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西沉,津渡烛影深深。
月锦书待追芜歇下,悄然退至屋外。屋外,微风轻拂,竹叶沙沙作响。夕阳西下 ,余晖如金,倾洒青竹,透过竹叶间的缝隙洒于墙壁之上,成一片斑驳光影。
追芜再醒来已是次日辰时,她推门而出。却正巧见迎面而来的月锦书。
“你可好些了?”月锦书柔声询问。
“嗯,好些了。”追芜应声回答,接着她抛出问题:“你的名字是什么?”
月锦书面上笑意不减轻声回答:“我……名唤月盈,字锦书。”
“听你的语气,好像不太喜欢自己的名字。”
月锦书不知应作何回答,眼中闪过落寞,半晌才道:“并非是不喜欢名字,只是……”只是不喜欢这个姓罢了,月锦书,她是世家千金,月这个姓带给了她很多,却成了一道枷锁,她被束缚太久太久了。
追芜此时也听出她不愿回答,于是也选择了闭口不言。
一青一白两道身影并肩而行,安静且和谐。
饭后,两人漫步在庭院中,一路无话。两人终是在一片桃林前停下。
“想不到,你这里还种了一园桃林。”追芜率先开口。
月锦书不知想到了什么,眼底染了笑意,轻声回答:“幼时极爱桃花酿出的茶,故而现在也种了一片。”其实还有一个原因,她的母亲早逝,在她7岁时便不在了,她母亲生前最喜爱的便是这桃花。
这片桃林一直被月锦书打理的很好,开的茂盛。
听罢,追芜言道:“你既喜欢,为何不多酿些?”
“我哪有那么多时间啊?”月锦书半是玩笑道“平常我如若不去修行,怎能将你从清渊中救出?”
她那双丹凤眼依旧平静无波,没有因听到生词便显出震惊,只问:“那便唤作清渊么?”
“的确如此,虽清澈见底,实则是深渊,那漩涡则是底下沉睡的妖兽所为。”月锦书将自己所知的悉数告知。
语毕,二人皆不语。
春风拂面,两人静静地站在桃树之下,享受着这片刻的宁静。
桃花盛开,如粉色的云霞般绚烂夺目。微风吹过,花瓣纷纷扬扬地飘落下来,仿佛下起了一场美丽的花雨。
花瓣轻盈地在空中翩翩起舞,宛如蝴蝶般灵动。它们有的打着旋儿,缓缓落下;有的则随风飘荡,飘向远方。花瓣落在地上,像是铺上了一层粉色的地毯,柔软而美丽。
两人静静地站在树下,看着花瓣飘落。他们的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仿佛这美丽的景色也感染了他们的心情。
花瓣落在她们的肩头、头发上,她们也不拂去,只是静静地感受着这片刻的美好。在这美丽的桃花雨中,他们仿佛置身于一个梦幻般的世界,远离了尘世的喧嚣和烦恼。
在一片绚烂的桃花林中,微风轻轻拂过,花瓣如雪般飘落。突然,一股神秘的力量在花瓣间涌动,形成了一个无水的漩涡。
漩涡缓缓旋转着,越来越快,越来越大,仿佛一个巨大的漏斗,将周围的一切都吸入其中。桃花瓣在漩涡中飞舞,形成了一道美丽的粉色屏障。
两人站在漩涡前,被这奇异的景象所吸引。她们不由自主地走近漩涡,想要探究其中的奥秘。当他们靠近漩涡时,一股强大的吸力将他们紧紧抓住,她们无法挣脱,只能随着漩涡一起旋转。
漩涡中的世界变得模糊不清,她们只感觉到自己在飞速旋转,周围的一切都在飞速后退。
不知过了多久,漩涡渐渐停止了旋转,两人缓缓降落在地上。她们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身处一个陌生的地方,周围是一片美丽的桃花林,花瓣如雪般飘落。
与清铃菀中的桃花林不同,这里增添了几分生气,像是蕴藏了某种神秘而可怖的力量。
“这……或许是,类似于秘境的地方。”月锦书出声。
追芜不应,只缓步前行着,轻轻推开面前的人,好似根本不认识月锦书。她依旧向前走着,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情急之下,月锦书忙伸手拉住她。她依旧不言,只冷然瞥了拉住她手的那人。月锦书不由自主的松开手,驻足在原地,看着那人越走越远,而她只能停在原地。
追芜依旧不停,身后像是有一双无形的手,推着她前进,心底有一道声音不断蛊惑着她,去吧 ,去吧。
忽地,眼前的景象变换,她到了一扇赤色大门前,门上镶嵌着晶莹的宝石,华贵中有透着一丝诡异。轻轻一推,大门便敞开了,速度之快,不似是推开,而更似被某种力量强行撞开。
在那阴暗的角落里,一道刺眼的红色光芒骤然亮起,宛如恶魔的眼睛,散发着令人毛骨悚然的气息。光芒中,鲜血如泉涌般流淌,汇聚成一片猩红的湖泊,散发着刺鼻的腥味。
怨气在空气中弥漫,凝结成浓稠的雾霭,让人感到窒息。那是无数痛苦的灵魂在呐喊,在挣扎,他们的怨念如同暴风雨般肆虐,冲击着一切。
光芒的中心,一个身影若隐若现,他的身体被鲜血染红,眼神中透露出无尽的痛苦和仇恨。他伸出双手,仿佛在向世界索求着什么,但却得不到任何回应。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扭曲起来,墙壁上的阴影仿佛在嘲笑他的无助,地面上的鲜血也在不断地蔓延,仿佛要将他吞噬。在这无尽的痛苦和怨念中,怨魂渐渐失去了理智,只剩下了对世界的愤怒和复仇的渴望。
很奇怪,追芜看到这样的景象却并不恐惧,反而觉得……亲切。那怨魂猝然抬头,正巧撞见立在门边的追芜,猛的冲了过去。追芜却不躲,只愣愣看着,眼中并无恐惧。眼看着那怨魂已冲至面前,她依旧不躲不闪,直直注视着。忽地,一道人影迅速冲过来,替她挡过一击。那不是别人,正是月锦书。
不行,再这样下去,月锦书会没命的!理智渐渐回笼,却又被一种强大的力量占据,怨气充斥着身体,萦绕在周围,比起那怨魂是有过之而无不及。那怨魂渐渐回退,似是感受到了威胁,眼中透过深深的恐惧。
一道刺眼的红光划过,似是要冲破天际。她目光无神,只定定看着那怨魂,穿透了赤红而阴暗的高墙,不知望向何处渺茫的地方。
“追……芜!”月锦书刚替她挡下一击,此时已是虚弱至极“不……不要,走……火入魔!”语毕,月锦书便再发不出声。
追芜却充耳不闻,眉宇间煞气出莫,诡异至极。鲜艳刺眼的红光在掌心跳动,结印,周围的怨气汇聚在一处,瞬间光芒四射,将那怨魂的魂魄一点一点撕碎,神魂俱灭,不过如此。
她对刚才发生的事没有任何知觉,只记得身体被一种极其恐怖的力量占据着,帮她灭掉怨魂……
之后的之后,她便不记得了。
她正做着一个奇怪的梦。
梦中,四周一片漆黑,只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微弱红光,引导她前行。不知过了多久 ,她终是看到了红光的来源——一道虚影。
在那阴暗的角落,一个满身邪光怨气的血魔悄然浮现。他的身躯笼罩在一层诡异的血红色光芒之中,仿佛是从地狱深处爬出来的恶魔。
血魔的皮肤呈现出一种病态的苍白,上面布满了黑色的纹路,像是被诅咒的印记。他的眼睛闪烁着邪恶的光芒,透露出无尽的杀意和怨念。
他的身上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血腥气息,仿佛是刚刚经历了一场惨烈的杀戮。他的手指修长而锋利,如同爪子一般,随时准备撕裂敌人的喉咙。
血魔的周围弥漫着一股黑暗的能量,让人感到压抑和恐惧。他的存在仿佛是对生命的亵渎,让人不寒而栗。
在他的身后,是一片血海,波涛汹涌,仿佛是他的力量源泉。他的一举一动都引动着血海的翻腾,让人感受到他的强大和恐怖。
那血魔并未攻击她,也未曾开口,声音却是从她的上方传来:“你可愿与我携手同行?我会赋予你强大的力量,就像今日一样。”
“我,不愿!”追芜冷声回答。
是的,她不愿,不愿成为傀儡,更不愿与这魔头同行,她只想平淡的过完此生,仅此而已。
血魔听罢大笑出声:“终有一日,你会需要我的。到时,才是滑天下之大稽哈哈哈哈……”
声音渐远,徒留她一人在原地。
什么意思?是说她终有一日会坠入魔道,还是别的什么?这一切无从而知,即是之后的事,那便之后再说吧。
这里荒无人烟,还是先想想如何出去吧。不等她沉思,眼前的景象瞬息万变,被雾气笼罩的那道身影若有若无,似明非明。
忽地,一阵眩晕感袭来,很快她便失去了意识。
再次醒来,她便到了一个整洁而淡雅的房中。
房间的布置简洁而不失雅致,每一处细节都透露出主人的品味和情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