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了这么一遭,对面显然是怒了,拍到第五下的时候,那手便找准机会刺破了拖鞋,方倾的手掌也因此遭殃,留下了三条没入血肉的抓痕,她一把将手机拍飞,急忙赶到了客厅,抬头看了一眼监控,确认其还亮着绿灯。
门离得不远,可怕的是将反锁解开后,门依旧打不开。
她当机立断在厨房和厕所中选择了阳台,既然对方能控制门锁,那么不管躲到哪个小房间里也无济于事。那惊人的力度,足以从她手中抢过一把菜刀,利器反而会有伤到自己的风险。
阳台空间大,视野开阔,放开嗓子喊几句说不定还能得到对面业主的回复,实在不行阳台的窗户也很大,足够一个成年人以狼狈的姿态钻出去,唯一的缺点就是这里是五楼,下面没有歪脖子树。
方倾将一根撑衣杆拿着手中,把天猫精灵叫出来唱大悲咒。
“天猫精灵,小声点,别扰民。”
“好的主人,已为您调低音量。”
徐默的电话碰巧在这时打来,看来手机没摔坏,只是她断不会在此刻再回房间。
方倾蹑手蹑脚地回到客厅,电视屏幕被盖了布,目前还没有要钻出什么东西的趋势,茶几上新买的电话手表看起来也很正常,她拿手表的时候看了一眼敞开门的房间,里面什么怪物也没有。
心理战?
看着手机上一直拨不通的号码,徐默陷入了焦急。监控的配套软件具有提醒功能,只要有人活动,它就会产生桌面弹窗并伴随着提示音,与方倾互道晚安是在十一点,而现在是深夜一点零三分。
一分钟前,她被提示音吵醒,将手机摸到被窝里一看,瞬间惊出一身冷汗。
监控先是显示客厅的灯光亮起,随后便见到方倾像只老鼠一样蹿到了门口,她显然是打不开门,立马又蹿到了阳台,手拿撑衣杆,卡在监控能拍到的最大范围的边缘。
方倾买的监控有一个人脸捕捉的功能,这就是恐怖所在。视频中,方倾的脸上一直显示着一个正方形框框,而在她的背后,无人之处却还显示这另外一个框框,紧紧跟随着她。
“宁波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
徐默突然想起来,方倾手上好像没拿手机,她又想起来,监控好像也有通话功能,只是录的不那么清晰。
正当她切回监控软件准备按下语音键时,铃声突然响起,是个陌生号码。
方倾好像就是接到了陌生号码才开始见鬼的,她果断挂断。
视频中,被挂了电话的女人冲着监控翻了个白眼,“有没有一种可能,是我打的。”
听到声音,徐默愣了一下,随即看向方倾手中的电话手表。
她刚想通过监控软件回应方倾,便看到那虚空之框正朝镜头移动,像是发现了她的目光,怕鬼星人哪里受得了这样的刺激,当即退出删除,顺带把手机里的第五人格也一并删了。
“天猫精灵,改念金刚经吧。”方倾叹了口气,又拨通了徐默的电话。
“好的,主人。”
电话接通,方倾立即以最快的速度抢先发言,“不要说话!不要说话!不要说话!”
“我是方倾,请认真听,不要从嘴里发出任何声音,它或许可以穿梭数据世界,通过声音寻找目标,接下来我问几个问题,是敲桌一下,否敲桌俩下,不知道敲三下,明白了吗?”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闷响。
此时,两个人心脏都跳得异常快。
“看到奇怪的东西了吗?”方倾问。
“咚!”
“拍到实体了吗?”
“咚咚!”
“人脸框框?”
“咚!”
方倾沉默一阵,接着问下去,“在我附近吗?”
“咚!”
这就有点惊悚了。
“现在还在吗?”
“咚咚咚!”
“行了,你睡吧。”方倾说完最后一句话,挂断了电话。
四个小时前
烧烤摊
徐默:“真的能拍到吗?”
方倾:“我也很好奇。”
徐默:“这么多年只有你愿意相信我,之前我也报过警,但因为没有证据,反而被叔叔教育了一顿。”
方倾:“这次只要我没死,就不用报警。”
徐默闻言惊讶一瞬,“你有把握吗?”
方倾苦笑一声,垂下了脑袋,目光朦胧,“或许吧。”
……
撑衣杆被放回原位,方倾再次回到客厅,不出意外,监控器上的绿光变成了红光,这意味着信号中断。
她将覆盖电视屏幕的黑布掀开,关了客厅灯,进房间,捡起摔在地上的手机,将它放在床头柜上,紧接着便摊在床上沉沉睡去,甚至连被子都不盖。
床头小夜灯的光十分微弱,但足以照亮柜台的一个小角落,小小的血脚印便是从那里出发,一路踩到方倾的手肘旁,止步之处,诡异的人偶霎时显现,伴随着一声中式恐怖游戏经典音效。
背光下,它整张脸透着一股无比阴暗可怖的氛围,猩红的双眼好似自带荧光,静静地盯着床上的人。
“方倾。”它叫着她的名字。
而被叫的人,眉头舒展,呼吸均匀。
人偶直接踩上她的手臂,一路走到锁骨处,弯下腰来,伸手作势要去扣她的眼珠,方倾呼吸一滞,手指微动,眼看就要睁眼,却只是调整姿势翻了个身,将它晃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