牢狱之灾

    安妮·温图斯·拉泰斯特博格·妲尔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在布满蟑螂、老鼠与蛆虫的地下监狱中慢慢死去。她尝试挣脱了一下反魔法金属的镣铐,但并没有任何办法,镣铐又一次磨破了她本就伤痕累累的手腕。

    虽然女术士的年龄总是个谜团,但安妮·妲尔的确只有二十岁。她的魔法并没有女术士协会的其他人那般熟练,只有协会中难免有需要不必用魔法来打扫卫生的地方时,安妮才会举足轻重...

    好吧...其实这些反魔法金属并没有名字那么厉害,更何况这镣铐不过是百年前的老古董。

    或许学院长用一根小拇指就能把这铁块震碎。图书馆的守夜人估计都可以震碎它们。

    ‘如果我会变形魔法,或者会符文传送,再或者会质变,哪怕通灵也可以让老鼠给我偷来钥匙...’安妮心想着,‘没错,符文传送,如果我是那种高阶术士就不会把那只奄奄一息的戴蒙恶魔传送到胜利之门’

    ‘可我都快把那恶魔杀了,凭什么要加罪与我。’想到这些安妮的眼眶就有泪水在打转,身上的淤青与伤口愈发闷痛,让她感觉视线在向黑暗坠去。霞湾的监狱并不时常关押罪犯,大多数犯人都会通过贿赂来光明正大的走出监狱。或许这也是这个大城市的下城区依旧富庶的原因。

    但安妮兜里可没钱,更何况她被传送来的时候命都险些没了。更何况这是非常大的案件。

    ‘在闹市区召唤恶魔肆虐——□□罪’

    尽管魔法回路在她体内仍在运转,生命之花暂时还能继续绽放。但早上有士兵来传达了她的死刑宣告。如果今晚无法想办法逃出去的话,就只能选择绞刑还是火刑了。

    或许连这个都没得选...

    ‘下辈子绝对不能惹恶魔,也绝对不会靠近那个狗日的流浪汉,如果有机会我一定要狠狠掐死他。’安妮在心中诅咒着‘这个狗东西惹了天大的麻烦却要让我抵罪。’

    “该死的!该死的!”安妮开始出声痛骂起来,很快痛骂声被啜泣替代。她并不是一个身经百战的林登术士或者什么老妖怪符文法师。她自始至终只是一个幸运又不幸的二十岁的孤儿罢了。

    阴森走廊的另一头传来人声,还有火把噼啪的声音。

    “嘿!嘿!我们不是什么绑架犯。”

    “我的朋友需要医生,知道吗?”

    “嘿,注意我的衣服,这是贵族才能穿的知道吗?”

    很快,这个聒噪的声音来到了石墙之外。透过镶铁的木门,安妮能看到火光闪烁,看来有倒霉蛋来当他的邻居了。

    只是这个令人烦躁的声音为何如此耳熟?

    守卫费力的转动铁锁,刺耳的喀嚓声响起,随后则是一声脆响。

    很显然,那锈蚀古老的锁坏了,连带着钥匙一起。

    门外。

    查尔斯·李看向那个微微翘曲的金属钥匙,“这是神的旨意,你们无权关押我们!”

    他振振有词宣布的同时被赏了一记狠辣的窝心脚。“安静点,你这个公鸭嗓子。妈的,这东西什么时候坏不好。”

    “好吧让我想想。”举着火把的士兵望向身后的执政官与典狱长。

    “和那个玩火球的女巫关在一起吧。”执政官点了点头,认可了典狱长的发言。

    “明早他们就会一起下地狱,一晚上掀不起什么浪。”

    刺眼的火光从打开的门框中投射而出,照射在阴冷的牢房。

    “女巫,来迎接你的伙伴吧。”

    随后查尔斯与弗罗斯特像是垃圾一般被丢进牢房。

    在看清来人的一瞬间,安妮觉得是神回应了她的祈祷,又或是什么宿命论之类的怪事,但为什么让事情发展的更好呢?

    只是给她带来两个共赴至高岭的灵魂没有任何意义。

    “咳咳,好吧,啊,米泰梅尔在上,天啊,刚刚那个长毛的野人要把我的胃踢出来了。”

    李跪在地上缓了好一阵后看向仍瘫在的弗罗斯特。

    “喂!还活着吗你?”

    弗罗斯特轻哼两声,示意自己还活着。

    “不得不说你的脑袋真硬,换我挨那一下恐怕早就死了。”

    随后他注意到了角落中披着红色斗篷的安妮。“好吧朋友,你呢,你还活着吗?”

    “你再多说一句,我就把你的嘴撕烂。要不要试试。”安妮咬牙切齿地说出这句话。

    “嘿!别那么紧张,我们只是...嘿?”李坐在地上摸了摸下巴,“你是那个女术士,森林里面那个。你居然没死。”

    石廊中传来了两声滴水声,这个地牢恐怕只关了他们三个活人。

    安妮没再说话,她懒得浪费口水。

    “嘿!朋友,啊,术士,魔法师?奥术师?魔导师?!尊敬的阁下。您会魔法的是吧?”查尔斯居然没有被带上手铐,可能在卫兵看来,这家伙几乎没有任何威胁性。他凑近安妮,即使对方想再给他来上一脚。

    “恩...”安妮不屑地回了一声。

    “那么,您是否可以使用一些法术,让我们出去,应该是可以的,对吧?”

    弗罗斯特也翻了个身,他终于可以感受到自己的身体了。那冲着后脑的一下差点要了他的命。

    安妮晃了晃手上的镣铐,“反魔法金属,如果我能打开还需要你们来问?”她瓮声瓮气地说道。

    石廊中又传来滴水声,细密的雨声慢慢透过囚室高墙顶端的窗户飘入,外面下雨了。

    “等等,等等。你是说,如果我把这个铐子打开,你就能带我们出去?”

    “没错,白痴。”安妮对这两个傻子并不抱有期待。

    查尔斯·李从来没想到学过的那些街头把戏会有派上用场的一天,“而我,翁比艾卡的查尔斯·李精通开锁术。”他整了整衣领煞有其事地说道。

    “真的?”安妮瞬间坐了起来,这真是天赐良机,感谢米米尔斯。她脏兮兮的脸上还有些泪痕。

    “呃,你是不是哭过。”

    “没有。”安妮伸出双手,“既然你会,那就快点把这该死的铐子打开,我保证带你们出去。”

    “那你为什么不去直接把牢门打开。”坐起来的弗罗斯特仍旧感觉天旋地转。

    “我只能直接对着锁孔进行操作。”牢房的锁头在外面,李确实办不到隔空施法这种高端的操作。

    “别废话了,快把它打开。”

    “嘿!别急,我都很多年没用过了,让我想想咒语,卜艾卡?”绿色的能量从空气中悦动了一下。

    “是个人都知道你说的是长草咒。你到底会不会啊?”安妮越发觉得不靠谱。

    “恩,不是这个。我想想,达·卜·妮萨卡路。”红色的能量从地面喷射而出,五颜六色的法印喷射而出,像是一支烟花,大概几秒后渐渐消散。

    这下安妮悬着的心彻底死了。“很好,我知道你会五彩喷射了,然后呢,你精通的开锁咒呢?”安妮动了动身体,反而又扯到了伤口。

    一连试了好多个把戏,查尔斯还是没有想起开锁咒的咒语。

    安妮也不再生气,她仰面躺下,像是认命了一般。

    “你好歹也是个巫师,你不会吗?你教我一下不就好了?”

    “巫师不学这些杂耍把戏”安妮尽量让声音平稳,但仍旧带出了些哭腔。

    “好了好了,别哭,我们会有办法的。”弗罗斯特出声安慰道。

    “你们两个狗娘养的畜生,不是你们我也不会在这被关起来啊!”

    “再让我试最后一次!我真的想起来了。”李揉着太阳穴,他从能记事起的事情全部想了一遍。

    “卜·达·卡克”随着咒语的念出,浓稠、散发着腥味的油从虚空中喷涌而出,像是一个充气的猪膀胱从空中爆开。

    噗!这些肮脏的油喷了安妮一脸,也泼墨一般覆盖了她大半个身体。

    “啊啊啊啊啊啊!我要杀了你!”安妮从未受过如此奇耻大辱,她不顾受伤的伤口举起手铐就要砸向李,没想到手铐却从空中飞了出去。正中了李的脚。

    “啊!见鬼。”

    虚空油超强的润滑作用下,安妮本就纤细的手腕得以从反魔法金属镣铐中脱出。

    “这是你计划好的还是误打误撞的?”安妮抹了把脸,对于李的恨意暂时飘到九霄云外。

    “油腻术,当然是我计划好的。”李的脚好像并无大碍。

    “那你把油喷了她一脸”弗罗斯特从地上挪了下屁股,努力避开这些好像是来自下水道的油腻液体。

    “好吧好吧,我承认是有些生疏。”李耸了耸肩,“但我们的目的达到了,不是么?”

    “其实我可以开一个传送门自己走的,你们知道吧。”安妮熟练地用了一个清洁咒,洗掉了大部分身上多余的油脂。

    “你应该没有那么多魔力。”弗罗斯特抬了抬手腕上的铐子,“能不能帮我打开?”

    很快一道红色的烈焰熔断了锁芯,不过火焰转了个弯朝向弗罗斯特的手腕。

    “哦!嘿!嘿!烫烫烫!”被烫了一下的弗罗斯特变得精神起来,痛感驱散了他后脑传来的眩晕。

    “好吧,我承认戴蒙恶魔的事情可能由我们而起。”弗罗斯特甩了甩手,“再说了当时我也差点死掉,你不能这样报复我吧?”

    安妮拍了拍肩上的灰,“那我们扯平了,好吧。”

    “好了两个不要打情骂俏了好吗,我们可以先想想怎么出去吗?”

    “闭上你的臭嘴!”两人出奇地默契。

    “首先,我们得去哨兵室拿回来我的剑。”弗罗斯特看向李,后者指了指自己的头:“你疯了吗?你想让整个霞湾的卫兵都对付我们吗?他们拉响警报后我们会被弓箭射成刺猬的。”这种方针实在令李大跌眼镜,这和自投罗网没有太大区别。

    “还有你的不少克朗也在里面,记得吗?诗人。”弗罗斯特耸耸肩,他们两人都有不得不拿回东西的理由。

    “那就先这样定了。”李的态度像是回旋镖,他一拍大腿决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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