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庆楼

    又是一日春光好。

    那个男人缓缓起床,慵懒地穿好衣裳,摇摇晃晃地走到书桌前坐下。

    “哐当!”这一声可把他吓了一跳,原来是桌上的毛笔台子掉了。细看他的桌子,倒也真是杂乱,厚厚的笺纸在一旁横七竖八地推叠,又有几个竹简在桌子的几处散落。

    噢,还有一壶酒在上面,只不过好像是喝完了。他伸手去拿,摇了摇,发现所剩无几,一口饮尽后,便推开自己的门,去看看盛开的花儿们了。

    院子里,姑娘们无不忙活着那个男人的“桃花酿”,她们脸上没有一点怨言,反倒是开心地做着这件事。见此,那个男人微微一笑,缓缓地招呼道:“姑娘们,真是辛苦了。这次桃花节真是有劳你们了!”

    桃花节?这桃花节里有什么,目前还不并不清楚,但可以知道的是,少不了这“桃花酿”了。

    “多谢公子关心。”众多姑娘行礼道。

    那个男人微微点头,招呼老管家道:“老土啊,多亏了你呀,这好桃花,都是要好泥土来培育的呢。”说着看了看这些姑娘们。

    “公子过奖了,老朽奉侯爷的命来公子身旁,为公子做事,倒是应该的。”

    “哼,那个老头,现在怎么样了。”

    “侯爷近日公务繁多,不过好再有大小姐在。”

    “嗯……倒还是桃花酿简单。”那个男人满不在乎道。

    “公子不打算回府看看吗?”

    “不回。”那个男人淡淡道。

    老管家点了点头,便准备退下。

    “近日有些无聊了,我一会去长庆楼一趟,看看有什么新姑娘先。这些姑娘们,就有劳您照看了。”他轻声笑笑,揽上桌前的折扇,便出了门去。

    京城那么大,肯定不会只有桃花酿的清香,绝是少不了长庆楼的乐声了。这或许,是那个男人想去长庆楼的原因吧。

    长庆楼,是京城最负盛名的“花草”之地,名门望族的公子小姐无不聚集于此,成日的莺歌燕舞,纸醉金迷,是这里的常态。它的外饰不同桃花坞那样淡雅,却是如皇宫般金碧,里面的人珠宝满身,身上抱有十足的富贵之气。

    不过,这可不单单是这些有钱人的天地。只要你,有才华。

    你可以看到经久不衰的舞蹈,无数舞女献上了她们的美丽风姿;你可以看到风格多样的诗词,无数的佳作被挂在二楼,千百个文人墨客在这里风流倜傥,诗酒成画。

    还有些东西,应该是被看到了的,不过,如果只有一个人看到的话,是改变不了什么的。

    今日,长庆楼还是这样的热闹。不过稀奇的是,今日在这舞台中央的,是个年轻的公子,体格倒也算强壮,却不同北地的大汉那样粗犷,反倒是有南方人的阴柔之气,八丈的身材,竟然在舞台上跳起了舞。不过倒不是女子那种婀娜多姿,倒像是一种武功?这不,手里不知何时变出来一把宝剑,原来是剑舞啊!

    那剑从鞘中出后,由那年轻的公子反手拿住,剑光如同白雪一般,只见他极其熟练地用另一只手拿过宝剑,横劈前方,凌冽的剑气本应是让人起寒战的,或许是剑舞的缘故,人们更多的,是拍手叫好。

    除了,那个男人?

    他又在打瞌睡了。主动要来长庆楼的是他,对这长庆楼演出毫无兴趣的,也是他。他到底是来干什么的?

    “诶,玉鸾,又困了?”我估摸着这剑舞倒还不错啊。那个男人对面一个身着胡服,胸前纹着雄狮的少年笑道。

    “剑舞是不错,却不如美女佳人半分毫。云狮,但你应该知道,我看不起大多数人的剑。”那个男人笑道。

    被叫作云狮的男子轻笑道:“你真是不怕得罪人啊。”

    那个男人也还之浅笑道:“有什么好怕的,我对面是京城第一的云狮公子,我有什么好怕的。”

    两人相视一笑,又饮过数杯好酒。

    “那阁下认为,什么是好剑?”舞剑的人愤愤道。

    “我认为,你现在拦着我,不让我回家,就是好贱好贱的呢。”

    “你!”说着,那个年轻的公子便引剑出鞘,朝那个男人刺去。

    那个男人微微一笑,只是从腰间提出一柄折扇,抵挡着他的攻势。那个男人的轻功尤为出众,在长庆楼中如踏雪无痕,手中的折扇也只作拆招,从不主攻,淡淡道:“不错,你这样的功夫,确实不是花拳绣腿的”剑舞“,值得我开扇。”那个男人微微用力,将折扇散开,先是微微遮住脸庞,再扇出一阵微风。嗯……或许不是微风。是“威风”。那少年也是惊愕,他虽用手中宝剑抵挡住了这阵风,却见那一楼的某些珠宝装饰纷纷掉在地上。那个男人见此,便可惜道:“哎,苦了这些宝贝们。”又顺手将自己的折扇扔给今日当值的掌柜,又道:“把这柄扇子给你们楼主,他会原谅我的。云狮,我倒是先走一步了!”

    那个男人脚下如同踏有什么似的,轻松地从窗外出了去,灵巧地上了一匹皮毛雪白,全身有富贵衣服包绕的马,一夹马肚子,便飞快地逃走了。一旁的”云狮“则是笑道:“玉鸾,还是没变,做事就是这样潇洒,我成了他的朋友,可真是有点苦了我呢。”他缓缓站起,饮过桌子上的酒,便大摇大摆地往长庆楼外走了。“掌柜的,我刘渝下回还来,我那兄弟,莫怪。”

    刘渝,便是那个男人口中的云狮公子,身躯雄壮,一身正气,一见那面容便是刚正之辈,却又不是那条条框框之人,做事洒脱,就如那个男人一样。不过,他最突出的特点,莫过于他深厚的内力了,他说出话后,那长庆楼像是莫名其妙有了一股力量充斥其中,众人都不敢靠近他。

    “哎,我真是得改改我这说话有力的毛病,诶,这是一点银两,就怪我们兄弟俩今天冒昧了。”他转头将怀中的一个钱袋扔在桌上,看向那个舞剑的少年又道:“小伙子,剑法不错,要是不呆在此处的话,就更好了。”他微微笑着,大摇大摆地走出了长庆楼。

    “你!”那个少年急道,却又忌讳刘渝那深厚的内力。

    “师父说得果然没错,京城的这几个人,就是不好惹的……“那少年缓缓将剑收回鞘中,自顾自地往长庆楼的上层走了……

    ”那个,楼主今日应该是不在的。“当值的掌柜道。

    那少年强忍怒火,也气冲冲地走出了长庆楼。

    桃花坞里,仍是同往日那样热闹非凡。数位姑娘们在坞外等待着,看见那熟悉的身影,便高兴地招呼着——那个男人。

    那个男人轻巧地下马,微笑道:“说了很多回,我若是晚归,你们早些吃便是,何故要等我呢?”

    “公子,你若是不归,这帮傻丫头就是不吃啊,真是闹心啊!”管家老土说笑道。

    “是啊是啊,这老土,算是说了句对的话,我们几个要是不等公子回来,这美酒佳肴都少了雅兴呢。”为首的姑娘笑道。她叫苏竹樱,一位宛若古画卷走出的女子,肌肤胜雪,黑发如夜,眉目如画,红唇微翘。衣袂飘飘间有着纤细的腰肢,常着绣有竹叶樱花的淡雅长裙,步履间散发竹香书香,气质温婉,智慧深藏,是桃花坞中女眷的主管。

    “好好好,你们呀,真得向你们竹樱姐学学口才了,真是油嘴滑舌。”那个男人用食指划了划竹樱的白嫩微挺的鼻子,便走向饭桌坐下了。周围的姑娘无不也笑起来,一家人乐乐呵呵地吃起了饭。

    ”今日公子是去了哪?竟是这番时候才回来?”管家老土道。

    “长庆楼。”

    “哟,公子是又去那地方找新的姐妹了?”竹樱调笑道。

    “嗯……是啊,不过今日没找到,倒是可惜了,下回再来找些姑娘与你们作伴吧。”那个男人道。

    “那公子还如此晚归?”老土接道。

    “今日有一场难得的剑舞在长庆楼,我便留下看了一下,还不错,和云狮一起。”说着,那个男人故意放大了音量。众人无一不心领神会,四处望望,便一下看见那桃花树上躲着个身材魁梧的男子在那偷吃桃子。

    “云狮啊,我这桃花坞里的桃子,可不是你乱偷的啊。”

    “谁让你今日丢下我,这桃子我吃,你这餐桌上的,我也吃!”只见刘渝从那树上一跃而下,竟身轻如燕,转眼间夺走了那桌上的鸡腿。”

    管家老土和姑娘们无不惊愕,自是有些不满的。”哈哈哈,无妨无妨,我刘兄是我在京城的朋友,今日是我的不是,我们做东请他吃顿饭又何妨?去,老土,今日她们酿好的桃花酿,取来予我刘兄共饮!”那个男人站起行礼道。

    那刘渝爽朗一笑,走到那个男人面前:“为人豪迈,仗义疏财,不计得失,好一个玉鸾公子啊。”

    “你我兄弟,还公子公子的叫。”那个男人笑着,见姑娘们盛好的酒,便取给刘渝,与他共饮,两人相视一笑,继续谈话着。

    “你接下来什么安排,就在这桃花坞里吗?”刘渝道。

    “别处是非太多,我这桃花坞里有那么些姑娘,与她们共度余生岂不自在?”那个男人笑道。

    “自在是自在,但你可甘心?”

    “你想说什么,我清楚的。我甘心。以前的事情太多了,我们何不就像今日一样,去品味歌舞,畅饮美酒,这样的日子有它的舒服。”

    “嗯……这么说,你还是不愿走。”

    “是啊,这些姑娘,我一个也放不下,老土的话,是他舍不得我,所以我怎么走得了啊。我喝醉了,恕我失陪。”那个男人笑道,招手唤来竹樱送自己回房了。

    刘渝见状,倒也只是轻轻叹息,对众人行过礼后,飞身跃出了桃花坞。

新书推荐: 夺卿 婚后,世子每日早早回府 从小鱼的世界逃离 刀剑乱舞之我真的不是三日月宗近 【HP】替死鬼 至高AI为我叛离云端 坏了,我该不会养鱼了吧? 【无限鬼故事】我在鬼市摊大饼 弦月 我画的人都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