组织基地。
白发少年嚣张地架起双脚放在会议桌上,不耐地看了眼角落里散发着红光的监控。
“我说朗姆,你是年纪大了不仅脑子不好使说话也变得不利索了吗?
怎么,不就是借了你一个代号成员嘛,还是个新人。
你这么小气干吗,大不了我把美国的加奈子借给你啊。
有必要半天不说话浪费时间吗,再说了,我又不是不还给你,啊拉~实在不行你就----”
话还没说完,大门突然打开。
“嘎吱”一声,一身黑的男人探出身子走了进来。
墨绿色的眼睛扫了眼把脚搁地老高的少年,轻轻浅哼了一声。
三条海岛撇了撇嘴,慢吞吞地把脚收了回去。
“琴酒,你来了。”
从角落传来的机械声,明明是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却莫名让人听出一股恼怒之意。
琴酒没说话,而是手指轻叩了两下桌面,冷冽的目光却是直接看向闷闷不乐的少年。
“好吧好吧,这回是我过分了,可是朗姆,先生也说了既然已经到我手下,就这样安排着吧,你还揪着我不放有意思吗?”
少年怏怏不乐地旋转着转椅,手里玩着自己的头发。
“你还问我有没有意思,我倒想问问你--威士忌,你在组织也这么多年了,怎么还和当年一样----”
朗姆的话还未说完,原本坐着的少年“刷”的一下拉起椅子站起身子,略微仰着头看向角落,
“什么叫这么多年,我还是个未成年喂,搞清楚点死老头,还提当年,你好意思吗-连个孩子都比不过的前-辈!”
这家伙,现在居然承认自己未成年了,用这个来怼朗姆也真的是......
琴酒内心好笑,又有点无奈,面上却还是一如既往的冰块脸。
而连接着通讯监控的朗姆却是直接被这番话气的,监控上面的红灯“啪”的一下给灭了。
眼见朗姆下线,这间屋子里就剩下自己和琴酒两个人。
三条海岛适才还愠怒的脸蛋迅速挂上一幅真切灿烂的笑容,得意洋洋地说道,
“怎么样阿阵,看我演得不错吧。这死老头这回怕是气地不轻~”
琴酒瞧见他这骄傲的小眼神,咽下了原本想要提醒的话。
先生叫自己过来就是不让他再和朗姆打嘴仗,给朗姆又去先生面前告状的机会的啊!
罢了罢了,自己才回来,还是让他开心会儿。
不过,琴酒勾了勾唇,看朗姆吃瘪什么的,确实舒畅。
这次临时截胡的行为本就是二人计划好的。
嗯-虽然是考核任务前一个晚上计划好的,但怎么能不算呢。
这次回国三条海岛身边的心腹都按照先生的要求留在国外,就连从前形影不离的女管家加奈子都不例外。
三条海岛虽然说武力值不低,除了格斗水平,其他方面对比琴酒都不逊色。
而且绝佳的隐蔽气息的能力和感知力,使得他的暗杀水平堪称组织第一。
但这些都改变不了三条海岛现在只有十四岁的现实。
未成年,十四岁,这就意味着他日常活动会有很大的阻碍,再加上三条海岛又是个生活小废物。
总结一下,他需要一个明面上的司机+保姆=监护人。
开个玩笑,当然,这只是这个计划其中的一小部分原因。
事实上,这次回来明面上是三条海岛被先生斥责“赶了”回国,实际上却是代表先生来组织日本的总部进行整顿的。
组织在日本扎根多年,下面人安逸久了难免会出现一些别的心思,而这几年也不知道为什么日本这边抓到的老鼠是越来越多,和个漏筛子没啥两样了。
虽说组织内的topper killer最喜欢猫抓老鼠的游戏,但抓多了也难免有点郁闷组织怎么好用的都是卧底,忠心的都是废物。
让琴酒配合威士忌,里应外合,给组织在日本的总部疏通一下脉络和筋骨,让其生长出新的血肉,就是三条海岛回国的真正目的。
只不过既然是暗中整顿,自然不能大张旗鼓,所以目前知情三条海岛这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高级权限的,只有搭档琴酒和安排任务的那位先生。
没带上自己的班底,只有自己一个人自然有很多事不好安排,琴酒的定位也只是暗中辅助这次行动,而且作为行动组的最高负责人,劳模先生还是很忙碌的。
这次考核,除了波本的两人都到了琴酒手下干活,三条海岛这边也不能落下不是。
多了个人好干活,先生也是默认这次截胡,所以只是简单斥责了几句,安慰朗姆别和小孩子多计较。
这下就连先生都明确承认这个资历颇深的代号成员还是个小鬼时,朗姆也只能捏着鼻子认栽了。
那还能怎么办,他朗姆少说现在也将近四十算是大叔了,总不能真和一个十四岁的未成年计较吧。
朗姆的安全屋内,昏暗的房间灯光晦暗不明。
朗姆断了通讯后,倒也没有先前怒火中烧的模样,这次被抢人要说不生气肯定是假的,但是纵横组织这么多年,又稳坐二把手的位置的人怎么可能如此沉不住气?
半真半假,表演的同时又有几分真情流露,但又不至于失了理智,都是成精的狐狸,谁又比谁无辜呢?
朗姆捡起适才被自己扔在地上的通讯器,指尖摩挲。
这次威士忌这个小鬼回国怕是不简单,只可惜自己如今身在美洲,日本总部又是琴酒那家伙的老巢,倒是抽不出时间来再好好谋算了。
威士忌当年进入组织实验室的事情没多少人知道,朗姆身为高层恰是其中之一。
不过他知道的不多,只知道当年威士忌展开实验后,从不知道哪个旮旯角出了数个多月的封闭任务的琴酒一回来就冲到先生那里,两人具体说了什么无人知晓。
不过之后很长一段时间,行动组都是风声鹤唳,那会儿的琴酒暴躁地很,和发狂的野兽没什么区别,哪像现在平和地快把行动组养成温暖的巢穴了。
好在这边的任务也快结束了,届时可以把库拉索派回总部......
远在太平洋另一头的三条海岛和琴酒却没功夫再管朗姆这边的小心思了。
才心情舒畅没多久的琴酒马上就心情一降千丈。
“阿阵!”少年气恼地跺着脚,偏过头去作出一副不理人的姿态。
“呵,还发脾气啊小鬼,我不过走了才两周,你居然蛀牙了!要不是我这次的任务提前了半个月结束,等我回来你这牙也好别要了。
还嘲笑朗姆是个死老头,别自己先成了没牙的老爷爷。”
琴酒气地发出冷笑,拿着伯/莱/塔的那只手蠢蠢欲动。
话说二人从会议间出来以后,三条海岛熟练地爬上保时捷356A的副驾驶。
就在两人等路口红绿灯的片刻,三条海岛突然左边的腮帮子痛了起来,他瞬间意识到这怕是自己这几天甜食吃多了有点蛀牙了。
回想到自己以前蛀牙阿阵生气的后果,三条海岛抖了抖身子,马上坐直身体做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
只可惜他那细微的微表情和试图转过头掩饰的动作到底还是没瞒过琴酒,银发男人看三条海岛支支吾吾不肯说实话,内心已然有几分确认,
他干脆直接把车停在一个街口路边,然后伸出手强硬地把这颗还试图不断往后躲的白色脑袋转了过来。
单手捏住对方的下颚,亮白尖利的一排小牙暴露在男人的视野中。
熟练地检查一番后,果不其然在里面发现一个小黑洞的男人瞬间黑了脸,这才气急了说了上面那些话。
心虚中又有点委屈的三条海岛一手捂着脸,等对方说完话后才试探性地用另一只手戳了戳对方的手臂,瞄了两眼琴酒难看的脸色,含含糊糊地道歉,
“阿阵~明明是小蛋糕摆在那里吸引威士忌大人来吃的,你不能骂威士忌大人。”
哼,这家伙也只会在自己心虚的时候才自称威士忌大人。
琴酒压根不吃他这一套,一点没有心软地他立刻转头开向组织名下的医院。
那头的三条海岛如何鬼哭狼籍暂且不提,反正波本后来只看到自己这个原先把甜食当正餐来吃的小上司一天居然只吃了一块蛋糕。
还是正常的单人份。
也不知道是谁,居然让小上司如此克制自律,真是厉害啊!
还不知道自己被人钦佩的琴酒在车上突然打了个喷嚏。
“大哥是感冒了吗?”
“没有,大概是有老鼠念叨吧。”
小弟伏特加关心地看着大哥,大有要去开几盒感冒药的趋势,然后就从后视镜看见大哥有些狰狞的冷笑。
哎,大哥对组织真是操碎了心啊。
又是感慨大哥丰功伟业的一天呢。
只有三条海岛一个人受伤的世界达成了。
没办法,他现在连组织发的工资卡都被迫交到琴酒那里去了,一日三餐都是外围成员按照医生定下的食谱送来的,根本没有多余的零花钱去加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