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妇人坐在院门口,抱着拐杖,一动不动地望着远山,远山一片翠绿,飞鸟流转,妘瑛脚步放得很轻,老妇人没有转头,却开口说:“人不一样,景不一样了,都不一样了”。
妘瑛站在老妇人旁边,说道:“阿婆,什么叫不一样”,妘瑛本着NPC不先翻脸她就不翻脸的心理,继续假装什么都没发生地和老妇人交流。
老妇人没有转头看妘瑛,呢喃道:“我快入土了,可我的孙儿他还年轻啊,山神老爷”。
远处传来脚步声和村民爽朗的笑声,妘瑛看见阿光和一群青年走了过来,肩上扛着锄头,年轻健硕的身躯挂着汗水,阿光朝老妇人和妘瑛这边跑了过来,老妇人颤颤巍巍地拄着拐杖站起身,朝她的孙儿走过去。
阿光说:“奶奶,一炷香我们就出发了,你别担心,等我们把第一波次的贡品抬进去,我一定马上回来,别担心”。
老妇人拍拍阿光地手背,笑着说:“好”。
妘瑛听见一个字眼‘第一波次的贡品?’。
阿光侧身看向妘瑛,笑说:“小英,我们第一次抬得贡品有点多,被办法带多余的人上路,不过我们明天太阳落山前就能回来,后天再带你去采药吧”。妘瑛觉得这个支线任务只说‘加入村民小队’就可以,没说第几次,‘而且NPC都这么说了,去了反倒有问题,先暂且在住一夜吧,只不过不知道今晚……’。
阿光和村子里的青年们在一炷香的时间后就离开了,日上三竿,老妇人说“姑娘,老婆子身体不舒服,你先自便吧”,还未等妘瑛说些什么,老妇人已经走进了房间。
妘瑛站在庭院中‘我现在应该先去其他村民那套套话,现在已知山神对于贡品的需求量越来越大,山神看见了一场战争,可能山上的植物动物死亡原因是战争和贡品,可这个村子的人是因为什么,战争来临的时候,村子里就已经没人了,整个幽都山全是外山人……’。
妘瑛走在干净的小路上,微风徐徐吹过,两边树叶沙沙作响,鸟鸣如天籁,两侧白墙黑瓦房整齐地排列着,烟囱中冒出烟火气,宁静祥和大抵就是如此吧。
远处走来一个提着菜篮的秀丽女子,她脸上挂着甜甜的笑,出神地想着事情,妘瑛主动打招呼:“姑娘”,秀丽女子回过神一看是她笑说:“是你啊,找我有什么事吗”,妘瑛礼貌回答:“阿光奶奶让我来向你借一些食材”,妘瑛合理地说瞎话,‘我觉得,这个村子里的人肯定都互相熟识,村子的民风也不错,这个借口应该能打开话匣子吧’。
正在妘瑛紧张时,秀丽女子一笑说:“正巧,我要做饭,等我做好了,你带一些给刘婆婆吧”,妘瑛松了口气连忙道谢:“谢谢啊,阿婆说你心眼好,让我来找你,姑娘你真是人美心善”。
去往秀丽女子家的途中,妘瑛知道这个女子叫秋文,是一个新婚的小娘子,她的夫君是那一队进山青年中的一个。
进入秋文家,正对门口的就是一个黑狐雕像,妘瑛很自然的搭话:“秋文,你们家的这个雕像做工好精致啊”,秋文放下菜篮说道:“我夫君执意要翻新的,他和我说,外面世界这几日不太平,还要多多拜求山神保佑我们平平安安”。
妘瑛一面故作惊讶地说:“外面世界是要有战争了吗,我们外山人消息闭塞,我不太清楚”,一面勤快地帮秋文把菜拿进厨房。
秋文叹气说:“是啊,这世界神通广大的神仙们虽然什么都有了,反而动不动就挑起纷争,北部多为部落战争,南方崇山峻岭地,妖魔争霸,我们这个地方,别人说我们这……”,秋文一顿,看了妘瑛一眼,从妘瑛手中拿过菜,垂下头,快步走进了厨房。
妘瑛跟在她后面,观察她的举动,说道:“我觉得这里犹如世外桃源,幸福祥和,秋文,咱们山里怎……”,妘瑛的话半截卡在了喉咙里,因为她看见秋文正慌乱地切着菜,不知道她在害怕什么,切到她自己的手还浑然不觉,鲜艳的血液流了满地。
妘瑛笑容顿时变得僵硬,向门外退去,秋文依旧在哪儿切菜,菜已经切成了碎末儿,她的手已被她自己切去了一半,嘴里嘟囔着:“轩哥会回来的,他肚子饿了,我们一家人要团团圆圆地吃饭,不要分开,不要分开……”。
妘瑛有些头皮发麻,因为就在她出去这个门时,秋文已经要开始切自己的胳膊了。
直到跑出秋文家的院门,妘瑛才敢大口喘气,她靠在一棵老槐树下面,‘为什么说到自己的村子,秋文就有异常了’。
妘瑛扶着槐树,警惕地环顾四周,垂下头叹了口气,自顾自说:“山神看见了战争,山神需要的贡品越来越多,这两件事情的发生顺序是什么…”
“大姐姐,来玩个游戏吗”一个女娃娃的声音从槐树后面传了过来。
妘瑛被这猝不及防出现的声音吓了一跳,看向槐树后面,一个白净可爱的小女孩拿着一个糖人朝她笑着。
妘瑛一直警惕四周,没有发现活人迹象,这小姑娘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她委婉拒绝:“我,我家里火还没灭,小姑娘先找别人吧”,妘瑛心想:‘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还是别擅自出来了’。
“嘻嘻,一个糖人作为报酬”小姑娘又拿出了一个糖人,她把糖人的头吞进嘴里,咧着嘴笑。
小姑娘又说:“很简单的,我们看看谁先找到我弟弟,我叫农琦,我弟弟叫农耳”,说着从口袋里拿出一块黑布包裹的东西。
顿时,黑布中的恶臭味儿扑鼻而来,妘瑛看着这个祸是躲不过了,小心翼翼地从女孩手中接过来,掀起黑布的一角,腐烂的肉映入眼帘。
“叮,小女孩邀请你玩糖人游戏”
“糖人游戏介绍:小女孩的弟弟因为战争,身体散落各处,请和小女孩比赛谁找到的弟弟尸块更多吧”。
妘瑛眼前显示出一块倒计时屏幕:2小时59分59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