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芜缓缓起身,却见一道白色的身影。只是,那道身影走的极为缓慢。最后,竟扶着门框,直直倒了下去。追芜忙飞奔过去扶住那人,定睛一看那人竟是月锦书。只见,月锦书面上毫无血色,像是承受着莫大的痛苦。追芜心中一惊,连忙将月锦书扶进屋内,放在榻上。
“锦书姑娘,你怎的……”追芜明显有些焦急。
月锦书艰难地睁开眼睛,看着追芜,眼中透露出一丝虚弱的笑容。
“我...我没事,不用担心。”月锦书的声音仿佛风中的残烛。
没事?怎么可能没事!追芜深知此时从月锦书口中问不出什么,索性直接出去,刚迈出一步,便被月锦书拉住:“不用。”简短的两个字,却像是用尽了她的力气。
“你……”追芜的语气明显带了一丝急切,但话未说完,便被一阵敲门声打断。
门外传来声响:“二姑娘,您可在?”那道声音轻柔,倒像是怕惊扰了睡梦中的人。
“嗯,我在,进吧。”月锦书适时回应,声音比之方才,则更显细微,不仔细听根本听不出。
那人推门而进:“二姑娘方法……并无”。似是无奈,又似是惋惜的摇了摇头。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追芜忍不住开口问道。
“姑娘有所不知,是……”话未说完便被月锦书轻声打断。
“无事,下去。”
那人应了一声,便退了出去。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她势必要得到答案。
月锦书摇了摇头,不愿回答。
忽然,月锦书的脸色比起方才更加差了,眼神中透露出痛苦。她的身体剧烈颤抖起来,喉咙里发出一阵沉闷的声音。紧接着,她用丝巾掩面,吐出了一口鲜血,染红了丝巾。
那鲜血染滴落在地上,更衬她的脸色苍白如纸。
“锦书姑娘!”追芜有些急切,又带着一丝担忧。
月锦书只惨然一笑好的,她的身体突然变得绵软无力,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整个人向前倾倒下去。
她双眼紧闭,嘴唇也失去了血色。额头上冒出了细密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下来,滴在地上。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而微弱,仿佛下一秒就会停止。
可,追芜不会医术。将月锦书安顿好后,她便悄然退出,看是否能找到可以救月锦书的人。
她走的急切,故而临近院门时迎面撞上一人。
追芜连忙道抱歉。那人即使被撞到,也不恼只道:“无妨,姑娘可是担心阿盈?”
“你知她是何种原因,才导致如今这般……”她明显有些急切,不过到了后面却是渐渐落寞了。
那人沉沉叹了口气道:“姑娘可知,原本在那秘境中,出事的本应是姑娘的,是阿盈替你挡下那修罗的攻击,毁了丹田。恢复绝无可能,唯有一换。”
“什么?!怎么会……怎么,她……”追芜不愿接受事实。第二次了,月锦书救了她两次了,但她没办法回报,即使知道原由,同样是无能为力。
“姑娘……”那人似是想出言安慰,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而此时,追芜根本无心再听他人多言,只一味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无法自拔。如果不是她没用,月锦书怎会……怎会如此?她有一瞬竟然想哭,可她忘记了早在七岁时,她便再也无法流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