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其葭成绩渐渐跟不上了,之前她在涂澜上面,慢慢的她们持平,最后她掉下去了,下滑了,就很难在爬上去了。
她把她的心思放了太多在友情上,即使这样友情仍然是一团糟,她可能根本就不适合交朋友,每次都是这样,为什么她总是会被伤害,明明别人就能接受,同样一件事,她需要花很多很多的时间才能想明白。
她沮丧极了,不理解是为什么,但她还是告诉自己,已经高三了,不要再这样,分散自己的精力了,需要放弃一些,好好学习了。
只是心里这么想,却还是很少拒绝涂澜,她总是将别人的事摆在自己前面,到头来自己什么都没干成,朋友也都崩了。
又一次月考,成绩下来了,冬其葭看到长长的成绩单,不能一下子找到自己,挤在中间密密麻麻的好多人。
曾经那个随随便便就能够考进年纪前十名的人,现在徘徊在二十到三十之间。
巨大的反差,让她无法接受,即便她决意收心,投入学习。
没用,一点用都没有,成绩还是在那里,每次考前的努力,在考试成绩出来后都变成了笑话,都是假的一样。
凃澜不知道,在她面前维持着笑容的那个人,心中正在汹涌翻腾着,她想要毁掉一切,都糟糕透了。
可惜,凃澜这回考得不错,年纪第六,真好啊。
冬其葭知道,不能,起码现在不能太过消极,凃澜正在欢跃地分享她的好成绩呢。
她不想毁了她的好心情,她知道这样不好。她只能等到上课,所有人都背对着她时,才能将那些坏情绪放出来。
她听不了课,转头看向窗外,阳光好刺眼啊,笑着,好难啊。
冬其葭看着教室,老师走掉了,她们吵吵闹闹的,她觉得她被什么挡在外面了,融不进去,她害怕有人在背后说她假努力。
她想变成兔子,用厚厚长长的耳朵蒙住眼睛,断绝外界的联系。
当人们身处在局外时,往往能够想通很多东西,比如,成绩排名可能并不重要,友情会是最后你想念高中回忆的一道彩色的光,一时的状态不好没事的,没有人能永远保持积极的态度……
就像你费力上了大学,你认真上课,做笔记,像高中一样,但是体育不好,活动做少了,分数照样高不了。但是这些都重要吗?宣扬竞争真的好吗?第一名永远只有一个名次,人生如此漫长,我们难道要一直活在别人设下的游戏里吗,是时候想想,我们到底想要的是什么?名誉、夸赞、面子…
我们终究还是过着自己的人生,这条路上只要你想,就不会有任何竞争。
拥有竞争的地方,不过是欲望的蔓延与嫉妒的叫嚣。
抛开名和利,读书的本质是明智。读书本就不应该有竞争的。
一个人活在世界上,干一份自己想干的工作,能够养活自己,就是非常好的。
剩下的,又有什么重要的呢?
内心的郁闷像饥饿一样,让人无法忍受。
冬其葭她因成绩下滑,被老师叫进了办公室。
她垂头丧脸,走了进去,站在她身边的几个是和她一样的同学,一起接受老师的审判。
班主任先是点名了几个性格跳脱的同学,然后一个一个地给他们分析成绩,哪科考得不行,要加把力,再让他们主动交代,没有考好长的原因。
性格敏感,在乎面子的,在这种情况下,是很难熬的,她们就像一只只即将被杀的鸡仔一样,一边在心里疯狂地转动脑筋想着理由,一边踹踹不安地瑟瑟发抖等待头顶刀的落下。
这个时候,她们的成绩不是独属于自己的,也是要见老师和家长的。
可怜的孩子们,她们做错了什么呢?
她们的人生最终都是自己的,高中痛苦的生活,难熬的日子,最后都会像灰尘一样散在风里,留下还剩什么呢?她们再也不想回去。
那令冬其葭越来越手足无措的人际关系,忽视带来的痛苦是一把软刀子,慢慢地磨掉人的活力,无人回应的冷场逼退她的热情,插不上嘴的话语,永远无法表达的没有出口的情感,她快要被逼疯了,为什么偏偏是她呢,为什么偏偏要在这样重要的事上…
她已经不知道什么才是对的,她只是想交个好朋友,她们就像漩涡,涂澜是诱饵,她是那条执迷不悟的鱼,傻傻地上钩。
可惜成绩是直观的,她难以控制的情绪已经影响到了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