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维怀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搓了搓脸,端起桌上的茶杯饮了一口茶,难得这会没有病患。刚想会后院歇息一会,就看见李慕涵牵着王梓安进来。
“一出去就没人影,是不是又玩疯了?”王维怀板起脸对着儿子说到。
“爹,我是出去看了看小枫的娘,躺在床上又不能做工了,小枫他们几个这几天根本吃不饱。”看着儿子稚嫩的小脸,王维怀并不是真的生气。开医馆就是要有广济天下百姓的仁心,儿子这一点真的随他们夫妇。
“我一会让伙计给她们送点粮食和药过去,你不用担心,去后面梳洗一下,饭前把《千金方略》再背诵一遍。慕涵盯着他必须背完,去吧。”
“是老爷。”
“知道了爹爹。”两个孩子异口同声的回答。
两个孩子离去,王维怀露出笑容,他对两个孩子实际上很满意,李慕涵虽说是那年倒在门口收留的孩子,可这个女孩太乖巧懂事了,几年来一直照顾小梓安,陪他玩哄他睡觉;对他们夫妇的关心更是无微不至,帮着家里洗衣做饭,说话从不顶嘴,比亲生女儿还要孝顺。尤其是去年在逍遥宗门下武威殿通过灵童测试以来,短短一年来的时间就修到武者第一重,被武威殿殿主罗云霆称为“百年女子第一人”,已被逍遥宗武灵殿殿主白云汐收为弟子。云汐仙子更是准备明年带慕涵回山门修炼。想想小丫头当初就是不去测试,要不是他们夫妇硬逼着,就埋没了一个天才。
儿子也马上就到了测试年龄,天资聪颖,读书更是过目不忘,从五岁开始背《汤头歌》,到目前为止几十本医书背的滚瓜烂熟,包括《疑难杂病论》、《难脉经》《药草图集》,远不是他这个年纪所能理解的,平时所能用到的一千多种草药分辨的丝毫不差,天生学医的材料。平时一些普通患者也让他跟着学习脉象。但是王维怀的私心还是希望儿子能通过测试,走修真之路。一来开医馆实在是太累,再有修真者的寿命随着修为升高,是常人的数倍不等。谁不希望自己的儿女轻轻松松、无忧无虑的度过一生,当然王维怀也不例外,他更是希望儿子可以和慕涵一起去逍遥宗修炼,小两口真正的白头到老。这个儿媳妇他们夫妻早就定下了,也和慕涵透露过,慕涵红着脸没有反对,就算是默认了。如果明年一走不知道要学几年才能回家,这个懵懂的年纪,谁知道几年后会有什么变化。
天渐渐黑了,看来是不会有人来了,王维怀安排好伙计给儿子的好朋友小枫家送点钱粮,又亲手抓了几副药包好,一并送去。想想那个女人真是不容易,‘夫因兵死守蓬茅,麻苎衣衫鬓发焦’,丈夫在王国征战中战死,生下遗腹子之后,未曾好好将养生息,一个女人拉扯三个孩子,落下了一身毛病,日子更是缺斤短两入不敷出。王维怀感叹了一下,嘱咐好伙计向后院走去。夫人柳润妍勤俭持家,除了堂前的伙计,未曾雇佣一个佣人,难得她大户人家出身,这些年节省下来的钱除了灾年舍粥舍药,没剩下多少,就连身上的衣服也总舍不得添置。这几年年景不好,苍宇王国和东安王国连年征战,据说是在两国交界处发现了一处超大金矿,为了抢夺控制权,两国青壮男子人口锐减。看来无论修真还是生活,离开金钱真的是万万不能啊!
撩开珠帘进屋,桌子上早已摆好时令的四样菜肴和一盅汤。妻子柳氏风姿绰约地迎上前来,柳氏三十多岁,芙蓉玉面,黛眉细目,未语先笑。上穿短襟小袄,下配幅裙,玉腿修长,粉臀圆润,得体的打扮更是映衬的娇躯凹凸浮现。帮丈夫脱下外罩:“相公,今天辛苦了。”
“没事,妍妹,我自己来,你这一天天操持这个家也不轻松。”王维怀不由握住妻子的手,放在嘴边亲吻:“手都粗了,注意平时擦点油脂。”
“放手,孩子们就快过来了,看见成什么样子。”柳氏半是撒娇半是认真的嗔怪道,但是心里还是甜甜的,丈夫对自己的迷恋十几年从未改变,夫妻两个琴瑟和谐,互敬互爱,是做妻子最大的福分。
“那昨天晚上怎么非要亲手。”王维怀调笑道。
“相公,你还说,不理你了。”柳氏红着脸转身就走。
“夫人,我错了”王维怀话音刚落,儿子和慕涵就进来了。
“父亲,你又干什么了错了”
“我错在不能总惯着你,明天去药房看合药,不准出去”
“娘,你看看爹”王梓安摆手撒娇。
“梓安去给爹爹把酒拿来。”
“我去吧,夫人”慕涵应声而动。
一家人平静的吃完晚饭,柳氏和慕涵收拾。王维怀按照惯例考察儿子每日背诵的医方,又问了几种草药的药性。还和儿子又谈起话来:
“梓安,艺多不压身,学到手的东西别人是抢不走的,你今天实话和爹爹说,想不想修真?想想再回答我。”
“爹爹,我不用想也是修真,涵姐告诉我只要学到真仙境界,就可以帮助更多的人,再有我不想和涵姐分开。”
“真仙已经只是传说了吧。那好,明年过完春节我带你去武威殿参加春试,但是在这之前,要静下心来好好读医书,学脉理,练合药。万一测试不能通过,还是要好好做医生。”
“知道了爹爹,医术我会跟您多学、多背、多看,但是测试我一定会通过,我这就告诉涵姐姐去!”说完,一溜烟的跑了。
“涵姐、涵姐,你干嘛了,我有事告诉你。”
“梓安,慢点跑,路黑小心跌倒。”柳夫人叮嘱儿子,回头问丈夫:“相公,你和儿子说什么了?他那么开心。”
王维怀把自己的想法和夫人一一说明,柳夫人听后说:“相公想的长远周到,涵儿跟了我们五年,虽说大了安儿四岁,但从安儿三岁就一直照顾他,安儿对他比对我都依恋。”
“是啊,从三岁安儿晚上就没和咱们就寝过,晚上都是涵儿照料他,我看涵儿是真的对他好,心里一个也一直想留在这个家里。”
“是啊,我是真舍不得把她嫁出去。”
“你肯定舍不得啊,要是晚上有涵儿在一旁,你能有那么开心吗?”王维怀调侃道。
柳夫人轻啐一口:“相公没个正经,又胡说八道。”
“夫妻之间怎么是胡说八道呢,再说每天在堂前看病装老成,也实在是太累了。”
“热水打好了,相公先去清洗,我去看看两个孩子。”柳氏边说边往外走。
“夫人着急了,那你可要快点回来噢!我等你!”
“呸,越来越没正经。”柳夫人轻啐一声,连忙眉眼含春的快步走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