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

    5

    目送着梅影离去的背影,尧华淡声对虚空吩咐。

    “盯着她,别让她再私下和皇帝的人接触。”

    冷淡,毫不留情。

    暗卫领命而去。

    姜尧华敏锐地觉察到一些不同,“等等,十七?”

    十七想不通公主殿下是怎么知道自己的,却没有迟疑地出现在寝殿内,恭顺地跪下来。

    姜尧华眉眼浮现出几分怒气,她把人提溜起来:“暗卫没有人还是怎的?”竟然让一个刚从鬼门关回来的人值日。

    “殿下,是属下自己要来的。”

    尧华不解地问:“夜值的银子很多?”

    十七讷讷地低下头,如同蠢笨的稚子,完全没有执行任务的果断凌厉和杀人时候的阴郁可怖。

    姜尧华蹙眉,抬手亲自要去解十七的衣衫。

    衣衫下的身体,伤痕累累,早有血迹浸出。

    姜尧华神色愈发难看,“你不要命了?”

    十七歪过头,十分镇定,“这些都是皮外伤,殿下不必担心。”

    姜尧华唤来其他人执行命令,随后就要将十七送走。后者却轻轻抓住她的衣角。

    “殿下,属下在发热。”

    尧华这才发现她脸颊微红,较之往日有所不同,就连呼吸都急促几许,她抿了抿唇,正要叱责小暗卫乱来,熟料她下一句语不惊人死不休。

    “属下听说,里面很热,会很舒服,殿下要不要试一试?”

    饶是一向见多识广的姜尧华,都差点没有反应过来。

    直到小暗卫胆大包天地拉住她的手按在她自己胸口处,姜尧华才意识到她没有会错意,这个小暗卫是真的在自荐枕席。

    姜尧华气笑了,竟然不知是该气在这个属下眼里,自己是多荒淫,还是气她能够一本正经地说出这等话来。

    十七被扫地出门。

    由于她出色完成任务,十七被升为绝杀营队长,负责统领绝杀营。主子大度,又给了十七近一个多月的假,让她好好休养身体。

    沈明在一边捶床庆祝十七升迁,邦邦作响,空气里的尘埃轻盈地跃起。

    但是作为最该高兴的人,却没有特别的表现,只是茫然地坐在床上,拥着被子皱起眉头,怎么都没有想明白。

    沈明问她。

    十七想了半天才犹豫地问:“你觉得,我好看吗?”

    沈明挠头,认真地打量她,随后给了一个答案:“好看吧,他们都说你应该去艳杀营。”

    十七又拧着眉头,想不清楚为什么公主这么多天都不愿意见她。

    哪怕是后来她再去,都被明月撵出来,连公主的面都见不到。

    莫非……是她床上功夫不好?

    十七凑到沈明身边,又问:“你觉得我床上功夫怎么样?”

    沈明吓得连连后退,眼睛瞪得像铜铃,惊恐万状,“你你你……话话话不可乱说,我……我和你可是清清白白的兄弟!”

    十七木着脸,“我们不是一起进来的吗?”她神色不变,“在进入各个营前,不是有选拔,你觉得那时在艳杀营中,我表现如何?”

    毕竟艳杀营考验的就是媚惑之术。

    那已经是十分久远的事情了。

    沈明掀开眼皮子,眉头打结:“啊……这……”

    十七认真等着他的答案。

    沈明目光闪烁,“不……不太好吧……”

    十七了然,果然公主就是嫌弃自己表现不好。她立马想到对策,让沈明给她请个师父来,教教她床上之术。

    “你不会真的想要去艳杀营吧?”沈明脸色大变。

    “不想。”

    沈明松了一口:“那就好。”

    “我想勾引公主。”

    “……”

    6

    沈明发现,十七真的没有开玩笑。

    她身体未痊愈前,认认真真地在床边看了好几沓的艳情文章和春宫图册。伤口好得差不多了,她便真的吩咐底下的人,找来艳杀营的人,仔仔细细地学习。

    当年集训都没有这么认真。

    沈明忍了好几天,终于忍不住了,在艳杀营的人离开之后,他忍不住好奇问:“你说的是真的?”

    十七还在对着镜子练习自己师父说的眼神,闻言头也没抬:“什么真的?”

    “你……你想……去勾引公主殿下。”

    十七偏过头,“此事难道还有假?”

    “你……”沈明一言难尽,“为什么啊?你也不是狐媚媚主的类型啊。而且,陛下赏赐公主无数的美人,殿下每日要一两个伺候都来不及,也注意不到你。”

    十七难得怨愤起沈明的坦率来。

    “那些魅惑的招数,我……学不会。”

    太难了。

    比学武难多了。

    别人眨眨眼,那就是秋波暗送,情意绵长,一到她,活像面部抽搐,且不说美感,纯粹让人不适。

    “你为什么要爬殿下的床啊?”沈明不解,“殿下金枝玉叶,怎么会看得上我们刀尖舔血的人?”

    “再怎么样也是后院的美人一样,柔弱得跟那花儿似的,一推就倒,身上也带着一股甜香,走过去后连空气都是香的。”

    十七不由得嗅了嗅自己的袖子,心头升腾起几分挫败来,很是怅然。

    “你还没说为什么要爬殿下的床呢?”沈明问。

    “好看。”

    公主是她见过最好看的女子。生气好看,温柔好看,冷淡好看,杀人时也好看……公主怎样都是好看的。

    她喜欢好看的人。

    沈明不由得给她竖了个大拇指,“觊觎公主殿下,真有勇气!”

    长公主真难,后院的人觊觎她也就罢了,连暗卫都暗戳戳地想要自荐枕席。

    当然,沈明打心眼儿里觉得十七不可能成功,也不大可能会得到殿下的青睐,毕竟谁家主子会在意暗卫。

    在上位者眼里,他们都不过是会说话的工具而已。

    但是,谁知道他打开门,就看到往院子来的那位。

    吓得他腿一软,立马跪了下来。

    姜尧华抵达十七住的院子时,十七懒懒地趴在桌上,还是有些泄气。

    “可还有哪不舒服?”

    一道低沉熟悉的声音响起,让人后背一阵酥麻。

    “没……”十七话说到一半,猛然站起来,看到身后笑意吟吟的主子,慌张跪下请安,被一双瓷白的手扶起来。

    十七不由自主地抖了抖。

    葱白细腻的指尖不经意划过她的手腕,激起心头震荡。

    姜尧华这些日子处理了她那个好弟弟的事情,西北和豫南兵权尽归她所有,现今再没有人掣肘她。

    一恍然,才发现过去了这么多天。

    其中,立了大功的还要数这位,及时为她除去端王爪牙。

    虽然这些都不足以让她亲自来探望。

    “在看书?”姜尧华越过她,伸手拿过桌上的书籍,正要翻看,便被十七一把捏住手腕。

    明月在后叱责:“大胆……”

    姜尧华眼底的冷意升腾,但很快又压了下去,她尚未说话,十七就松开了手。

    入目的肢体纠缠,让她迅速合上了册子。

    十七面色极为平静。

    姜尧华见状,并不觉得小暗卫是在私下找乐子,于是问:“这是你们……的功课?”难道绝杀营也要学习这些?

    业务范围如此之广?

    熟料小暗卫茫然地摇头,“不是,是属下私下要看的。”

    “……”

    姜尧华眯了眯眼,将书放下,抬起她的下颚仔细打量。

    那双眼纯净得跟个小兔子似的。

    姜尧华想起她在重伤的时候,跟自己说的那等孟浪之语,转头又看起了春宫图册。

    她凝思,漫不经心地问:“想要?”

    十七大胆地瞅着面前的人,被她美貌击中心神的刹那,也被她那蛊惑人心的嗓音迷得有些眩晕,没太理解这两个字的含义,循着一种本能点了点头。

    明月十分有眼色地退下离开。

    姜尧华指尖探入她唇中,眸色深深:“还挺贪吃。”

    大概是环境条件,这次二人并未去床上。

    十七被压在一边的柜子上,里里外外吃了个遍。艳杀营教的东西,她全部都忘了个干净,不知如何反应,凭着最初的本能,笨拙青涩地回应着索取。

    湿润潮湿的空气涌进来,带着些许咸湿味道的手指猛地掐住她。

    “确实挺热。”公主殿下在她耳畔道,“你这么馋,要不要试一试?”

    十七眼中雾气弥漫,被牵引着摆弄。

    华贵的丝绸布料擦过她敏感的肌肤,眼前的人贴不到实处,却要她用最浪荡的姿势□□。十七这样的人,在日复一日的训练里早磨灭了羞耻心,却在这一刻莫名地被击溃,她埋在公主殿下的颈窝处,僵硬得发颤。

    姜尧华觉察到异状,突然有些心软。

    她抚了抚十七的脊背,将人抱去了床榻上。

    身下人眼尾有着克制的殷红,眼底的情欲未散,云雨后的身体却不由得向她贴近,透着乖巧的僵硬,竟然有些可爱。

    尧华咬了咬她的胸口,“这些日子,有没有自己弄过?”

    都背着她看春宫图册了,尧华想着这个小暗卫估计对自己的欲望也十分诚实坦率。“怎么弄的?”她的手在肌肤上跳跃。

    “给本宫看看。”

    十七摇了摇头,“没有过,殿下。”

    尧华点了点她的殷红,起身想去寻那本图册,倒是可以试一试别的姿势。

    十七想到刚刚的惩罚,以为她生气了,坐起身拉住了尧华。

    “殿下,真的没有,那个是用来学习的。”

    “学习?”

    十七点头,“学着让殿下可以在床上喜欢和舒服。”

    7

    姜尧华遇到过很多人,他们有各种各样的目的,都喜欢含混不清模棱两可的说话,真真假假,让人去猜去揣摩。哪怕是底下伺候的人,八百多个心眼子,含蓄朦胧。

    所以她几乎忘记了坦率与直白的模样。

    直到这个小暗卫。

    如此地胆大包天,如此地惊世骇俗,又是如此的坦荡直率。

    一时间,竟然让她有些不知如何反应。她无措地摸了摸十七的脑袋,“嗯。”

    十七凑过去,很是真诚地问:“殿下……喜欢吗?”

    姜尧华:“……”

    十七见状,有些迟疑:“那舒服吗?”

    姜尧华干咳了两声。

    十七回错了意,略微沮丧,“那属下再好好学习学习。”

    “看春宫图?”

    “没有啊。”十七摇头,诚实回答,“跟艳杀营的人学。”

    姜尧华脸色一黑,她握住十七的手腕,看似漫不经心地问:“怎么教?怎么学?你让她们碰你?”

    “没有啊。”

    尧华再次干咳两声,“别去学,本宫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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