大拿,王大拿必定答不出来,然后刘老师就拿出他的法器——一根长长的木棍,轻轻的敲王姝阅的头,边敲还边说“这榆木疙瘩脑袋啥时候能够开窍呢”。

    后来王姝阅想如果自己的头是木鱼,就刘老师每天都敲的频率,他早已经功德圆满了。当然,这种想法是在多年之后,王姝阅日渐长大,摆脱了刘老师带来的恐惧之后的释然。

    但是,在当时,王姝阅觉得自己会死在数学课上,每一次数学课都像是对她的凌迟,每次刘老师敲完头,王姝阅就会把头趴到桌子上,神经大条的她在这个时候多少也体会到了丢人的感觉。

    大家不知道甚至连她爸妈都不知道,每天夜里王姝阅都在学着电视里跪拜的样子偷偷的跪在被窝里,虔诚的把头放在双手上,祈求把她的数学老师换成范老师,再不济换成她爸也行,或者祈祷和武侠小说里一样突然打通任督二脉,成为数学天才,她甚至想如果可以她会拿她最喜欢也是唯一一件拿得出手的玩具——小熊猫玩偶来做交换。

    可是,尽管她很虔诚,但是刘老师还是一如既往地做她的数学老师,一如既往的敲她的脑袋,一如既往的在梦里变成怪兽吓唬她。

    25分、刘老师、鸡兔同笼、长长的木棍以及一个水管注水一个池子放水的题充斥了王姝阅小朋友的童年岁月,让幼小的她感受到了生活的满满恶意。

    但是,25分的成绩一点也不耽误王姝阅小朋友慕强 ,她们班第一名是她青梅竹马的邻居小哥哥马斯洛 ,也就是让刘老师笑得满面春风的那位。斯洛小朋友天赋异禀,小时候和王大拿玩过家家,两人一块骑泥墙上玩骑马游戏,在杨絮纷飞的季节猫在家里看黑白电视《雪山飞狐》,然后两个人在杨絮里疯跑,杨絮落下来真的好像是在下雪,他们幻想着雪山飞狐的场景,嘴里还哼哼着“雪中情雪中情寒风潇潇飞雪飘零......”。那时候两个人要好的仿佛要穿一条开裆裤,吃饭睡觉都要黏在一起。

    上学后,在看到他的“小青梅”考了25分之后,马斯洛小朋友才开始意识到“小青梅”有点笨,他担心被传染,而且他觉得男孩子和女孩子是不能一起玩的,所以他开始疏远他的小青梅。

    有一天他收作业,收到小青梅王姝阅那里,他说:“你快点交作业,每次都是你拖后腿,你再磨叽咱们小组就不能第一个交了”。

    王姝阅小朋友睁着忽闪忽闪的大眼睛说:“斯洛哥哥,咱们晚交的话,作业本在最上面,老师最先批改咱们的,到时候发作业的时候我们就在最下面啦,这样多好”。

    斯洛哥哥和看白痴一样看着他的“小青梅”,内心已经和他的“小青梅”划清界限,嘴上说着:“你以后不要叫我斯洛哥哥了”。然后飞快的跑开了,留下了一脸懵的“小青梅”。这可能是马斯洛当时能想到的最快、最决绝划清界限的办法了,而且这成为了王姝阅记忆里马斯洛给她说的最后一句话。

    因为上小学后,马斯洛就搬到了村南头的新家,和她不再是邻居了。在后来的几十年里,斯洛哥哥一直优秀,优秀的他早已让王姝阅望尘莫及,王姝阅的成长轨迹:初中-中考失利复课-高中-高考失利复课-学习艺术-上艺术院校-考研失利-回老家就业。马斯洛成长轨迹:考名牌高中-考名牌大学-考名牌大学研究生-直升博士-成为复旦大学法学博士生-成为法官-安家魔都娶妻生子。定居魔都不久,他爸爸去世,他便把母亲接到了上海,从此再也没有回过老家。

    自此,王姝阅再也没有见过她的斯洛哥哥,每次回家经过斯洛哥哥家破败的房屋,想想这辈子也许很难见到了,神经大条的王姝阅小朋友也会感觉有点伤感,当然这是后话。

    对于25分的王大拿,她爸并未放弃对她的治疗,比如她一直不理解二分之一的概念,她爸气的直接拿手开砖头,当过兵的她爸开砖是手到擒来,也可能她爸把砖头当成了王大拿的榆木脑袋,开的干脆利落,丝毫不拖泥带水。

    然后她爸举起一半的砖头说这就是原来那块砖头的二分之一,王姝阅小朋友一边护着头一边说懂了,她害怕她说不懂,他爸那个砖头可能真的朝她飞过来。现在回想起来,王大拿对二分之一的概念仍旧是刻骨铭心,同时被那浓浓的带着碎砖土呛味的父爱而感动。

    这事还被她妈拿到学校到处说,导致刘老师上课就问王大拿,这回你应该理解二分之一了吧,要不晚上再让你爸给你劈个砖。每次,王大拿真想送给刘老师一个大白眼。但是,这件事却莫名的给她爸王老师增加了很多崇拜者,就是大街上那群拿着自己DIY暂且能看出来是把剑的小木剑计划闯荡江湖的小男生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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