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最先打在俊冷的脸上,温和又轻柔。
迷迷糊糊中,木清感到有人在轻拍着自己的后背,耳边传来男人轻柔喊声:“木公子?……木公子?……醒了吗?”
“嗯……?”木清缓缓睁开眼,看见段橖的那张完美的脸——与自己只有几厘米的距离。
“嘶——”木清一下清醒了,连忙向后缩了缩脖子。“醒……醒了。”
“嗯,醒了就好。”说完,段橖走到桌子边,将桌上的面条往他的方向推了推,笑眯眯地对木清说:“饿了么?”
刚刚从梦中醒来,昨天又只顾着杀人了,这才发觉自己已经很久没有吃过饭了,便嗯了一声,朝桌子走去。
屁股刚一粘到椅子,段橖就一把把面放到木清面前。
木清香喷喷地吃着,段橖盯着他,说:“木公子接下来准备去哪?”
木清咽下嘴里的面,道:“呃……准备到处看看,到处走走……”
其实,木清根本就没有想好去哪。
“嗯……到处走走吗……?”段橖若有所思。
过了一会,木清的面吃完了。正好店家来催促退房了。木清与段橖一起来到柜台前,段橖交付了银钱,两人一并走出店外。
“木公子准备到处走走,是吗?”段橖望向木清。
“是的,怎么了?”出于好奇段橖为什么这样说,木清问出了问题。
段橖沉默了一会儿开口:“我想跟你一起。”
木清瞳孔微缩,十分不解:“为什么?”
段橖轻笑一声,凑近木清,语气中带着笑意:“木公子昨晚在我的房中休息,我不仅没有让你付房费,而且还请你吃了一顿饭,都未找你要银钱。现在我想与你同行,难道……木公子真是那种知恩不报的人?”
木清愣住了,虽然他说的不是没有道理,但这些事完全是他自愿做的,现在说自己忘恩负义?
“不是。但我现在也没有完全确定好到底去哪。”木清想让段橖放弃与他同行的想法。
“没关系,只要是与你,哪都行。”段橖的话语温柔,带着不可质疑的语气,坚定的告诉木清——他已经决定好了,不可能更改。
而且木清现在也不是完全没有想法,想去的地方已经存于脑海。
“行吧……”木清没办法,只能答应下来。
就这样,两人不离地走着。
铺满白雪的道路,有没有人走过的痕迹明显的很。这条林间小道之中,两行脚印十分显眼,朝着西面延伸。
“你为什么想与我同行?”木清按耐不住自己心中的疑惑,想从段橖口中得到一个确切的回答。
“呵。”段橖说:“要是我说因为被家人赶出来了,没有地方可以去,你相信吗?”
“……”木清不知道该怎么去回答。
看到木清的犹豫不决,段橖也没有继续这个话题,便问:“我们要去哪?”
木清没有出声,而是看了看周围,抬头望向天空。
“再走几步,应该就到了。”
风刮得越来越大,飘的雪也越来越多。种种迹象告诉着他们,不能再往前走了,两人只好找了个树洞躲着。好在华硕林的树以银杏树为主,这种树洞多得是。就这样,两个人躲进了一个较大树洞里。
就算这个树洞算大的,但两个人躲,还是显得有些许狭小了。
木清和段橖各自躲在洞的两端,但这树洞却是不密封的,时不时就从裂缝中渗来刮骨的寒风,使得木清不由得蜷起身子。
段橖看到后,看着木清的眼睛 ,关切地问:“冷吗?”
“有点儿吧……”说话间嘴里吐出的白气,将视线模糊了起来。
木清没有否认冷的事实,因为即使否认,段橖也不是尸体,自然是感受得到的。
风吹得更加放肆了,“呼呼”的响声就没停过。
又一阵狂风掠过,木清只冷得瑟瑟发抖,从嘴里不断哈出气来暖暖自己冰凉的手。但感觉无论怎样哈气,始终无法缓解冰冷。
忽然,木清一个很大的力气拉向树洞的另一边。只觉一个踉跄,跌进段橖温暖的怀里,他将自己的披风罩在木清身上,柔声问:“还冷吗?”
木清顿了顿,感受着段橖怀里舒服的温度,回道:“不冷了。”
与此同时,木清觉得自己的脸颊和耳尖传来异样的温度。
他哪被男生抱过!
外头的风终于停了,两人双双从树洞中出来,继续赶路。
积雪因风的原因,变得更深,更难走了。
本来短短的一点路,却是走了小半个时辰。
在一片混乱的地方,他们停下脚步。
“我们到了。”木清抬头,望着门框上破乱的牌匾——木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