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我是花家嫡女,花芜。
在我两岁时,亲生母亲亡故,不久,父亲娶的继母沈红琴诞下一女儿花琳。
花琳三岁时患了一场大病,请来的巫医说是因为我的存在,带来了妖邪,自此,我被送到了鸟不拉屎的乡下。
妹妹的病也是奇了,这我一走,就好了。
在这人烟荒芜的乡下,我生活了整整十四年。曾一度还以为我要一辈子死在这了。
那日,后母身旁的容嬷嬷来了庄子,说我过了及笄就可以回去了。
刚回京,后母和妹妹就要让我知道点厉害,教我如何低头讨日子。
她们将我拦在花府门口,后母手里拿着几根桃树枝,说是给我驱邪用的。
妹妹嘀咕着:「你这个灾星,回来真讨厌!」
后母白了我一眼,把一盆圣水倒在我身上,说是净身。
紧接着,扬起手就要往我身上抽,我一把打翻圣水,让她喝个水饱。揪住她手里的桃树枝,把她胳膊反拗在她身后,让她动弹不得,疼的咿咿呀呀的叫。
一把抢来桃树枝,我就使劲地往她身上抽。
我在乡下,一直干最重的活,现在的力气练的比男子还大,就后母这娇养的小身板,还能伤我?
妹妹看她娘受欺负,也想来帮忙。被我一巴掌就把她招呼到一边儿去了,她还不知死活的一直反扑过来找打,我也不手下留情,打的贼啦响。等到管家发现后,才把我们拉开。
后母衣冠不整,头发凌乱的坐在长椅上,抚着胸口掉珍珠。
「这小贱蹄子,你要造反呐!来人摁住她,打死她」
下人们都是看人下菜碟,嫡女又如何,失了势,照样屁都不是一个。下人们开始扑过来把我摁住。
我满府抱着桩子鬼哭狼嚎的到处跑。
「花家后母要灭口嫡女喽,救命啊……老天啊,还有公理么……」
闹得不可开交的时候,我经年不见的父亲回来了。
他看到这景象,大骂我竖子,又真真实实的让下人把我摁住,多年不见就先赏了我一个耳光。
我眼中充满戾气的瞪着他。
「父亲刚见面就如此怜爱女儿的?」
「母亲,芜儿不知哪儿对不住母亲和妹妹,竟给我准备毒药?既然花家容不下芜儿,为何不让芜儿去死?」
他不敢,我知道的。
我母亲未出嫁时,是侯府庶女。我外爷家不分嫡庶,不区别对待,所以我娘自小也深受疼爱。杀了我,我那朝廷诰命的祖母,久经沙场的三个舅舅又岂会放过他。
虽然他们无事不会过问我,可我死了,毕竟有辱门楣,向他们这种高风亮节的君子,为了大家门面,一定不会放过他的。
父亲气的胡子头发竖起,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甩袖走了。
「把这个竖子,给我关到那间屋子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