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完赛,也快五点了,这个时候没有老师上课,便让学生自习到放学。
程祁安换完衣服回来,刚坐下,桌肚就传来一阵响动,程祁安从桌肚里掏出手机,打开一看,是一个未知号码发的短信:放学,学校人工湖旁小树林,不来是孙子。
程祁安将信息扫了一遍,一看就知道是谁发的,也不知道是从哪知道的电话号。程祁安没回复,直接把短信删了。
下课铃一响,学生们就如同剑一般冲出教室,直奔饭堂,生怕抢不到限量的饮品。
程祁安倒无所谓,他慢慢悠悠地朝着人工湖走。陈淮枳拿上饭卡和手机,见他走的方向不是饭堂,好奇地问:“你不去吃饭吗?”
程祁安一想到某个傻逼找他约架就糟心的很,顿时没了吃饭的心情,敷衍地说:“没什么胃口,还不如不吃。”
陈淮枳看他这样,想起了前不久李云庭那句“你给我带着”,隐约明白了点什么。陈淮枳伸出手,道:“饭卡给我。”
程祁安愣了愣,才意识到对方是要自己的饭卡,诧异道:“要我饭卡干什么?”
“当然是帮你买饭啊,你总不能饿一个晚上吧。”陈淮枳说得十分理所应当。
有人帮忙买饭,程祁安当然不会拒绝,他利索地将饭卡从口袋掏出,放在陈淮枳的手心上。
陈淮枳见他这么爽快,心情也跟着好了不少,“我先去吃饭了。”说完,陈淮枳哼着小曲走远。
程祁安看着他的背影,原本乌云密布的心情也好了许多。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的心情会因为陈淮枳而变化,他的情绪会受到陈淮枳的影响,高兴,生气,害羞,都是因为陈淮枳。
程祁安应约来到人工湖旁,李云庭早早就等在那了,怕是还没下课就在那等着。见到程祁安来,他出声嘲讽:“哟,大少爷,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
“我要是不来,怎么多收一个孙子?”程祁安倚靠在树干上,丝毫没有因为李云庭的话生气。
反倒是李云庭,听了程祁安的话之后瞬间脸色大变,口张开半天,一句反驳的话都没说出来,只能生闷气。
程祁安也不动,只轻蔑地看着他:“我说,我记得我跟你无冤无仇的,进榕城一中之前咱俩也不认识,有必要三番五次找我麻烦吗?”
“当然有必要,我就是看你不顺眼,就是要找你茬,你管得了我?”
程祁安听着这话,越听越觉得好笑,半晌,他总结出一个结论:“李云庭,你是不是暗恋我?不然怎么这么爱找我不痛快。”程祁安说完,还觉得自己是说对了,故作高深地点点头。
程祁安的话无疑是平地起惊雷,给给李云庭劈了个外焦里嫩的。李云庭听完,面部表情都有些扭曲。他惊诧地后退一步,眼睛瞪得大大的,“你说什么呢!我就算是喜欢一坨牛粪也不会暗恋你。废话少说,打一架,我赢了你做我小弟,并且离泽子远点;你赢了,我从此以后不找你茬。”
程祁安闻言,心中嗤笑,对他的话只有不屑,但表面上他还是笑着应下:“好啊,既然你想打,那我当然要满足你这个愿望。”说着,程祁安脱下碍事的外套,挽起袖子,又补充了一句:“你先上,我让你三下。”
李云庭见他如此嚣张,心中自然是不爽的,“话不要说的太满,谁输谁赢还不一定。”说着,他脱下外套,猛的就朝程祁安的方向冲过去,朝着程祁安挥了一拳。
程祁安背着手,身子侧开,避开了李云庭的拳头。李云庭又很快速地挥了第二拳,程祁安还是轻飘飘地就避开了。
三拳过后,程祁安的眼神变得狠厉,上来便打向李云庭嘴薄弱的地方,他的小腹,李云庭吃痛,一手捂着小腹,另一只手还在挥舞着。程祁安趁机踢向李云庭的腿弯,李云庭因为惯性跪下了,程祁安则快速制住李云庭,膝盖顶着他的背,一只手将李云庭的手向后拉,另一只手锁住他的喉。
由于是在校内,不比在校外,程祁安还是收着力道,不太好用太大力。他逼问道:“服不服?”
“不服!有本事你别掏裆啊!”李云庭叫嚷着。
程祁安使了点巧劲,将李云庭的脸按到地上,再次逼问他:“服不服?”
“不服!”李云庭说着,还带了几分咬牙切齿。
程祁安又加大了力,“嗯?”
再次李云庭不说话了,好像这样他就没有输一样。
“不说话也没有用,输了就是输了,你自己说的,你输了,以后不再找我麻烦。”程祁安踩着李云庭的背,让他不能动弹,接着他又半蹲下,叹了口气,说:“李云庭,你也是傻到没边了,你真的没听过老子的传闻?你真以为老子‘校霸’的名号是虚的?老子可告诉你,老子这么多年的散打可不是白学的,就你那点三脚猫的功夫,还想赢我?这梦你就先做着吧。”说着,程祁安还拍了拍李云庭的脸。
他拍这么两下,伤害性不大,侮辱性倒是十足。本来被这么踩着,李云庭心里就很憋屈了,还被他这么拍脸,心里更憋屈了。
程祁安再次问他,语气倒是温柔了不少:“最后再问你一遍,服不服?”
李云庭只感觉一阵恶寒,但还是嘴硬:“不服!”但声音比前两次要小许多。可能是为了维护他那脆弱的尊严吧,宁死都不服输。
程祁安看他那架势,也知道问多少遍他也不会认输,程祁安看了眼手表,六点多,在继续下去,也没意思,他低声骂了一句:“怂货,”接着便把人放开,居高临下对着他说:“输了就是输了,输了不认,就是怂。”说完转身,便看到陈淮枳站在树边,拎着两盒饭,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那的,看了多久。程祁安捡起外套,没穿,就这么搭在手上。
身后,李云庭狼狈地站起来,朝程祁安喊:“程祁安,我认输!但若不是你抢走我的朋友,我又有什么必要找你麻烦。”
程祁安和陈淮枳正往教学楼的方向走,听到李云庭的话,程祁安停住脚步,回头道:“王竞泽喜欢跟谁玩,跟谁交朋友,又不是我能决定的,与其把一切都推在我身上,你还不如好好想想自已的原因。以后,你要是再敢来找我麻烦,我见一次,揍一次。”说完,程祁安和陈淮枳接着走。
小树林离教学楼不算近,反而离食堂不远,回教学楼还有一段距离。
“没想到,你居然还学过散打。”陈淮枳先打破沉默。
“小时候爷爷硬要我去学,拗不过他,就一直学咯,结果一学学了八九年。”程祁安回想起来,小时候老爷子硬逼着他学一门类似于散打这样的,那场面放到现在,还是会让程祁安打个寒颤。
“祁安,你跟李云庭,到底是什么恩怨?还有王竞泽,是什么回事?”陈淮枳几乎是看了两人打架的全过程,又听到最后两人的对话,心中难免起疑。
程祁安叹口气,回忆了一下起因,缓缓道来:“这件事,说起来其实挺简单。”
“分班之前,我跟王竞泽并不认识,可能分班前他俩就认识了,可能更早,他俩的关系就挺好的,而且又在一个宿舍,一两个月的,可能玩出感情了。”
“分班之后,也能经常看到李云庭来我们班找泽子。泽子这人,心也大,分班之后我就坐在他旁边,他就很自来熟的跟我交朋友,一来二去的,我们俩就成了哥们。”
“后来也不知道泽子和李云庭之间发生了什么事,泽子很少跟李云庭来往了,反而跟我在一块的时间多,李云庭来找他他都不理,可能从那之后李云庭就把我记恨上了。后面就有那些恩怨了。反正我觉得这原因挺莫名其妙的。”
“那这原因确实挺莫名其妙的。”陈淮枳听完事情的来龙去脉,也感到一阵无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