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司令

    诸位听客老爷知道,打以前啊上茶楼或是前门大街听书,都得要上两盘点心,最好再来个果盘,说的呢都是些杂谈。

    今儿供您品的这个故事,怪新奇,您沏上一盏茶搁这先喝着,咱这就开讲了,您坐稳了听…

    这故事要打民国年间说起。

    北阳城除南城外三面环水,广阔方整,四通八达,数千年来屹立。这城中有一显贵之处,名叫逸香堂,原先是封建社会皇帝许给亲贵住的府邸,花草茂密,风景甚好,又恰逢上面派了护卫队来镇守北阳城,现下成了更加气派无比的军区护卫部。

    这天烈日高照,只见北中正街上,一个身穿深绿色军装的汉子被一名老人死死拉住

    “军爷,您吃东西要给钱啊…我这小本生意”

    那汉子显然很不耐烦,骂了声滚字便一把推开,老人两三步踉跄坐在地上,哀嚎起来,四周的人顺势围了过来,对着汉子指指点点。那汉子眼见事情难堪,当即再骂到“知道老子是谁吗,敢问老子收钱,老子是市长身边红人张大指挥官手下,再啰嗦,老子一起毙了你们!”随机举起肩膀斜挎的步枪对着老人。

    “住手”身后突然一声枪响,众人连连惊恐向声响处看去,一队兵随即跑来分散两列,正中间开来一辆福特汽车。车门打开,一只牛皮军靴落下地来,往上是修长的腿,再往上看去是披着披风挺拔俊挑的身子和一双锐利的眼睛。

    季少铭,军区护卫队总长总司令。

    “怎么回事,青天白日,成何体统!”一旁的副官周江宁厉声喝道。那汉子正不知来人是谁,但看架势得罪不起,便慌忙为自己解释,哪知一旁倒地老人慌忙摆手,说出实情。周江宁再次喝到“混账东西,你是野匪从了军吗,竟敢当街欺压百姓,你上司是如何教你的!”

    季少铭轻抚周江宁肩膀,走至老人身边,弯腰扶起,随即转身,犀利的目光直直地射向那汉子,声音冰冷如霜“既如此蛮横,何必多嘴,我们护卫队的职责就是保护百姓,我无论你长官是谁,让我季少铭看在眼里,便由我来替你长官治治你。拉到一边,毙了。”那军汉闻言,慌忙跪倒在地,双手不停作揖“原来是季总长,咱们大水冲了龙王庙,咱们现在是一家人,小人是张治宪大人手下,季总长手下留情放了小人吧”

    周江宁一脚踹倒他“你也配!”季少铭轻笑“张大人的威名如雷贯耳,可惜管教不严啊,既如此,我给他个人情”他掏出腰挎里的手枪,目光冷冽,毫无半分犹豫,“砰”的一声枪响,那军汉当场毙命。随后,季少铭走到老人身前,从兜里掏出一叠钞票,温和地说道:“老人家,这是给您的赔偿,让您受惊了。”老人颤抖着双手接过钱,感激涕零。

    季少铭环视四周,朗声道:“身为军人,欺压百姓,罪不可赦!我护卫队的职责是保护北阳城,更是保护诸位百姓,若再有如此混账,季某定一一处置了,还一个公道给大家”

    周围的人先是一惊,随后掌声雷动,只要是看见此事的人都觉得大快人心。不过这季总长确实也是个狠角色,往后这北阳城怕是要变天了。

    回到车上,周江宁转过头来,一脸崇敬地说道:“司令,您刚刚真是威风凛凛,惩治了欺压百姓的恶徒,又让百姓对您刮目相看,小的佩服得五体投地。”季少铭取下军帽,闭眼休憩道:“你这嘴是越发油滑了,现今我们刚进城不久,根基尚不稳固,再加上那张治宪屡次给咱们使绊子,此时正是需立足的时候。”周江宁启动汽车出发,接着言道:“司令所言极是,如今先赢得了民心,对咱们益处颇多。那……咱们这是要去市长公署?说来也是,您是总督大人亲自指派来替寇市长保卫北阳城的,那寇准不亲自前来问候也就罢了,竟然连遣个人来都没有,实在是无礼至极。”

    季少铭取下军帽,将头倚在皮质座椅上,缓缓说道:“人家是主,我们是客,论理论规矩都该我们去拜见人家,再者,好歹那姓寇的能忍痛把逸香堂让给我们驻军,咱们也就不要过于挑剔了。”话毕,周江宁点点头,“司令,您瞧,好大一座戏院,好不气派啊!”

    季少铭向外望去,繁华的街角,戏院大门巍峨耸立,朱红色的漆面闪耀着夺目光泽,高大的门柱挺拔坚实,仿若擎天之柱。门楣之上,精雕细琢着繁杂华丽的图案,龙飞凤舞,繁花似锦,正中间一块金牌匾上醒目地刻着“雁锦戏院”四字,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尽显奢华与精致。巨大的铜门环泛着幽幽暗光,仿佛沉淀着岁月的沧桑和无数名角的荣耀往昔。

    当真是令人震撼不已。季少铭不禁多瞧了几眼,心中暗自思忖,这戏院想必也见证了北阳城多年来的兴衰起伏和无数的悲欢离合。如此气派宏伟,怕是除了中都总帅亲自督建的宁依大戏府能够与之媲美之外,再也寻不出第三个来。

    周江宁看着季少铭若有所思的模样,笑着说道:“司令,等哪天得空了,咱们也来这里听听戏,感受感受这北阳城的文化韵味。”季少铭微微颔首,目光却依旧停留在戏院大门上,似乎想要透过那扇门看到里面曾经的热闹场景。车子缓缓驶过,那戏院的大门在阳光下渐渐远去,却在季少铭的心中留下了深刻的印记,仿佛预示着未来在这北阳城中,还有更多的传奇等待着他们去谱写。

    车子继续向前行驶,很快便抵达了市长公署。季少铭整了整军装,带着周江宁阔步踏入公署大门。

    公署内,寇准正坐在办公桌后,看到季少铭到来,脸上挤出不咸不淡的笑容,起身相迎。迎季少铭行了个标准的军礼,开门见山地说道:“寇市长,我季少铭奉总帅之命前来驻守北阳城,还请您今后多多关照。”

    寇准皮笑肉不笑地应道:“早在总帅的文件里得知有位季司令要来,没想到今日一见,果然是一表人才,我北阳城能有您这样的英勇将领前来驻守,那是百姓之福啊。”话至此,寇准的嘴脸依然堆着笑容,可季少铭却不知怎么察觉出一死诡异的感觉。寇准继续说道“只是这北阳城的情况颇为复杂,日后恐怕还得劳烦季司令多费心呐。”说完便请他与周江宁坐下。

    季少铭目光锐利,掀开披风坐下,朝寇准微微点头,直视他说道:“寇市长,我初来乍到,对这城中局势还不甚了解。但维护一方安宁乃是我的职责所在。我刚进北阳城时,正巧碰到张治宪大人手下为非作歹的兵欺负百姓,我未曾请示二位便已将他依法处决,这是季某的失礼,但不杀不足以换百姓公道,还请寇市长恕罪。”

    寇准脸色微微一变,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恼怒,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皮笑肉不笑的模样,说道:“季司令这也是正义之举,何罪之有?只是那张大人脾气火爆,日后你还要与他共理北阳城,无妨,我替你劝说便是,不过从此,还请季司令能多些思量,莫要再如此冲动行事。毕竟这北阳城的关系错综复杂,稍有不慎,可能会引发诸多麻烦。”

    季少铭微微皱眉,说道:“好,季某从此一定谨慎。不过寇市长,我行事皆以正义和百姓为重,若因瞻前顾后而纵容恶徒,那才是对北阳城的不负责任。”

    寇准干笑两声,说道:“季司令高义,只是这官场之道,有时也需迂回婉转。”

    季少铭闻言不再说话,只是端起茶杯轻抿一口,一旁的周江宁却目光坚定,回应道:“寇市长,护卫队只知保一方平安,若有得罪之处,也在所不惜。”季少铭暗里轻笑,却洋装生气道“这有你说话的份吗,退下。”

    周江宁低头应道:“司令,我知错了,这就出去。”说罢,便匆匆退出了房间。

    寇准看着这一幕,笑了笑说道:“季司令治军果然严格。”

    季少铭放下茶杯,说道:“让寇市长见笑了,手下人不懂规矩。咱们接着谈正事,这镇守北阳城,寇市长有何规划?”寇准心中暗自思索,不愧是总帅钦点的人,三言两语间便配合手下找回了超越他市长大人的气势。

    但表面上他不紧不慢地说道:“季司令,这规划嘛,自是要以稳定为先。如今城中百姓安居乐业,商业也算繁荣,咱们只需保持现状,便可相安无事。”

    季少铭皱了皱眉头,说道:“寇市长,如今这局势动荡,怎能只图安稳?若不积极改革,加强城防,发展经济,北阳城怎能真正繁荣昌盛。”

    寇准放下茶杯,笑了笑说:“季司令一腔热血,令人钦佩。只是改革之事牵一发而动全身,切不可操之过急,还需从长计议。”

    季少铭语气坚定:“寇市长,时不我待。若总是瞻前顾后,北阳城如何能有新的气象?”

    寇准脸色微变,随即又恢复笑容:“季司令所言也有道理,只是这其中的诸多困难,还需细细斟酌啊。这样,你刚入城中,先好好安顿下来,至于城中之事,你我改日再聊。”

    两人各怀心思,言语之间暗藏机锋。

    从市长公署出来,季少铭的脸色略显阴沉。周江宁在一旁轻声说道:“司令,这寇准城府颇深。”季少铭冷笑一声:“他不过是个坐享其成的官僚罢了,不必理会。我们只需做好分内之事,北阳城迟早会在我们的掌控之中。”

    说罢,季少铭抬头望向天空,北阳城的天空湛蓝如宝石,然而他深知,在这看似平和的表象之下,实则暗流涌动,未来的道路充满了挑战与未知。

    正如他所想,头一关,便是为刚进城的那一枪来一场血淋淋的售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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