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迷迷糊糊,如梦似幻,世界与我隔着一张巨大的磨砂玻璃,还是隔音的那种。
好神奇,今天不知是我出走的第几天,我只晓得每天睁眼就会朝着太阳升起的方向奔跑。
有时候我会沿着河岸飞驰,我的左前方是金灿灿的朝日,印向对岸高楼,恍惚间好像在西海岸或是纽约,这些透过屏幕窥见的皮囊。
大多时候我在山腰穿行,树枝横亘在头顶,朝日却仍然刺眼,透过孔洞洒在沥青的路面上,像裹上一层金粉,那样迷离,清晨空气里弥漫散发出的水汽或灰尘微粒被照透,也如同磨成粉的金箔。
我从未发现这个问题,我以为平淡到有些机械的轨迹是合理又积极的。
我不知道那壳是谁在推动,好像自然而然,好像……好像被安上发条的机器?或许吧,直到有一天我遇见一只刺猬,那刺猬同有壳的蜗牛原就是绝配。
可不知何时开始,蜗牛像是遗忘了它,直到刺猬找到那壳。
久违的拥抱并未唤醒一个空壳,直到刺猬说“你变了,变得生硬又冷漠”
那壳无从辩解,并尝试呼唤我,这呼唤或许有用,只是如同隔靴搔痒。
壳和我隔着一层膜,我和壳同这世界隔着一扇玻璃,永远都不在其位。
那壳才恍然忆起,自己在人群中的每一次社交如同被设定好的程序,不同的人触发不同的对话,不同的环境触发不同的模式,好像渐渐的并不需要自己的情绪感知了,只会分析有用或没用;真或假等等。
就这样,肉身分离,即便迎着朝阳,也无法感知它的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