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总是在不经意间默默流淌,蓦然回首间才发现过得飞快。李慕涵照样每天晨曦微露就起来了,揉了揉被梓安压麻的胳膊,昨晚又是不知不觉中让这个小家伙枕在胳膊上。他晚上总是想方设法的爬上来真的习惯了,李慕涵不禁苦笑。走出屋子来到中院;活动几下筋骨,打了一套师傅传下的七星拳法。然后又绕桩练了一趟飘云步法。才盘膝坐下,五心朝天按照师傅传下的功法炼体,自身的变化日积月累感觉非常明显,现在运行一个小周天下来只需大半个时辰。按照师傅所说,应该距离修武者第一重圆满已经不远了,她对自己的进步也是一直心存疑虑,但师傅和师伯也就是武威殿殿主,被师门派出去寻找一样重要东西,要到过完春节才能回来,虽说师傅传下第一重功法和修炼方式,也传了一套身法和拳法,还停留了大半年指导自己初窥门径。接下来靠自己勤修就可以,但她不知道别人要三四年都不一定达到的境界,自己怎么一年左右就能达到,是不是自己的错觉还是功法运行练错了。
修真必先修武,修武就是炼体,要把身体练到脱胎换骨的境地才可以转入修真,每年华傲神州通过几大门派测试修武者何止百万,然而可以进入修真境界的不过万余人而已。
修武分三重境界,第一重是通达境,要求练到任督二脉自由通达,气息环绕不止方为圆满。内息提起要从会阴穴开始到石门穴,过膻中穴、璇玑穴、印堂穴,最后抵达头顶百会穴,再从百会穴向下行,经过风府穴、灵台穴、命门穴,抵达长强穴。内息要在五十多个穴道间自由穿行,毫无阻碍,练成后的标志就是每次运功后脐下气海穴和会阴穴之间有气团形成,凝结后有膨胀感,隐隐有向四肢百骸扩散的现象。通达境圆满后感觉身轻体健,气息绵长,寒暑不觉,百病不侵。双手挥动之时,暗风涌动。
第二重是通明境,气海穴中的气团在神封穴与神道穴之间运转,向十二经八脉分解扩散,气息直达四肢末梢。修成的标志就是身体一百零八个要穴处都有气团形成,内视时似有发光之状。此时感觉神清目明,体轻如燕。双手舞动之间,隐有风雷之声。
第三重是通灵境,十二经八脉脉阴阳交汇,身体三百六十一个穴位处都隐约有气团形成,就像一个个小光点。提息时所有光点都向胸口汇集,似有光球在旋转不停。此时宛若脱胎换骨,气息流转不停,掌出如刀,拳击石裂,摧枯拉朽。
李慕涵胡思乱想了一会,摇头笑笑。看看天色还早,老爷夫人还要过会起来,王梓安还要晚些,她真的庆幸那年躲避战火,累饿交加昏倒在这家门口,老爷夫人救醒她后又收留了她,一直把她当女儿,但她却一直抢着干这干那。帮着夫人洗衣服做饭,白天晚上照看梓安。她完全是自愿不觉辛苦。再说老爷夫人心善,每年舍粥舍药也剩不下多少,她都看在眼里。老爷夫人发自内心的喜欢她,尤其是夫人,逢人聊天就说自己多好多好,将来娶她做儿媳妇。害的她几次给人上茶都不好意思过去。梓安从小一直依恋她,这样的日子她非常满意,当然要是能找到父母更完美了,将来长大了顺理成章的嫁给梓安,接手这个小药堂,再有一双儿女。想到这不禁脸红了:“呸呸,不害羞。”十四岁的女孩已经渐渐懂得了很多东西,她真的不想日子过得惊天动地。去年逍遥宗武威殿派人来测试灵童,最低十一岁,不能超过十五岁。老爷夫人心血来潮,硬要她去试试,她一来感觉新奇,再有不忍拂了他们的好意,谁知一测就通过了,而且是七彩霞光,在通过的灵童中大放异彩,更是被师傅白云汐直接收为弟子,要不是说可以在家再等一年,她就放弃了。她决定了,如果梓安不能通过灵童测试她就不去,除非师傅师伯答应带上他。梓安从三岁多就一直和她在一起,从未分开过,她也没想过要和这个家、和梓安分开。如果真要分开,有梓安在身边也不错,哪怕不能天天在一起,起码也能常常看见。李慕涵抬头看看天色,老爷夫人该起床了,她要去帮忙准备洗漱,还要帮忙做早饭,能帮着家里分担一些活计,她感到很开心,她早就把这当成自己家了。
王梓安被李慕涵拉起来时,早饭都已经摆上桌了。医生家的早餐,虽然简单但健康营养,一份红枣粟米粥,几个煮鸡蛋,一碟蒸南瓜,一碟馒头再配上自家腌制的两份小咸菜,爽口又下饭。两个小家伙从不挑食,吃的心满意足。饭后大小两个女人收拾,王维怀刚迈出腿准备去前面坐诊,又想起什么回头嘱咐到:“安儿,今天药房师傅合药、制丸剂,你一会过去看看,多看多问记在心里。”
“知道了,父亲。”梓安乖巧的回答,他知道要想午后出去玩,必须先做好功课。听着儿子的回复很满意,王维怀才迈步走向前堂。
“娘,我帮你和姐拿东西。”
“不用,你玩一会去药房吧,刘师傅应该一会就到了。”柳夫人爱怜的说。
“那我先去药房准备搓丸的东西,其实搓丸我都会了。”说完,王梓安快步向前面跑去。
足足在药房学了两个时辰的合药、制丸,王梓安等父亲吃完午饭又去前堂后,从侧门出去找小枫去落龙湖抓鱼。小枫姓尚,就叫尚小枫,只比王梓安大一岁,王梓安和小枫交好,是因为小枫虽然家庭条件不好,父亲战死,母亲经常有病,下面还有一个弟弟妹妹,但是他们母子日子虽然过得健康但仍自食其力。无论是梓安还是他的父母都很钦佩。虽说王梓安家偶尔给送点钱粮,但是小枫妈从来不留钱,即使这样,还经常让小枫把抓的鱼或是套住的野味给送过来,应该是怕欠人情太多。
王梓安最喜欢和小枫抓鱼,小枫不识字,但知道好多野外知识,什么季节哪种野菜好吃,到哪个山坡去采摘野果,怎么下套逮兔子、架网粘鸟,下湖捕鱼。王梓安最喜欢下湖捕鱼,他天生是游泳高手,小枫教会他初步技巧之后,后面他无师自通,什么仰泳、狗刨、潜泳信手粘来。尤其是潜泳,他自己都觉得似乎变成一条鱼,潜的又深又远,而且他可以在水里看清东西,这是小枫他们几个都做不到的。有王梓安在,每次小枫的收获都还不错。
总是听人们茶余饭后聊天说落龙湖在古时候曾经掉过一块陨石,冲击的力度不仅把湖底砸深了几百米,而且还把湖水烧开了。还有人说湖里砸死了一条龙,更有人说以前总有人听见龙哭。王梓安一直想听听龙到底怎么哭,他只在画馆里见过龙,但从来也不知道龙哭是什么样子?再有湖水都烧开了,鱼都是从哪里来的?他为此问过涵姐,涵姐说是草籽变得。他记得知道答案的时候还和小枫更加夸张的吹嘘过。小枫听后也深信不疑。记得秋天的时候,两个人到处摘草籽往湖里扔,变没变鱼不知道,但是湖里的鱼真的越来越多。
所有的传说都和小枫无关,那是别人茶余饭后的谈资,他就知道湖里的鱼又肥又鲜美,抓几条哪怕不够给娘抓药,起码可以卖了给家里换点粮食。过完年王梓安就要去参加灵童测试了,小枫从来不想,那是富足家庭孩子的游戏,用十多年时间去证明自己的仙缘,娘和弟弟妹妹就有可能饿死。这几年幸亏有梓安和他父母,家里的日子才坚持下来,娘的药也是半买半送,小枫这些都记在心里,他一直想着有能力后好好报答。现在他只想快点长大养家,让娘和弟弟妹妹健康快乐地活着。两个孩子拿着鱼叉,不知不觉间就出城走了三四里路。来到湖边,落龙湖水面辽阔,南北长有五百余里,东西长有三百余里,近岸十余里水深都不足两米,是孩子们的乐园,近岸边水草藻类肥美,小鱼小虾特别多,总有大鱼穿梭其中捕食,而且水边生有树林,有树荫遮挡,凉热适宜,是徒手捕鱼的好去处。
王梓安和尚小枫欢快的跑进水里,玩了一会儿。站在过膝深的水里慢慢地等着鱼儿觅食。叉鱼需要和鱼儿斗智斗勇,比耐心。把杆头的绳子栓在手上,握紧手中的鱼叉,紧贴水面。鱼儿今天好像比较照顾小枫,一会功夫他已经叉到两条了,虽然不算大,但也都有一斤左右。梓安在树荫下瞪大了眼睛观察,不远处水草似乎一动,梓安知道有鱼在旁边,他更不敢动了,胳膊摆好姿势都快酸了,总算有鱼过来了,看准方向,打好鱼儿游动的提前量,毫不犹豫的把鱼叉投了下去:“中了,好大!”梓安开心地大叫。收回绳子,一条足有三斤的红嘴鲤鱼在鱼叉上反复挣扎,可惜倒刺紧紧的挂住了它。王梓安得意的举着鱼给小枫放进鱼篓,又慢慢往一边走去。突然脚下一空,直落下去。王梓安狼狈的从水里浮上来,往旁边移开几步。不远处的小枫吓了一跳:“怎么了?梓安,没事吧?”
“没事,这有一个大窟窿。踩空了。”梓安用鱼叉在水下试探。
“小心点,别扭伤脚了。”
“不怕,我爹是医生,开医馆的。”
“伯父又不是跌打医生,小心鱼叉伤到。”小枫边说边走过来。
“知道了,快叉鱼吧。”梓安一边回答小枫,一边好奇的用鱼叉试探洞的大小深浅。洞不大也不小,洞口有将近两米左右的样子,多深不知道,反正用鱼叉没碰到底。男孩好奇心强,还想再试试:“小枫,咱把鱼叉接上,看看有多深。”两个孩子用绳子把鱼叉绑在一起,向洞中伸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