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之后怎样了?你们就什么都没干了?”
白放问。
屠木鬼摊手:“这怎么能叫什么都没干了嘛?!”陈述完刚才发生的事情后,她喘了口气,“它既然需要通过伪装来让我们放松警惕,然后偷袭,那说明它应该攻击力不是很强,但老放在身边也不好,所以我就把它扔到了离我们比较远的地方,然后一起盯着监视它了,对吧小张?”
她说话的时候又掏出一个口哨糖放进嘴里,有滋有味地品尝着。
她刚才差点就被黄衣女人偷袭成功了,虽然没怎么受伤,但也算是与死神擦肩而过了,幸好她心态一向很好,即使是现在也没有感到害怕。
“对……而且我们在它身上乱砍了一下,结果都没有找到致命的地方……”张否否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林子里的黄衣女人,表情十分紧张。
白放:“乱砍?!你们也太残忍了吧?!太血/腥了吧?!……你们令我感到深深的恐惧!”
张否否:“那个我、我砍的时候是跪着砍的…它应该知道我……不想让它恨我。”
屠木鬼:“而且也不血/腥啊,它没有血。”
白放:“你别吃了吧你!口齿不清的!边吃东西还边说话,小心窒息!”
屠木鬼:“你乱说!我口齿很清晰,可以去当老师!而且口哨糖可以防窒息!”
三个人虽然是在对话,但实际上全都没有对着别人说,他们三个都是整整齐齐、目不转睛地面朝着黄衣女人,场面十分诡异。
当然,只有一个黄衣女人,当初追白放的那个不知道躲哪去了。
三个人也没工夫去找,只能一直保持这样的姿势不动,毕竟那个黄衣女人不会瞬移,这点算是比较安全的。
背景是越来越响亮的雨声,以及树叶被打得噼啪作响的声音,几乎让人耳鸣。
直到……
“快闭眼!!然后面对面围成一个圈!!”
画听尖锐的声音突然划破了夜幕,由远及近的回声疯狂冲击着三人的耳膜!
“快闭眼!!然后围成一个圈!!”
“闭眼!!!围圈!!!屠木鬼!!张否否!!白放!!”
“闭——眼——!!围——圈——!!”
她像一个广播一样循环播放,尖锐的嗓音震耳欲聋,生怕没被听到。
幸好画听冲过去的时候,三人已经老实地照做了。
但同时她发现有一抹明黄色突然出现在三人旁边,于是画听上去就是一记标准用力的回旋踢,把那个黄衣女人踹进了旁边的湖里。
然后毫不犹豫地掰开三人围成的圈钻了进去,构成了一个四人圈。
“都闭着眼睛!!死都别睁!!听到没?!给我闭眼闭眼闭眼!!!”
画听又强调了一遍。
白放:“听到了!你跟个喇叭似的!!我们都要聋了!”
屠木鬼:“听子你辛苦了!你都破音了!要不…”
画听:“谢谢你,不用润喉糖!我一会儿还会继续大声喧哗!零食只会影响我拔刀的速度!”
屠木鬼:“……可是我小时候抢你辣条的时候你拔刀的速度快了三倍!”
她和张否否刚才已经从白放那儿知道了【见者即死】的事,所以死死地闭着眼睛,画听这会儿也给大家解释了两件事:其一,围圈的原因:防止【见者即死】的橡皮泥到处跑,围圈能尽量保证至少他们围的圈中间可以有一定难以被侵占的空间。
其二,接力跑的事情别想了,他们只能在这儿静坐到天亮。因为她敢保证,他们四个人里只有她在看不见的情况下被那么逆天的怪物追那么久,还不死。
是的,画听又骄傲了。
但依然没有人骂她,因为张否否是早就见识到画听的厉害了,屠木鬼作为发小应该也是稍微有所觉悟的,而白放,作为唯一可能会不满的人,正在疯狂地食用屠木鬼塞给他的、画了黄衣女人的纸,因为他们现在不得不停止盯它,想不让它过来,就只能靠白放不停地让它摔倒。
所以此时,众人的四周正在不停地传出噼里啪啦的声音,像在放鞭炮。不难想象出它刚站起来就又倒下,但又永不放弃,结果再次倒下的场面。
虽然目前为止它都没有前进一步,但它的这份执着还是令画听恐惧。
——她第一次感受到了,憋笑是一件如此困难且痛苦的事。
“大家都快把手机相机打开吧,我们还得对付那个【见者即死】呢!”屠木鬼说,“特别是听子,别笑了!笑一笑,十年少,你一笑就变成九岁小孩了!”。
笑的话就先不笑了吧,但手机相机……有什么用?
画听反应了一下,但马上就明白了:调出自拍模式,举起来面向四人圈外侧,那个【见者即死】不就会看见它自己然后死掉吗?
“啊?画听,你的屏保怎么是…?!”
张否否在画听调手机时忽然发言。
“怎么是你的鼻孔和耳屎跳舞的照片对吧?!哈哈哈哈哈哈哈那是我p的!下回教你啊哈哈哈哈!!还有那也不是屏保!!”
画听直接中气十足但内心恐惧异常地打断了他,并给了他一个要把他千刀万剐的眼刀。
那是上次她在桂圆树下观看后忘记退出的她和纪门的合照!!刚才她是把手机放在地上调的,被这小子给看见了!!
画听的内心嘶吼咆哮,她以后一定要以张否否曾经被到买尿不湿的事情要挟他不准说出去!
当然当然,这其实只是个误会而已,她刚刚在想什么呢?就忽然急了一下,用不着要挟的啦~
正想得出神,画听忽然感觉脚下一凉……
发觉异样的不只她一个人。
“这啥呀?!谁拉了?!”
白放吆喝了一声。
“不是我!”张否否着急地抢答。
“这也不是排泄物的气味,这应该比较接近泥土腐殖层的腥味,小白你的脑回路越发清奇了啊。”屠木鬼小小地吐槽了一下。
“这是【见者即死】的橡皮泥!”画听大喊,“孩子们!我们没救了!!”
她的话像一记重击,狠狠砸在每个人心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张否否又开始嚎叫,但画听直接给了他一拳:
“不准叫!!你已经十七岁了!你不是个孩子了!所以你有救!!听到没?!”
“听到了!”
张否否马上闭嘴。
“很好!那你现在分析一下活命方法!”
“滑梯你就是自己不想动脑子!”满口吃纸的白放忙里偷闲地来了一句。
画听:“那又怎样?而且我不叫滑梯!”
虽然她自己不动脑子,但是叫张否否动脑子是真有用,他在画听的重压逼迫之下竟然马上开始思考:
“现在过来的只有它的橡皮泥……画听你之前不是说它的本体很大一块,还有很多嘴巴吗?嗯,既然它现在都没有咬我们,那它的本体应该在比较远的地方没有过来。”
“太好了,那这就说明我们相机自拍模式真的有用,它真的是忌惮从相机里看到自己的,【见者即死】这条规则在它自己身上也奏效。”
屠木鬼接道。
“对,我知道它有视觉,不然的话它怎么能一路追我、还用橡皮泥堵我路呢?”画听说。
此时她已经感觉到身侧的橡皮泥在往她脚腕上爬了,估计一会儿会继续往上,直到撑开她的眼皮。另外三个人的情况可能也差不多,但比她好点,因为她在圈最靠外的那边。
思此,画听想到张否否可能会因此更害怕,便又用力打了他一拳来分散他的情绪:“张否否!快继续说话!!不然我杀了你!!”
没办法,她不想让张否否恐惧哭泣,但她的破脑子一般只允许她简单粗暴,只能完事后再让张否否打回来报仇了。
“我说!我说!”张否否再次突然上线,“我说什么…”
“别急,她不会真的杀了你的,她只是想让你多把精力放在思考,而不是害怕上。你随便说一个你的猜测就行啦。”
不愧是屠木鬼,这时候还在哄孩子,声音一点不抖,画听一点儿没觉得她害怕,这真分不清她是没心没肺还是沉着稳重了。
“那…还有就是,我感觉那个怪物没有眼皮!”张否否被声音不颤的人安慰了一下,说话声音居然也不颤了!
“因为它本来可以闭着眼睛过来,但是它没有!……当然这是我猜的…很没有把握…”
“没事我信你!”画听突然“啪”地打了个响指!
“过来小孩姐,现在交给你个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