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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如其来的事故

    经过一天的照耀,大路上仍然有预热。彼奥什早早解开外套的扣子,就等回房间脱下去。年纪五六十岁的老叔叔还在打理门口的几株职务,她摇摇头:“您还在忙吗?”

    “先生,”他慢慢鞠躬,不过弯了整整一天的腰,完全看不出来。他踉跄地走过来:“难为您挂心了。先生,今天有人找过您。”

    “谁呀?”

    “一个绿眼睛的年轻人,叫……叫……”

    “雅穆西.斯塔勒?我只认识这么一个绿眼睛。”

    “啊,对!就是那个小伙子。嘿,您看看我这个记性!我还见过他呢,当然只是远远的。”

    “闲话咱们改天再聊,叔叔,他找我吗?”

    “啊,啊对对对。他找您。我就说您不在,他给我一封信就走了,叫我给您——诶呦,那大黑眼圈……”

    “他平时不熬夜吧……”彼奥什眉毛一皱,难道是表白成功太高兴?这都几个月了还过不去吗?还是求婚?太急了吧。总之不太对劲。“好了,叔叔,闲话咱们改天再说。一会儿天就黑了,您赶紧收拾收拾,忙一天也该休息了。麻烦您了啊,改天请您喝茶。”

    “这算什么,应该的。”

    她没心思客套,拿上信就走——很好,她现在又开始怀念那发达的通讯工具了。

    “我亲爱的朋友:

    “原谅我这样冒昧地打扰。我想到你今天不一定在家,提前写了信以防万一。前天我和福图娜约会(这句话被划掉)还是先介绍萃丝吧,你应该知道她是福图娜的姐姐,就在一个月前交到一个男朋友叫阿维特里。我没跟他说过话,只是远远见过,不知道他们有什么矛盾。前天我和福图娜约会,在回去的时候发现他们在吵架,还拉拉扯扯的。所以我们就想过去劝劝,但那男的突然掏出枪,打中了萃丝。我们张罗着给她送到医院,叫那混蛋跑了。萃丝没死,但伤的不轻,一直头疼。必须住院。

    “我们想找您借一笔钱,勉强作为医药费。我向您保证可以还清,财物多少我们再详谈。我们可以当面立字据,我们分期一个月偿还一部分。这些当面再详谈吧。

    “如果您愿意,请尽快来商议,假如不愿意也没什么,但也请尽快通告,我们另想办法。”

    彼奥什愣了一会儿,沉默着披上外套跑出房间。晚饭肯定来不及吃,只好先跟他们道歉了。

    “你要去哪儿?”蒂芬妮好奇地问,“现在快八点了,您不吃饭吗?”

    “来不及了,小姐,今天来不及了。您原谅我,我突然有要紧的事情。人命关天,小姐。”她不再回答她任何问题,摇摇头离开。蒂芬妮一叹气,随即喜笑颜开:“约瑟芬,约瑟芬!今天咱们一起吃饭!”

    华灯初上,街上依旧喧闹,彼奥什左右躲避,脚下一刻不停。好像自己经常在街上奔走,这是为了什么呢?附近有驿站,走着总没有坐车快吧,干脆租一辆。

    彼奥什一下子坐稳,终于能喘口气。‘说实在话,干嘛非要这么着急呢?’心里对自己说,但嘴上喊:“师傅,劳驾快点!”

    …………

    病房不大,横着摆了三张床,全都是老物件,不禁闹腾。不过既然是病房,躺在上面的也都很安分,闹不起来。

    萃丝慢慢睁开眼,她已经适应小臂上作痛的伤口,甚至能在剧痛下睡个好觉。她扭过头,左边的病人不见了,也不知道活了还是死了。最左边那个正在酣睡,酣睡吗?但愿是吧。萃丝在鬼门关走了一遭,事事看得悲观并不是问题。更何况,她还没有好利落。浑身上下没有一点力气,爬起来都费劲。只能左右转着头,打量已经熟悉的病房。她望向门口,想起来白天家人们来看自己的样子。萃丝恼火:‘我现在一定特别难看。’确实,醉人的红如潮水褪去,只留下一片白色的沙地。她眼中常常含着泪水,五味杂陈的泪水。既是□□上的疼痛,也是受到他人伤害的委屈和愤怒。棕色眼睛因为泪水,只要有光就能反射出耀眼的色泽。生动的眼睛和受苦的脸,一尊石像拥有生命。没人不会为之动容。

    “还要在这鬼地方待多久啊?”她喃喃自语,声音明显发哑,“我非要他好看,敢害我!我非要他好看……”

    萃丝想要等家人来,他们晚上一般会来一趟给她送饭,但实在受不了,不久又昏昏睡去。

    …………

    雅穆西睡的很沉,他主动请缨多揽了几份工作,总想着要赚钱。医药费,勒紧裤腰带还是可以有的。现在,连晚饭也不吃了,一是想省钱想疯了;二是太累,还不适应,刚说躺一会就起来,直接睡死过去。幸好床头挨着门,彼奥什“砰砰砰”的砸门声马上给他弄醒了。

    “诶呦,这么晚了!”他懊恼地拍拍头,手足无措地给朋友请进门,“您等会我给您泡茶。”

    “谢谢,但不必用茶了,雅穆西。您有话直说,要我多少钱?不对,先带我去看看她,让我看看情况。这到底怎么一回事?”

    “啊,啊!对!我还要陪福图娜去看她——晚上了她爸妈要忙生意,又不放心她一个人去,我得陪着——几点了?”

    “已经八点多了,十分钟到八点半。您换班了?”

    “换了,专门换了时间,上午多忙呗。”他皱着眉头,赶紧套上衣服,“咱们干脆一起去好了。”

    “呵,”彼奥什想笑一笑,缓和气氛,但这么严肃的情况,她的笑反而听上去好像冷嘲热讽:“您已经把对方当家人了,这很好。”

    “不管将来能不能是一家人,我不愿意看别人白白死掉。”

    “您很高尚,这也很好。谁都不会有事的。”

    雅穆西终于笑出来:“先生,我没事,就是累了。您不知道自己的话多有强颜欢笑的感觉。还是调整调整,留着安慰人家吧。”

    他们接上福图娜——可怜的姑娘,她满脸愁容。彼奥什不禁想:‘去年亲人病逝,现在表姐受伤,真是麻绳专挑细处断。’见到两人,她只是尝试勾起嘴角,很快又放下去:“我们走吧。唐先生,您也来了?真麻烦您了。”

    “全是小事,没什么。”彼奥什被两人的情绪感染,但内心里其实并不重视。无非被打一枪,最多不过是死人。死人,天天都有人死去,有什么稀奇?

    简单剖析一下这奇怪的心理吧。她之所以冷漠,首先是习惯使然。每天要在各种人之间听说风言风语,什么决斗死人,谋杀,偷情,买凶杀人……龌龊事多了,而面对种种消息的主人公,不能总是一脸恐惧,大吃一惊的样子吧?自然而然就习惯了。而且她自己编写的也够波澜起伏的,写多了自然没反应。而其所表现出的热情,是一个堪称公式的东西。有人受伤就应该伸出援手,即是素不相识,也根本没有义务。

    在病房门口。彼奥什仅朝里面张望了一眼,不打算进去。她说:“这地方怎么行?环境不好,人手也少,花点钱去好一点的地方,先算我头上。”这么说,纯粹出于友谊,而不是萃丝——她知道自己有偶尔心软的毛病,但不是时候,甚至不敢看一眼。“她情况怎么样?”

    一边的医务人员赶紧说:“有些发热,先生。”

    “伤口,伤口处理的怎么样?”

    “他们送来的有些迟,现在有感染的可能。”

    “那怎么治?”

    “一点点把脓弄出来,每天都要消炎。先生。每一天!”

    “那还是要静养,您这里有没有单人的房间?清净点儿的。”

    “诶呦,那当然有,先生!”他激动的好像卖出房子的中介,“我带您去看看。”

    “我不去了,没时间。”彼奥什摆摆手,“费用大概多少?”

    “五天要四十……”

    “够我两个月房租了!”

    “算了,雅穆西。我在乡下,好一点的房子也是一个月二十法郎。巴黎这个价格也不是不能接受。也算我头上,麻烦您明天天亮,等那位小姐醒来,给她换到单人房。要提前给打扫干净,知道吗?”

    “诶,诶!知道了,一定照办。”

    “现在的费用是多少,加起来一共的。”

    “一百法郎。”

    “这——”

    “好了!”彼奥什打断他,“您确定是一百法郎?算上了单人房的费用?前面的六十法郎都干什么了?”

    “陪护的费用,先生,我们这里人手不够。嘿嘿,稍微,就稍微贵一点。还有药费呢,先生。占着床位,难道床位不算钱?取子弹难道不算钱?还有绷带,床单,那天染血的不能要了,先生。那那儿都花钱呀,先生!看在那位小姐那么可怜的份上,我们怎么敢怠慢?也不好意思要钱……”

    “我们已经交了四十,你怎么不说。”

    “行,您看着。”崭新的一张纸币掏出,“一百,我先给您好了。前面剩下的六十付清了,还有四十法郎。但是,我总不能先给钱在享受服务吧,这不大合适。我要您找回四十法郎。”

    医生连连答应,捧着钱跑去兑换。雅穆西愤愤不平:“还取子弹!老天爷,您真该看看当时他们比兽医还狠,直接拿镊子掏!萃丝本来晕了,之后居然疼醒了!”彼奥什倒是早有准备:“小地方,总干这些事情。等着,我明天就去找个物美价廉的地方,咱们过几天看看能不能换一家医院。这位小姐现在不方便走动,咱们也不能时时刻刻待在她身边,万一有混蛋来报复她怎么办?不能跟他们搞僵了。至于这钱,全当给买棺材本好了。”

    很快,人家抓着一把破破烂烂的钱就来了,从颜色根本无法辨认,全都是灰棕色泛着黄,一看就是经过几手,年代久远的。彼奥什清点一番,四十不少,就抽出张十面额,笑盈盈:“这是给您的辛苦费。您们医生呀,啧,真是!真是不容易!还请您多多关照这位小姐了。改天她要说好,我还有好处,明白吗?说到底,医生也是服务行业嘛。还得麻烦您了。”

    “诶!一定养的好好儿的!”他心里暗笑,这下赚大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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