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满意的人是裴文徳。
他一眼就相中了这个小房子和里面的配套仆役——蜘蛛。
为此。
裴文徳在房子里还放了一张床,床垫被子枕头一应俱全,窗边摆了套桌椅。
仔细看。
桌子底下有一个宠物垫,正是蜘蛛的窝。
“以后就叫乌小吧。”
岑碧青眼露疑惑。
裴文徳伸手指着蜘蛛重复道:“以后就叫乌小吧。”
岑碧青扯了扯嘴角:“你这是不打算变回正常人了?”
裴文徳摇头:“难得的体验,正好放松一下。”
行吧。
岑碧青突然有些羡慕他,绑着自己的副卡,吃喝不愁,不用上班也不用上学,还有个电子蜘蛛精伺候。
不错,乌小指的是附在蜘蛛身上的器灵。
这乌小极有眼色,已经从蜘蛛身上出来,立在旁边端茶倒水,很是周到。
岑碧青好奇地打量这只器灵。
外表看起来是个十岁出头的少年,穿着比较复古,短衫长裤,估计死的有些年头了。
行吧,他开心就好。
不过梁珩就不开心了,拿着另外一只蜘蛛,脑子拧成了麻花。
本来是情侣款。
自己拿着吧,奇怪;给小青吧,不甘心。
梁珩正苦恼着,岑碧青握住他的手,另一只手捏起那只蜘蛛扔进了裴文徳的小房子。
既然是情侣,那就让两只蜘蛛凑对吧。
岑碧青也起了个名:“这只就叫玄九。”
完美解决。
课后四个人找了间酒店包间,点了二十几道菜。
孙淮震惊:“哥们,吃不完啊。”
曹序拿着筷子不知道该夹哪一道菜:“太破费了,我都看花眼了。”
梁珩酝酿了一下,开口道:“我姓梁。”
孙淮跟了句:“liang 梁。”
曹序则是看向岑碧青:“他没病吧,今天一早起就怪怪的。”
梁珩捂头叹了口气,强调:“就是那个首富梁,我有钱,你们尽管吃。”
没有惊讶,只有猜对的喜悦。
曹序冲着孙淮挑眉,笑的得意:“我猜对了!你那经典款游戏手柄归我了!”
俩人和梁珩走得近,考上这所学校的都不是傻子,见梁珩的吃穿用度和气质谈吐,一直都有所猜测,私下还打了赌。
曹序猜是首富家,孙淮猜是化名。
“行,给你就给你,回头我去梁珩家里玩更贵的游戏去~”孙淮捏着嗓子,一副傲娇的模样。
看见他俩的互动,梁珩微悬的心落地:“等运动会结束来我家玩。”
说到运动会,话题就偏转了。
这一届的运动会全员参加,比往常的规模都要大,持续一整个月。
“明天下午举行开幕式,还挺期待的。”
“全员走方阵,肯定侍者最精彩,他们老能整活了。”
岑碧青颇有兴趣的问道:“侍者都是怎么走方阵的?”
孙淮伸手比划:“诸天神佛,超级大,从天空到脑袋顶,压迫感十足,然后还有一大堆法术,跟实景特效似的。”
“听说好多学生都会在那个时候默默许愿,尤其是财神爷,哈哈哈哈。”曹序补充道。
岑碧青听了,在桌子底下戳了戳裴文德,提醒他做好准备可别掉链子。
……
深夜,万籁俱静。
这是一处墓园,石碑们静静地立在那,如同哨兵一般。
岑碧青隐了身形,只身一人潜入。
空气中有微弱的妖味。
什么是妖味呢?
苹果有苹果的味道,西瓜有西瓜的味道,妖也有妖的味道。
岑碧青循着这股味道停下脚步,面前的石碑上写着:母亲王慧之墓。
碑前摆放着花,鲜艳欲滴。
岑碧青掐了个决,化作点点青芒没入石碑。
里面果然另有一番天地,岑碧青刚出现就被空间结界所察觉,铺天盖地的箭支袭来,岑碧青挥手,一股灵力将箭支缠绕绞碎,碎片落在地上化作黑水。
有毒。
岑碧青眯眼,直接脚踩在黑水上。
前方是一个黑漆漆的石洞,伴随着嘶吼声,幽暗中有泛红的光点由远及近。
是异兽。
一只强壮的三头狼,毛发根根分明如同刺猬一样,獠牙又长又尖。
岑碧青注意到它的眼珠是浑浊的。
三头狼没有立马发起攻击,而是烦躁的刨了几下地。
时间紧任务重,岑碧青不想浪费时间,直接取下簪子,簪子在掌心变大,她一剑刺过去,削掉两个脑袋。
脑袋还没有落地,直接化成一股烟消散,而狼的头上又长出两个脑袋。
岑碧青冷哼:“老套把戏。”
三头狼终于展开攻击,脚底冒起一团火,朝岑碧青扑过来。
岑碧青躲闪,不与它正面交手,直接越过去向洞里面走,三头狼愤怒的吼了一声,追在她后面。
洞的两侧冒出来密密麻麻的虫子,发出嗡嗡嗡嗡的音波。
岑碧青眨眼,身上覆盖一层防护罩,将音波都弹了回去,不过后面的三头狼就没那么好运了,音波钻入大脑,七窍流血,三头狼拖着一地的血迹继续追赶。
再往里。
哗啦啦一片蝙蝠飞了出来。
防护罩光芒加深,凡是接触到的蝙蝠都被烫成灰烬。
岑碧青的余光瞥到,身后的三头狼身形越来越大,四肢着地几乎将近两米高,果然是被动提升,受到的伤害越大,获得的提升就越多。
走到头,里面是一堵墙。
岑碧青迅速低下身,躲过三头狼的猛扑。
咚的一声。
三头狼结实地撞到墙上,又砸在地上,它头脑发懵,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身形又大了一圈。
它扑腾着站起身,浑浊的眼珠被黑色浸染,整个瞳孔全是黑色。
岑碧青提着簪子指向三头狼,挑衅道:“变身完成了?啧啧,看着都疼。”
三头狼被激怒,张开大嘴吐出一团黑色的气体。
“真臭。”
岑碧青皱起眉头,这团气体十分腥臭,还附带腐蚀效果,恶心死了。
她收起簪子,从弱水里掏出一把斧头,用力劈过去,凛冽的强风从斧头刮出来,吹得三头狼睁不开眼睛。
趁着间隙。
岑碧青挥着斧头上前,对着胸口就是一下。
这一下用了十成的力气,三头狼全身都散成烟气,然后重新聚拢。
岑碧青紧紧地盯着烟气,眼底有流光转动。
找到了。
岑碧青盯准其中一小股烟气,挥舞斧头砍下去,剁肉似的,一下、两下、三下、四下……
解决掉这一小股烟气,三头狼彻底消失。
岑碧青收起斧头,目光直视石墙,低声说道:“开门。”
咯吱——
石墙就水灵灵的从中间向两边打开了,墙后是明亮的通道,充斥着强烈的割裂感。
通体白色的未知材质,干净整洁。
两侧的墙壁上挂着不同风格的画,内容不一,但很明显是歌颂妖族的伟大。
岑碧青兴趣寥寥,径直向前走,来到一扇雕花木门前,按响门铃。
“久仰大名,快请进。”
一个穿着白袍,带着翡翠珠宝的男人,笑脸相迎,表现得颇为热情。
岑碧青打量了一下,里面都是高档家具,沙发餐桌一应俱全,还有屏幕正在播放新闻。
“老祖宗好,我是小张,您喝茶还是果汁呢?咱们这都是新鲜的果蔬供应。”
岑碧青嗤笑:“说完了?”
男人点头:“说完了。”
岑碧青也不废话:“开打。”
她再次掏出簪子,配合法术,直接把家具砸的稀巴烂,瓜果蔬菜散落一地。
男人不怒反笑:“哎呦老祖宗,您有气冲我来就行,何必糟蹋食物呢。”
岑碧青满足他,簪子扎向他的七寸。
一条阉了的蛇,真是啰嗦。
俩人打起来,法术满天飞,烦人的是小张的嘴就没停下来过。
“祖宗,咱们同宗同系,不要自相残杀呀!”
“您就算杀了我又能如何呢,里面还有千千万万个妖怪等着。”
“这通天塔一时半会也过不去,不如咱们坐下来好好谈谈。”
“哎呦,疼死我了!”
“您不想知道点内部消息吗?您只要问我就答。”
“嘶嘶嘶,疼疼,嘶嘶嘶嘶……”
小张龇牙咧嘴,白袍里面露出一截尾巴。
“我是您的远房亲戚啊!我是白娘娘的后代!”
岑碧青停手,想要瞧瞧这条蛇怎么吹。
小张松了口气,用尾巴撑着上半身,一脸讨好:“我家里都是些不成气候的小妖怪,每代只能活上两百多年,族谱记载,我们祖上是和白娘娘一窝出生的,您看看我这尾巴,这花纹,这颜色多像啊。”
人在无语的时候真的会笑。
“你觉得我信吗?”
岑碧青说道:“不过你可以讲一讲你知道的信息,心情好我就放过你。”
小张惊喜的跪下:“太好了,您听我说。”
“这宝贝叫通天塔,101层,就相当于妖界的民宿,只要报名通过筛选就可以住进来,本事低的地方小得挤一挤,越往上本事越高的,可以独占一层。“
“房租就是每个月完成下发的任务。”
小张拱手:“哪里不清楚您再细问我。”
回答他的是一道白光。
白光闪过,蛇头落地。
从窟窿里面看过去,大蛇套小蛇。
岑碧青一层层剥开蛇皮,直至杀死最里面的最小的蛇。
伴随着一股烟气,她低声呢喃:“早都死透了,还以为自己活着。”
这通天塔里,不是妖怪,而是异兽。
那头老金钱豹子说:“不想当人类的走狗就是异兽。”
这句话不对。
妖怪和异兽的真正区分在于是否拥有真实的□□和灵魂。
异兽的灵魂已经被献祭,成为异兽的那一刻起,就死了。
岑碧青看了看时间,决定打下两层就回去睡觉,明天还有重要的运动会开幕式。
不过。
她突然想到,为什么这条小蛇会认出她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