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色大陆华傲神州,苍宇王国的仙平府。
仙平府城外有一座仿佛直接断掉的高山,叫做断仙岭,相传为古人修仙之所,因遭天谴而断。山脚下的湖称为落龙湖,据传常有人称深夜在湖边隐隐听到龙吟。
一天,远方的天空刚刚出现微白的颜色,大地几乎还笼罩在黎明前的黑暗之中,远方的一颗奇特的流星曳空而至,居然缓缓的落在山坡之上,像一颗巨大的水滴宝石,透过里边一个个蜂窝状的边框闪闪发光,倏忽之间消失不见,也未曾惊动任何一人,仿佛从未来临过一般。
几年间,仙平府的主街越修越宽阔,现在可容三辆马车并排通行,街道两旁商铺、酒楼、旅店连排成片;街边各种摊贩吆喝叫卖,商品琳琅满目,购物的人们讨价还价,人声不绝。再加上容貌各异往来的各地的商旅,或牵骆驼或牵马匹,推车的、挑担的,熙熙攘攘、往来不绝,宽敞的大街显得热闹非凡。
“小野种,你别跑,看我不打死你。几天看不住你就过来捣乱”这时只听得一阵阵叫骂声不时入耳,一个满手油渍的圆滚滚的汉子在人群中,往前奔跑。不明所以的人们驻足观看躲闪,早已经看惯这番场景的人们笑骂着忙着各自的事。
一个十来岁大的男童在人们腿边穿梭,外套是天青色团花绸缎,足登青缎粉底小靴子,脖子上挂着银项圈长命锁;生的面红肤嫩,两道剑眉,一双凤眼黑白分明炯炯有神,人一面跑着小嘴还一边不闲着:“蔡球儿,你慢点跑,别摔着。不就是一屉馒头吗,小爷替你做好事了。”人小又机灵,在人群中左右穿梭跑的飞快。背后圆滚滚的汉子累的气喘吁吁,上气不接下气,好几次不是差点撞上行人就是差点踢飞路边摊上的东西,“小野种,你隔些日子就来祸祸我一次,老子几天非要抓住你不行,让你知道我的厉害。”
“来呀,抓我啊,快点,你那馒头那么难吃,我帮你把卖不完的,送点给别人不好吗?”小孩边跑边大声说。
“放屁,老子的馒头仙平府第一,再说老子的馒头好吃歹吃关你个兔崽子屁事,老子自己不会送人,用你个小野种来多手。”
男孩边跑边回头,不成想一个没留意撞进一个人怀里,同时一双青葱玉手抓住了他:“王梓安,站住。”
男孩抬头一看,红着脸低下头来嗫嚅地说:
“姐,我下次不会了,你别告诉爹娘。”
“你每次都这么说,可是过不了几天就又再犯,再说你怎么可着蔡老板一个来啊。”面容姣好的女孩比男孩大约四五岁,生的纤腰一握,娇躯亭亭玉立,十几岁的女孩身体已经开始长开发育,但凹凸有致的身躯仍显得稚嫩。上身穿一身鹅黄色绸缎对襟袄,胸口上一朵白云状图案内绣有“逍遥”二字,正是天下第一大宗逍遥宗服饰。下面是同色短裙,露出一双修长笔直的玉腿,脚下穿着一双绣花小靴子。女孩一张瓜子脸,面若芙蓉白中透粉,一头垂肩的发丝编成一圈小辫。鲜红的小嘴不涂而赤,一双杏眼水波荡漾,看着男孩眼波流转自是含笑。
“姐,你不知道蔡球儿有多抠门,现在我想想还生气呢。”
“你先别说了,等我跟他算完账再说。”说着,女孩把男孩一把拉到身后,目光迎向后面粗壮的汉子,居然一点不含糊。
圆乎乎的蔡老板气喘吁吁地走过来,看见女孩一愣,色厉内荏地边走边说:“你叫媳妇来也不行,武者也要说理,做买卖不容易,他毁了我整整一大屉包馒头。涵姑娘,你看怎么办吧。”女孩没等他站稳就拿出一小块碎银子,扔了过去“够了吗?”
“够了够了,谢谢涵姑娘。”蔡老板一边说一边忙不迭打点头。拱手转身就要走。
“姐,他的馒头是昨天剩下的,不值那么多”
“你闭嘴,回家再和你算账。蔡老板,你且住。”女孩喊住要走的汉子。“啪、啪”女孩抬手给了面前的汉子两个巴掌。
“涵姑娘,你、你......”蔡老板捂着脸,因为他知道这个小姑娘不好惹,虽然刚刚十四岁,身为修真者小小年纪已经进入武者第一境,在仙平府也是鼎鼎大名的修真奇才,虽说城内武者数不胜数,可他一个卖包子馒头的确实招惹不起。
“我是他媳妇用不到你来提醒,再说虽然梓宁常常招惹到你,但是可有一次没付你钱或者说少付你钱了?他还是个孩子,如果真惹到你,你怀济堂找老爷夫人,当然更可以去找我,我们给你道歉,但是你在大庭广众之下口口声声骂他野种;再被我听到你骂他,我继续掌你嘴,让你三天说不出话来。”
“是是是,在下记住了,我这张破嘴管不住自己,涵姑娘别生气,我自己掌嘴。”蔡老板边说边轻轻向自己脸上拍了几下,拱拱手转身走了。
“走,回家,让老爷夫人知道你又偷顽皮捣乱,被人满大街追,羞不羞,回去肯定饶不了你。”女孩也转身拉着男孩慢慢地走着。
“姐,你不知道蔡球儿有多可恶,刚才小枫他买几个剩馒头,差一个铜钱他也不给,亏得爹还救过蔡球儿他娘。我气不过,所以今天抓住机会馒头上涂了点锅底灰,让他只能卖给小枫。”男孩脸上一会愤懑一会得意。
“你又把零钱都给他了吧,天底下贫苦人多的是,你根本照顾不过来,再说你还太小,你想照顾你在乎的人,就要玩命的学本事,长见识。那样等你长大了才能照顾好身边的人。”李慕涵虽然是一副说教的口吻,但看着身边的王梓宁面带微笑。
“姐,你现在每天都学本事,就是为了照顾好我吗?”梓宁仰起小脸问道。
“才不是呢,你想得美。我是为了老爷和夫人,他们对我那么好,我都不知道怎么报答。”仿佛被人看破心底的小秘密一般女孩脸红了。
“爹和娘是发自内心的喜欢你,对你比对我还好呢,还说你长大了如果不走就把你留下,给我做------什么来着”
女孩对最后一句话措手不及,面红耳赤的娇斥道:“别说了,老爷夫人越是心善,我越要懂事,你把身上的浮尘拍打一下,马上进家了。”
仙平府主街一侧,有一排大约四间门店临街而立,青砖黛瓦,中门大开,门楣上挂着一块牌匾,蓝底金字,上书“怀济堂”,竟然是仙平府府君亲笔所提。看病抓药的人不算少,柜台内的三个伙计忙碌着,旁边的偏厅里有桌椅,上面放着脉枕还有闭目砚台,再旁边还有一处纱帐和木床,应该是方便女患者和身体不便的患者所用。桌边一位三十余岁的男子正在为一位年老病患把脉,闭目凝神,正是王梓宁的父亲王维怀。头戴幞头巾,身着淡青色长衫。细看之间,仿佛可以找到王梓宁与父相似的痕迹。
一会,睁开双眼默默点头:“老人家,您把舌头伸出来我看看”边看边写:“不要紧的,应该只是急火上升造成的,年龄大了不要总着急,我给您开个方子,您去柜台抓药,连吃三天就可以了。花不了几个钱。”
“谢谢王大夫。”老人家拿起方子拜谢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