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谁?”
电话那边依旧没有任何声音。
已经是第五次接到这个陌生的号码了,方倾显然被激怒了,“等着。”
如果只是普通的骚扰电话,她大可以拉黑,但这个,是个短号。
短号是什么?是亲情号,是极为熟悉和亲近的人才会使用的。
她查询了移动后台,上面清楚地显示这三个短号,爸爸,妈妈和外婆。
这几天打来的这个号码,根本不在其中。
“帮我查这通电话,我要知道对面的具体坐标。”看着通话记录的黑客沉默了,从业这么多年,头一次接到这么简单的活。不难看出对面用了某种特殊路径,但怎么看都只是一通普通的骚扰电话。
“这种事你找网安就可以了,他们虽然不能帮你开盒,但彻底屏蔽还是可以的。”
“我这人记仇。”方倾将手机拿回,她忍受不了这种挑衅,她一定要找到那人,套上麻袋狠狠揍一顿,“你不行就算了。”
“谁说我不行!”黑客一拍桌子,掏出电脑就开始干活。
一行行数据在屏幕上飞快跳跃着,十分钟后,黑客的额间出现几滴细汗,他用手擦了擦,心有余悸地看向方倾。
“查不到?”方倾看到屏幕上有几行红色的数据。
“查到了。”黑客眉毛皱成个八字型,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在哪儿?”
黑客打出一串地址,方倾看着那一排字霎时睁大了双眼。
那是她家!
这么多年,她一直处于独居状态,这意味着什么?
她的声音开始颤抖,“用的……什么设备?”
黑客的表情比她还见鬼。
“没有设备。”
“什么?”方倾一时间反应不过来。
“那个时间,这个坐标除了你的手机以为,没有其他通讯设备在使用。”
方倾感觉自己的理解能力出现了问题。
“别再问了,就当我没接过这单。”黑客提着包恍恍惚惚地离开了,走的时候还差点撞上玻璃门。
方倾认识这人几年了,她清楚他的实力,也清楚他的性格。
他不会说谎。
这是一通本不该存在的电话。
“是那种东西。”
烧烤摊上,对面的女人在三十七度的夜晚穿着长袖长裤,听完方倾的叙述后,双眼闪出异样的光,“那种东西?”
方倾猛灌一口雪碧,“对!”
“那种东西……是哪种东西?”徐默吓得打了个嗝,她最听不得鬼故事。
方倾笑了笑,“说了你又不爱听。”她发过去一串数字。
徐默打开手机愣了一会,“这是?”
“银行卡密码。”方倾挑了挑眉,随即又笑了,“想得美,这是我的客厅监控密码。如果发生了什么事,我想我挣扎一下还是可以跑到客厅的,到时候……”
“我就赶来救你。”徐默接话。
“到时候你就可以把这段诡异的录像投稿给走近科学。”方倾纠正她。
徐默:“……”
深夜,第六通电话响起。
方倾睁开了眼,看向漆黑的天花板,她耷拉着眼皮轻轻叹了口气,拿起手机,按下了关机键。
两秒后,铃声依旧响起,已经关机的手机重新亮起屏。
方倾塞起耳朵。
两分钟后,铃声停止。
她将手放下,看向一边。
手机屏幕不断闪动着,上面清楚地显示:
面部解锁失败
面部解锁失败
面部解锁失败
……
方倾始终沉默地看着,直到屏幕熄灭。
“为什么?”一道声音响起,像是从古老的八音盒中传出,悠扬又空洞。
“为什么不接电话!!”那声音突然尖锐,像寒针一样刺入人的耳膜。
一只白得可怕的手从屏幕中缓缓探出,不似人手,大小也不过成年人的四分之一。
方倾附身过去,握住那只手。
手:“?”
不等手反应,方倾直接将它从手机中拽出,加速了它的进度,“你他妈!”她将这三个字说得咬牙切齿,同时另一只手不知从哪里掏出一只拖鞋,狠狠朝下拍去,一下比一下用力。
“接了你又不说话!没!礼!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