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姜尧华一时间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说出这种话来。
一时略微懊悔。
但是看到十七眼神一亮,眉眼不自觉地柔和下来的样子,又觉得也值得。
虽说姜尧华教她。
但不过也是十七没有任务或者训练的时候,代替明月守在她身边。
梅影毕竟是个聪明人,姜尧华的暗示已经够清楚了,她没有再说什么荒唐话,做什么荒谬之事。转而与皇帝那边的人断了干净。
她见尧华与十七打得火热,请命去了江南。
尧华准了。
皇帝也安分了许多,毕竟他在长公主府的所有眼线被拔出,何况尧华掌握着兵权,不敢妄动。但是非要恶心她。
下了几道旨要为尧华选驸马。
十七晚上侍墨时,看到了扔在地上的明黄圣旨。
“烧了吧。”
尧华神色冷淡,眼底闪过一丝不耐。
十七看到圣旨上的名字,心底莫名的充斥着一股子火气,以及她从未出现过的难过。
这样的情绪她简单地归纳为杀意。
而在这时,她敏锐地接收到了公主殿下流露出来的同样情感,所以她歪过头问:“公主,可要杀了他?”
姜尧华正在想着让人给那个好弟弟一点麻烦,就听到这话。她偏过头,瞧见了自家暗卫眉头紧蹙的样子。
有点可爱。
她心情好了许多,握住她的有力的手腕,笑着问:“怎么想杀他?”
十七抿了抿唇,“他该杀。”说完后,又迅速地瞥了眼上位者,“觊觎公主,该杀。”
竟然想娶公主,也不看看自己什么德性,配得上公主?
这个明希丞,府中通房不知其数,当初她执行任务还看到他在小倌楼出入,名声虽是风流,十七却觉得脏。
真让公主嫁给他,简直就是鲜花插在牛粪上,那人该千刀万剐。
姜尧华莞尔,“觊觎本宫的,都该杀吗?”
“那是自然……”十七本能地脱口而出,在她眼里,像公主这般好看的人,谁能配得上,但是她说完顿时有些后悔,梅影姑娘,还有她自己,其后找补,“也,也不一定。”
“怎么说?”
“真心爱慕公主者,也……也不必吧?”
姜尧华抬手将十七不自觉偏开的脑袋摆正,“有真心爱慕本宫的人?”
“当然有!”
“谁,你吗?”
9
十七僵硬片刻。
脸不受控制地“哗”的一下烧了起来,整个人像是红透了苹果,又像是擦了过量的胭脂。
她眼底闪烁,不敢正视身边的人,只觉下巴上的手用了几分力道。
姜尧华松开手,觉得自己这个问题也有些无赖。
她正想要岔开话题时,十七就小声回答:“是的,公主。”
姜尧华抬眼。
那人抬起头来,“包括属下,公主。”
“属下真心爱慕公主。”
10
姜尧华竟有些不敢直视那双灼热的眼。
好在小暗卫只是表明心意,没有再进一步询问或者是索求什么,很是知趣。
可自那以后,姜尧华却没法再随心所欲地碰人家。
以前不知尚没有任何负担,可一旦知道了对方的心思,她莫名地有种负疚感。
接连一个多月,姜尧华都只是让对方跟着自己。连身侧的明月都觉察到什么,每每欲言又止。
终于有次伺候尧华沐浴后,明月忍不住道:“殿下,可要重新选个可心儿的人?”
尧华懒懒地打量她一眼,随后不紧不慢地拒绝:“如今就挺好的。”
明月嘀咕:“一个暗卫,又不懂风情,也不懂讨殿下欢心,只知道打打杀杀,有什么好的。”
“本宫说好,就好。”姜尧华冷冷回答。
明月立马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明月糊涂了,殿下大人有大量,万万莫与奴婢一般见识。”
姜尧华也不戳她那点小心思,只是沉默地翻开了书。
直到十七出现,她的纸张都没有再翻篇,纸篇仿佛有沉重的心事。
“殿下,还不歇息吗?”
姜尧华颔首,“要歇了。”说着,她看了眼明显已经沐浴过的人,“回去吧。”
这样不言而喻地拒绝,已经发生了十多次。
可这一次,或许是此前姜尧华的和善,十七胆大包天地抓住了对方的手,上前半步,“殿下,可要十七暖床?”
姜尧华:“今晚不用。”
十七顿了顿,声音比刚刚低沉些许:“殿下不喜欢属下的身体了吗?”
她说着,还自我打量了一番。
姜尧华时刻为十七的坦率直白而语塞。
比如现在,她回答也好,不回答也好,都显得自己十分禽兽。
这点眨眼的犹豫,被敏锐的十七视为默认。
她又问:“是因为,身上的疤吗?”
她自己也觉得,这些疤应该很影响体验吧。
“如果属下去掉这些疤,殿下会重新喜欢吗?”
姜尧华扶额,“十七,不是因为疤……”她不知如何解释,只好道,“这些日子,我并不想做别的。”
“十七知道了。”她莫名其妙地觉得鼻尖发涩,连心脏都有些发紧发痛。
11
沈明觉得这些日子,好兄弟心情很暴躁。
训练场上,在十七把上来挑战的人徒手扔下赛场,对方爬都爬不起来的时候,沈明冷汗涔涔。
他吐掉叼着的树叶,小心靠过去,“十七啊……你最近心情不太好吧?”
十七面无表情地扔掉手中的剑,很是不讲究地坐在了地面上。
“你之前不还,不还那个啥,春风得意,得意洋洋?”
每天好像都在笑一样。
“你现在这样,多少让训练场的人有点害怕啊。”
沈明搓了搓手,坦诚道:“我比较害怕。”
十七憋了很久,眉头打结:“如果有个人,现在不愿意跟你上床了,那是为什么?”
大块头五雷轰顶,颤着手指着他:“你你你……不知廉耻。”
“那是什么?”
“你!你背着兄弟找乐子!”沈明一脸愤懑,“这种好事都不告诉好兄弟……”
十七满脸不耐,一脚踹过去:“都说人家现在不愿意了。”
沈明毫不在意,“那多正常啊,男欢女爱,讲的不就是你情我愿,不愿意无外乎有新欢了,不喜欢了,你技术不好,就这么几个理由。”
“咱们这种刀上舔血的人,你还真指望那点露水情缘,能让人家死心塌地呢。”
“当初老子在勾栏的那姑娘,等我出了个任务回来,转头就嫁给了别人呢。”
十七眸色一闪,她盯着训练上那些年轻力壮的暗卫,这些人,明天可能就是刀下亡魂了。
她怎么可能期待公主对她死心塌地,唯一的想念大概是,殿下留恋这具身体,久一点。
见她沉默,沈明立马安慰,“你想开点,咱们这种人最强的是什么?”
十七看着他。
沈明一拍胸脯,“武力啊,大不了你强来啊。”
十七一言难尽,“你滚!”
12
十七还是决定找艳杀营的师父好好请教一下。
在她接触的人里,只有艳杀营的人在这方面是最厉害的。
看,上次她学了不到七八天,殿下就把自己带到了身边。
只是她忘记了,艳杀营也只是以多了些男欢女爱的技巧,擅长的不过是以身体为武器,而不是擅长情谊与情愫。
所以,当她艳杀营的“师父”冥欢听到十七的求助,第一反应是“你是不是技巧不够”。
十七认真地回想了这些日子和公主殿下的那些事,好像……她都是承受就好,要……什么技巧呢?
听此,冥欢神秘一笑,“难怪,我可是知道了,队长,这玩意儿可重要了。”
十七心想,果然找对了人。
但是在接连两天的学习中,十七木头一样的表现和领悟能力,让冥欢很是挫败。
“之前给你的那些图册,队长究竟有没有看?”
“看……看了。”
冥欢扶额,“那你怎么连调情都不会?你们绝杀营不是很厉害吗?”
说着她妩媚的眼瞧着十七一身冷酷黑色的劲装,劲瘦的身体挺拔有力,像是一把出鞘的剑,锋利冷漠,加上那颇具英气的眉眼和面无表情的样子,意外的吸引人,想要人征服。
她福至心灵,扬了扬下巴:“衣服脱了。”
十七猛地后退半步。
冥欢气笑了,“我说队长,理论你学不会,你自己实践不就好?我手把手教你总行吧。”
十七有些犹豫,“手把手?”
冥欢理所当然,“是啊,什么时候什么反应,也让我看看你哪里不够风情。”她指了指贵妃榻,“脱了躺那里吧?”
“不,不太好吧。”
“这有什么?”这下轮到冥欢不理解,“你不是想要进步?难道队长还在意贞洁?”她一敛难以置信。
“她,或许,会不高兴的。”十七不太确定,但是一种直觉上,如果殿下知道了她为了这方面,和别人探讨,可能会生气的。
冥欢忍住翻白眼的冲动,心想要不是看在这个人与她关系一向不错的份上,她一掌拍死算了。
“首先,我跟你一样是个女人,何况,这你的地盘,谁敢乱闯。你不说,我不说,谁知道?快点,我后天要出任务了,接下来可没时间教队长你。”
十七磨磨蹭蹭脱掉外衫。
“脱衣服这里就很不对,你看我。”
冥欢说着,刚刚还很凶狠的眼神瞬间变得含情脉脉,柔软如水般盯着十七,若有似无地靠近后又微微垂头,露出一截白嫩纤长的脖子,衣衫无力坠地,任人欺凌似的。
“队长。”她满面羞红,带着无限情谊似的抬手攀上了十七的脖子,“冷,你抱抱我。”
十七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她本能地抬手想推开。
像是预料到十七的反应,冥欢在她耳边威胁:“你敢推我,老娘就杀了你。”
抬起的手僵在半空,她别开脸:“你……别碰我。”
“死木头!”
冥欢正要往后退出来,门却突然被人推开。
逆光里,华衣锦绣,美艳无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