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
裴文德还在思考有哪个警员能装作学生或是工作人员呆在学校里秘密看着那个叫王欲德的学生,可苏秦突然说了一个名字
一个警员非常迅速有眼色地调出岑茗的信息说了起来
“岑茗,女,杭徐市第一中学高三三班在读生,18岁,于今年6月15日满19岁,现任一中校学生会副会长、广播员,曾于16岁获得全国青少年书法大赛特等奖,同年获得素描人像绘画赛特等奖,15岁获全国少年拳击锦标赛金牌……”
“好了,后面不用说了”
苏秦打断正在读着岑茗简介的警员,她早就查过岑茗,后面写的无非是各种各样的奖项,什么小提琴比赛滑雪比赛等等都和此事无关
“小秦姐,这女孩是很优秀啊,可我们为什么信任她?”
程毓听着警员说的话还是有些疑惑
“不信她你信不信我呀”
苏秦凑近程毓弹了一下他的脑门,开玩笑地说
“不过,那几张纸条上磕碜的字迹应该不是她写的,那张拍摄墙角的照片就是她发来的,我相信她一定知道点什么”
苏秦想着前两天和岑茗的遇见,她相信岑茗是在帮他们
“岑茗你干嘛去?快上自习课了”
“我有事,老师要问你就说我在会议室”
岑茗跟想拦她的班长说完话,快步走出教室,她紧赶慢赶往会议室走,希望重侦组还没离开
会议室里
写那几张纸条的学生正在接受面询
“别紧张孩子,只是问你们一些小事”
裴文德舒缓着几个学生的情绪开口问道:
“我们警方呢,已经将凶手抓获了,叫你们来只是对你们提供的线索条作出小的提问,你能描述一下那位王欲德学生最近散发出的是什么样的臭味吗?”
裴文德拿起第一张纸条问写这张纸条的学生,那学生听完问题脸上露出要呕吐的表情,他回答裴文德:“警察叔叔,我就是他后桌,我实在是受不了那股味才写的纸条,大概是一头三百年没洗的头发的油味儿,虽然他之前头发啊也挺臭的,但最近臭的离奇我天天闻着都吃不下饭啊”
苏秦在一旁用电脑记录着学生说的话
“除了毛发的油臭味,你有没有发现他的位子或寝室多出什么散发臭味的东西吗?”裴文德接着问他
“我没注意过,他臭的令人发指,根本没人接近他,看一眼都觉得恶心谁会注意他有没有什么东西啊”
“好,我们已经了解了,对于他的影响我们会告诉校方提醒他,尽量不影响其他同学。来,那位女生你上前来”程毓说着就让下一位同学上前来
“你好同学,我们注意到你在纸条上只写了王欲德三个字,是发现他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程毓拿着那张只有王欲德三个字的纸条问眼前短发的女生
“我天呢,他不对劲的地方可太多了!他天天拿着本道法书看,对了,他还喜欢玩陶泥,整天拿着把刮刀捏各种稀奇的形状,手上一直挂着洗不干净的白色陶泥印子,警察叔叔其实我对于案件啥的还真不知道什么,但求你们管管王欲德吧,就像前面他说的,王欲德真的很臭!”
短发女生猛地一拍桌子把在场人都吓一跳,大声咋呼着说了一堆
“同学你别激动,我们了解了”裴文德安抚了一下女孩的情绪,示意下一位学生过来
“裴局那位写王欲德刻意靠近金来财的学生下午因为发烧被接走了”苏秦看了一眼陈权发来的信息和裴文德耳语说
裴文德点点头叫站在后面的一个学生
“那就你来,金来宝和他哥哥平时在校关系怎么样?”裴文德问那个纸条里提到金来宝的男孩
男孩畏畏缩缩磨蹭地走到跟前
“我…我…”男孩嘟囔着听不清在说什么
“这位同学你不要害怕,只是例行询问,放松一点,你刚才说什么?”
苏秦抬头安抚这个学生,但她的话语总是冰冷,好像起了反作用
“呜…我不是故意写他的,求你们别找他…我真的错了我不该诬陷他……”
男孩的泪水顷刻间糊了满脸都是
“呃,这位同学你这是怎么了?如果受了欺负一定要告诉我们”程毓诧异地看着眼前流泪的男孩,觉得是那个金来宝威胁他
“没有!我没受欺负……我什么都没说!你们,你们会保护我的对吧!”
男孩突然情绪激动越上桌面朝苏秦扑去
苏秦反应迅速立刻站起身躲开,手掐着他的脖子把他按在桌子上
“这位同学,你想干吗?袭警可是重罪”
苏秦丝毫不慌一字一句地警告这名同学
门外看守的警察听见动静立刻跑进来将男孩用胳膊紧紧拷住拉到安全距离
“我…我没想袭警,我害怕,害怕金来宝……其实我并不知道什么案件,我只听金来宝说什么,他那个窝囊废哥哥死了,家产全都是他的了,我……我写建议严查,也只是希望你们能把他带走…让我好好活两天……”
男孩慢慢平静下来
“你能详细说说金来宝到底做了什么,令你如此畏惧?”程毓开口询问
“他…他拿烟头烫我,拿她女朋友的…沾血的卫生巾糊在我脸上…每天他都有莫名其妙的想法来折磨我,就因为一次考试,我没帮他考进前十,他就凭家里有钱一直欺凌…”
男孩说着说着又哽咽起来
“我听闻一中风气很好啊,也会有这样的事吗?”
裴文德不太相信他一直没听说过一中发生校园欺凌事件,他从不相信任何人的一面之词,要男孩拿出证据
“我有!我……你们……能帮我吗?”
“只要你证明自己所言所语的真实性,警方绝不会坐视不理”裴文德笃定地说,如果他的话是真的,他一定会帮这个孩子
“好……我相信警察”
男孩说着卷起自己的袖子,胳膊肘关键处赫然有一处圆形的深色疤痕,还泛着肉色像是刚掉疤不久,男孩刚给他们看完,就脱下上衣抬起胳膊,男孩的体毛总是比较旺盛,黑森森地腋毛中间也有一块差不多的疤痕,那一块地方已经不长腋毛了光秃秃的
重侦组三人看着几处触目惊心的伤口,不明白金来宝怎么会如此狠心
苏秦看着伤口,手上电脑里也在调着监控,在她眼里不排除这孩子自残诬陷金来宝的可能,但她看着监控里,金来宝拽着他往教室外走,虽看着友好,但仔细一看围着他的几个男孩手一直在掐他,逼迫他必须跟他们走,在叫男孩来面询之前,苏秦看到金来宝特意抽出男孩写的字条,金来宝不能阻止字条送到重侦组面前只在班长讲纸条上交后,眼神威胁男孩,手里的圆规还不断地捅着男孩的后背
三人看了监控让男孩穿上衣服,并答应他一定会处理此事,也明白了为什么男孩刚开口这么害怕的原因,他几乎被逼到崩溃
苏秦已经记录好了所有面询的学生口供,她关上了身后的录音机,因为是临时审问设备有些简陋
三人吩咐下属去通知岑茗的老师让她到会议室来,就听见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是岑茗,一中的校园很大,从教学楼到会议室就是岑茗经常锻炼的人一路小跑来也多少会有些喘息
“同志,或许我能提供一个小小的线索”
清冷中带有一点喘气的声音从会议室门口响起,岑茗一边的刘海被风吹地落了下来,她站在门口没有擅自闯进去
一个警员立刻挡到岑茗面前不让她再往前
那个警员厉害地几乎训斥着说:“学生们接受完询问就可以回班了!”
“让她说,进来”
苏秦抬头看清来人皱着眉跟拦岑茗的警员说着
那警员瞬间没了气焰,老老实实收回手放岑茗进了会议室,毕竟是重侦组一个个高级警察谁敢惹啊……
岑茗立刻侧身走进会议室,看着眼前的苏秦穿着白色的警衬,打着领带,统一的制服依旧遮不住她姣好的身材,黑色的长发顺着流畅的脸颊淌下,精致的眼睛看着岑茗
“岑茗同学,又是你啊,你想说什么?”
直到苏秦开口问岑茗,岑茗才从对这张脸的欣赏中走出,她总是能被苏秦吸引,竟在看见她的一瞬间被美貌冲击屏住了呼吸
“我…知道一件事,或许对你们有帮助”
岑茗回过神来恢复正经地说着
“你们现在正在看守的墙洞,是王欲德挖的,我亲眼所见,不知道这证据能否证明”
岑茗说出了自己看见王欲德挖洞以及秘密交易的事,并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透明的迷你密封袋,里面是一小点灰黑色的粉末
“这是什么?“裴文德问岑茗
“王欲德刮刀上刮下来的水泥灰,也就是那面墙筑砖的水泥” 岑茗回答着他“你们可以去对比那几块可以移出的转头四周的水泥是不是这样,以及我刮下他刮刀上泥灰的监控”
“立刻让这个叫王欲德的学生到会议室来!”
裴文德听完岑茗的话也不管什么结案不结案的了吩咐让警员去传唤王欲德
“你这么做不但什么都问不出来,还会打草惊蛇”
岑茗开口阻拦裴文德
“什么意思”裴文德疑惑地问岑茗
“你们不是已经宣布结案了吗?不过是不知道墙角的洞是何人所为想用结案钓出凶手罢了,如今知道了墙内的人,那墙外的呢?你们要怎么找?不如一网打尽”
岑茗说着自己的想法她不敢确定警方会听自己的,但她总会相信自己
“好啊,那就按你说的,我们秘密缉拿”
成熟的女声顺着岑茗的话说下去
“岑茗,我代表警方要求你来做这次秘密缉拿的线人,你接受吗?”
苏秦看着眼前的女孩问
岑茗嘴角微微勾起,眼里透出无限的期待和憧憬,这是她第一次和警察合作,也是她从小学就一直有的理想,她没有一丝犹豫回答:
“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