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府……?”段橖愣住了,他不解为什么木清要带他来这儿。
木清只是沉默地向前走,并没有理会段橖的疑问。
木清自顾自地走着,段橖则是轻轻跟在后面。
这里不是木府的正门,而是一个很偏僻的侧门,平时走这个门的,要么是在木府里务事的丫鬟和官员,要么是往木府送货的普通百姓,而那些职位高一点官人,一般都不会走这个小门——因为他们认为,走这个门就是侮辱自己。
所以,像弟子这种比高职位的官人还重要的身份的人,根本就不会走这儿,甚至可能都不知道有这个门。
但段橖对于木清知道这里有个门却并不惊讶,不知为什么,他总觉得,木清好像做出什么奇怪的事都不足为奇。
事实证明,木清对这个偏远的小地方了解得很,十分轻车熟路地带段橖从这个路,绕到那个路去。
最后,竟绕出了木府,来到一块好像荒废了很久的耕地。虽然被厚重的积雪死死地盖着,也不免从白皙的雪被中穿出枯黄的草叶。
如果说木清带他走侧门,他不足为怪的话,那木清现在的操作,他就看不明白了,于是便开口询问:“木公子,这是哪里?”
段橖本以为木清会继续保持他的沉默,可这次却破天荒地回答了:“我带你去木府存放秘密的地方。”
他的语气很冷,好像木府的秘密会不会被段橖这个“外人”透露感到无所谓。
说着,他们来到一块被雪盖得很均匀的空地,段橖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块地,说实话,那均匀程度——真的很治愈强迫症。
随着木清手中燃起墨绿的黑焰,空地上的雪一下化开,融成水后,向四周流去,露出地上充满怪异的图案——一团奇怪的火周围环着圈圈浮云。
木清结束了法咒,地上的图案也随之散去,露出的是一节节台阶。
两人随台阶往下,迎来的是一股股湿冷的寒气,夹杂着陈旧纸张的尘气,让人忍不住打了个寒噤。
“这地方……当真是……凛冽得出奇。”段橖感叹,说实话,这是他第一次来这儿。
“我们来这儿干什么?”段橖轻声询问。
“来找些线索。”木清平淡地回着。
“什么线索?”
“有关我的线索。”
“我想找一些关于我娘的线索。”木清继续说着。
“啊?”段橖大脑没有反应过来。
木清也没有说话了,只是领头往前走。
里面还在源源不断的飘出寒冷阴森的气息,仿佛没有尽头的走廊向着黑暗伸去。
——终于,在一处闪着青墨灯光的地方,脚步骤然停下,门被从里旋开,里头放满了书籍,木清看着这些繁多的书,随手拿了一本,拍掉上面的灰尘开口道:“这里的每一本书,都是有关木府的。”
“所以,你要找到你的?”段橖打断他说话。
木清垂眸认真地翻找着,答:“嗯,我想看看里头会不会有我来木府前的信息。”
“这样啊……”段橖没有再继续询问,转头也跟着翻找起来。
一个架子,两个架子,三个架子……;这里没有,那里没有……在前面寻找无果后,两人决定去里面找找。
这个书阁,前头放的多为弟子的经历,后头更多是官员、侍女,甚至为物品的详细记载。
为了图快,两人分开来——段橖去看人的,木清去看物的那一栏。木清想,这些物品中,会不会有他或他娘碰过的。
在查看花草的架子时,木清看到了一本标有“中庭海棠”的书。
“海棠”?还是在中庭……那不就是木府年龄最老的那棵树吗?
好奇心作祟,木清将那本书拿了下来,翻开来看。
前头写树的出生、年龄、树围等基本信息,属实无趣,索性直接翻到后面,在一条为“此树颇具灵性”的信息旁,有人特意用红色的毛笔另外写了一句话:“能化为人形。”化形?等等……也就是说那棵海棠为“妖”?木清正思考着,没注意到一旁的段橖。
“木公子?你这边看完了吗?那边没有……”
“啊!——”木清吓了一跳,结结巴巴“看……看完了……”
段橖把脑袋凑过来,看着木清手中的书,问:“木公子,你在看什么?”
不知是段橖凑的太近,还是自己内心莫名的羞耻,木清一下推开段橖,以最快的速度将书放回了原位“没……没什么……”
这里没有,那只能再去里面了,而那更里面,是放有木府的家庭成员的生平与经历的地方。
按理来说,木清作为捡来的“外门弟子”,这儿不应有木清的材料才是,然而没过多久,木清就听段橖大声呼唤:“木公子!这儿!这里有你的……”
木清快步奔去,来到段橖身边,迫不及待地将来之不易的书翻开来:
木清,木府弟子,本源于顿灵山……
木清激动得手抖,这说明,他应是顿灵山人,但顿灵山,距青苑的木府极远,自己怎么会来的这儿?但好在——接下来有了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