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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 章

    一转眼,一菲在医院已经住了快一个月了,身体恢复得还可以,新的皮肤都已经长出来,只是上半身看上去黑一块,白一块,就像得了花斑癣,据医生说,还好你没烫到脸,要不然,也是像现在这样黑一块白一块的,对于一菲担心的会不会留疤的问题,医生说只要保养得当,注意防晒,基本不会留疤,黑白色也会在几年后慢慢均匀,看起来不再突兀,一菲看看自己的身体样子,还是很心酸,但好在自己感觉比入院的时候好多了,再加上医生的安慰,心理上也算是接受了。病房里的隔壁2号床的阿姨已经出院,刚出院就新进了一个大叔,听说也是车祸导致的外伤入院,一直在睡觉,目前家人悉心照顾,还不知道具体情况。3号床的小伙子依然还没有好,依然每天躺着,也不太说话,偶尔和一菲聊上两句,主要一个穿个肚兜,一个光着屁股(虽然被子盖着),但也的确是不太好意思交流。

    照顾一菲的阿姨也被公司调回去了,主要原因是一菲的手可以自己活动了,虽然依然不太方便,但好在已经不疼,且新的皮肤已经长起来了。照顾自己的事情可以慢慢做了,所以一菲也不太好意思再去申请让阿姨继续照顾。

    其间一菲的好朋友也从另一个地方赶过来看望自己,见到一菲的样子也是心疼万分,说了好多话,临走时还给了一菲1千块钱,平日里,同事也会偶尔过来看她,带点水果牛奶什么的,聊聊天,说说公司里的情况,虽然一菲在公司并没有和这些同事有太多的交集,但这些同事专门过来看自己,一菲心里也异常感激。自己身处逆境,他乡孤身一人,却感受到了来自他人的关怀和温暖。

    一菲并没有将自己的伤情告诉家里人,父母远在家乡,一菲打电话回家向来都是报喜不报忧,根本不想让父母担心,当然父母心疼一菲,要是知道一菲被烫伤了肯定会过来,但是千里迢迢,一菲的父母都是农村人,过来城里也会不知方向,反而一菲还得跟着操心,怕他们人生地不熟,找不到方向;再者,一菲从小独立,出门读书上大学,乃至于找工作,都是自己一个人闯天下,所以,也早已习惯了一个人照顾自己,所以思来想去,觉得告诉他们也没有必要,就什么都没有跟家里讲。

    又过了一个星期,医生告诉一菲可以出院了,一菲的伤也好得差不多了,一菲叫来阿玲,因公司让阿玲负责一菲的出院手续,阿玲过来后,办理完出院手续,便收拾东西和一菲一道回公司,但是正值夏天,为了防止感染,一菲还是在出院时刻才换上了自己的衣服,在阿玲的帮助下,一起回到了宿舍,回到宿舍后,阿玲便去上班了,一菲打算再休息一天,主要也害怕自己这样子上班,好像有点不太适应了,一个月没有上班,还真有点忐忑。

    下午一菲正在睡觉,听到有人敲门,一菲醒来去开门,居然是小林经理,一开门,小林经理便说:“你受伤了,也一直没有去看你,听说你出院回来了,作为领导还是得来看看,怎么样,伤好了没?”

    一菲激动道:“经理,谢谢你的关心,我好得差不多了,就是现在身上黑一块白一块,有点吓人。”说着就挽起了胳膊,给小林经理看看伤情。小林经理看过胳膊,故作惊讶道:“天啦!怎么烫得这么厉害!”

    “这还只是胳膊,身上也是这样的,胸前更厉害。”一菲看见小林经理这么大反应,补充道。

    “哎呀,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听说是提水洗澡烫伤的,宿舍热水器坏了可以跟公司提,给你们维修嘛 ,再说万一提不动,也可以叫人帮忙嘛。你的这个事一出,公司也安排把你们宿舍的热水器修好了,以后也不用担心提水了。”小林经理故作关切地说道。

    才二十多岁的一菲也根本不知道小林经理本次过来看望的目的,也只是单纯地认为小林经理是关心自己的下属,才过来探望的,在医院的一个多月里,公司里的人,除了阿玲和彩霞,张阿姨,公司其它人,没有一个过去探望过,小林经理更是连个消息也没有发过来过。小林经理探望还让一菲眼泪扑扑直掉,送走小林经理,一菲甚至都为自己曾经因为小林经理严厉批评自己的时候自己在内心多多少少的怨恨感到愧疚,年少的一菲只是单纯地觉得平日里严厉的小林经理也有温情的一面,而这份短暂的温情,就足以抵消掉小林经理过往所有的恶言相向。

    第二天,因为胳膊上的伤太吓人,也避免很多异样的眼光,所以一菲就穿着一件上袖衬衫上班了,进了公司,很多同事过来打招呼,询问一菲的伤情,一菲一一回复并感谢了他们的关心,走到了自己的办公室。一进门,其它同事已经到了,胖姐拿着化妆镜正在涂口红,陈佑男早就打开电脑正一个劲地噼里啪啦敲着键盘,张时安还没来,小林经理也没有到,一菲一进门,便引起了部门人员的轰动,胖姐放下口红用她那特有的甜甜的娇滴滴声音惊叫道:“天啦!一菲,你居然上班啦!你的伤怎么样了啊?”众人一听胖姐的声音,都抬起头,陈佑男也跟着惊呼起来:“妈呀,你好了吗?”说着电脑也不敲了,就跑过来看一菲,一菲笑道:“还好还好,谢谢大家关心!”

    胖姐和佑男噼里啪啦一股脑说了好多,一菲这才发现房间里还多了一个人,自己后面原本空余的座位坐了一个年轻男子,眼睛小小的,但是却亮晶晶的透着光,看上去脸小小的瘦瘦的但是却可以看到胸口的大块肌肉轮阔,皮肤不白是那种健康的黑,,一菲或许自打公司以来,从来没有见过他,不知道是谁,一下子怔在了办公桌前,而此时,这个男孩子也看着一菲,两个人好像对彼此的存在都感到陌生又新奇的眼神,就在这里互相打量着,彼此也不知道该怎么打招呼,欲言又止。

    就在这时,小林经理走了进来,看到一菲站在桌前和男孩子欲言又止的样子,便对一菲说道:“一菲,来 ,跟你介绍一下,这是我们的新同事,朴吉范,他会日语也会韩语,你不在的这段时间,和村田电气的沟通全部都是他在做,以后你们俩要经理合作,目前工作,也是一起完成村田电气的后续项目 ,一菲,你伤刚好,很多事情不易操劳,公司也允许你休息,万一感到不舒服了,就跟我说,我批你假。”

    “谢谢经理!”一菲对小林经理回道。还不等一菲跟男子打招呼,小林经理便对男子说道::“这个,就是我跟你提过的苏一菲,你俩以后负责这个项目,还是按我跟你交待的就行。”男子伸出手,看着一菲对一菲说道:“以后请多关照。”

    一菲看到男子伸出握手的姿势,也伸出手,说道:“很高兴认识你,以后还请多多关照!”

    男子握了握一菲的手就礼貌地松开了,一菲被握手的一瞬间,直感觉那手温暖有力,虽然只是短暂的一下,但是余温却一直在在手上久久未散去。

    打完招呼,一菲便坐在了座位上,打开电脑,一菲经过一个月的伤痛住院,早已忘记了住院前做了什么事,不知道该从哪件事做起,一时间不知所措,就转过头对朴吉范说:“你好,能告诉我现在的进展是什么情况吗?我这也好久没有上班了。不太情楚什么个情况。”

    朴吉范头也没抬,道:“这样的吧,你找个会议室,我把近期情况告诉你。”

    “好,我这就约。”

    “ 叮铃~叮铃~叮铃~”一菲刚约好会议室,正准备去找朴吉范的时候,朴吉范桌上的电话响了。

    “もしもし、朴です。。。。。。はい。。。。了解。。。。。では、後ほど送りいたします。。。。。はい、蘇さん戻ってきた、うん、分かりました。。。。。それはまだわからない。。。。。。総経理が決めることだと思います。。。。。。。いつですか?。。。。分かりました。。。。。“

    朴吉范挂了电话,一菲听得愣神,天啦,这发音,这日语真的太好了啊!一菲心里暗想,以前老师说自己日语口语表达还不错,但是今天听天朴吉范的日语,这完全就是日本人水准啊,一菲就在这通电话里,已经自惭形秽,内心分出了高下。

    朴吉范看到一菲愣神,就说:“会议室说吧,刚才前田的电话,正好我有事要告诉你。”说着就起身走出了办公室。

    两人一前一后来到会议室,不等一菲开口,朴吉范也不作寒暄,先就把现在的情况告诉了一菲,说前田的小批量目前正在上线,刚才电话说下周要过来驻厂确认第二批小批量生产的品质问题,这事还没跟小林经理汇报。下周前田交待让一菲跟着他。说完,就问一菲还有没有什么了解的?一菲没有想到这么快这么简洁就把近期的事情说了,想问但又不知道该问什么。突然想起秋子小姐,就问道:“秋子小姐呢?”

    “哪个秋子小姐?”朴吉范一脸错愕。

    “总部的日本顾问呀。来帮助我们跟进村田电气这个单的。”

    “不知道,没听说过。”朴吉范面无表情地回道。

    “哦。”一菲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住院期间也没有跟秋子小姐有联系,心想是不是秋子小姐已经不负责这个项目了。

    “还有别的吗?没有的话,我去工作了。”

    “那我还有什么要做的吗?刚小林经理说她跟你交待了。”

    “就准备下周前田过来的事情啊。刚不是说了么?怎么还在问。”朴吉范一脸嫌弃地说道。就准备离开会议室。刚走出去又折回来,说道:“哦,对了,今天晚上下班后,工业圈那间哈尔滨饺子馆,我请你吃个饭吧。”

    “啊?”这会轮到一菲一脸错愕,刚才不是凶巴巴的对自己说话,这会儿为啥又要请自己吃饭?可还没等一菲问个明白,朴吉范已经离开了会议室。

    一菲回到座位,朴吉范不在了,不知道去了哪儿。然后一个上午也没有看到人影。下午一菲到现场转了一下,车间里混杂着机油和汗水的味道,之前一菲觉得难闻,但时隔一个多月,居然还插怀念这个味道,果然车间里也变了样,增加了无尘车间,里面有几个工作穿着防尘服在里面工作,桌面上放着的,正是村田电气的那一批电话机,一菲因暂时还没有进入权限,只得作罢。有几个之前经常打交道的工人跟一菲打着招呼,一菲和他们聊了一阵就回了办公室。

    一菲回到办公室发现朴吉范也在,本来想问问他吃饭的事情的,但是碍着大伙都在,也不好直接问,就写了个小纸条递给了他,小纸条写着:“请告诉我你的□□号。工作用。”

    朴吉范面无表情,只见他拿起笔在纸条上刷刷刷写后就递过来。只见上面写着:“晚上吃饭再告诉你。”

    一菲只得作罢。

    下班后,办公室里的人都陆陆续续走了,小林经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不在了,一菲见朴吉范也没有下班的意思,自己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就问:“是要吃饭吗?”

    朴吉范关掉电脑,说了声:“走。饺子馆见。”

    “我为啥要跟你去吃饭?”

    “工作上的事,办公室不方便说。”

    “现在都没有人了,有什么不方便的。”

    “隔墙有耳,如果你还想干这份工作,你就过来。”说完就走出了办公室。

    一菲说不清对这个朴吉范的感觉,和以往那些看到自己就两眼放光的男生不同,似乎自己的外貌并没有引起他太多兴趣,不知道是故弄玄虚还是真有事情,就感觉有股无法抗拒的魔力,一菲在办公室犹豫了半天,还是到了园区的哈尔滨饺子馆。

    只见朴吉范座在最里面,一菲在他对面坐了下来,朴吉范面前已放了一盘饺子,他递给一菲一双筷子,又对店家喊道:“老板娘再来3两猪肉白菜的,还有,拿2瓶雪花纯生”

    “好嘞。”店家应道,随后就拿了2瓶啤酒和一盘饺子。

    “谁说要跟你吃饭了,我是来看你到底要说什么秘密的,还不能在公司里讲。”一菲坐下来,生气道。

    “反正晚饭要吃的,这家店饺子非常地道,跟我在东北吃的一个味儿。还有,我不想在公司里说,是因为我不想在公司里浪费时间来教你。”

    “那在这,就不算浪费你时间了?”

    “对啊,因为我也要吃饭,这不算占用我的时间。”

    “神逻辑。”一菲又好气又好笑,“到底什么?”

    朴吉范从他的包里掏出一张纸,并在上面刷刷刷写了几行字,递过来。

    只见上面写着 朴吉范□□号,电话号码.

    “就这?你叫我过来就是为这个?你撩女生能不能不要这么故弄玄虚,有点新意啊?”

    一菲拿着小纸条,只觉得这朴吉范还真是无语,生气道。

    “说什么呐?谁说要撩你了,这是为了工作,你不是上午在问我联系方式吗?你能不能不要这么自作多情。是不是觉得自己漂亮,所有的男人都要撩你,为你心动啊?还有,我不是汉族人,我们族有个规矩,是不允许和外族通婚的。”

    一菲一听,突然有点无地自容,但又生气觉得这人不可理喻,啥也没说,站起来拿着包就准备走。

    “小林经理这个人,你要小心点。”看着一菲气哄哄地走出去,朴吉范大声道。

    一菲停了停脚,思索了一会,便头也不回地走出了饺子馆。

    。。。。。。。

    晚上一菲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想着朴吉范最后那句要提防小林经理的话,但回头又一想,朴吉范这人一点也不靠谱,不可信。但又觉得他说得似乎也有道理,人家的确要吃饭,在公司说自己上司的坏话确也不合适,而且也没有怎么着自己,并没有表现得像其它男人一样,一看就是一副色眯眯的样子,难道真的是自己想多了?总之觉得自己今天在饺子馆尴尬极了,要再呆下去估计自尊都得掉一地,唉。。。。已经掉了一地了。明天该怎么面对人家?就这样思来想去,熬了半夜才迷迷糊糊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一菲吃过早饭到办公室,打开电脑弹出了□□登录界面,这才想起来昨天朴吉范给了联系方式的,于是在包里翻找,朴吉范这时候也来了。

    一菲加了他的□□,他居然一秒通过了。

    “昨天对不起,是我想多了。”一菲在□□聊天窗口上敲下了这几个字。

    “没关系,理解,美女想多点无妨。”朴吉范回道。明显是在取笑。

    “不准取笑我了,我已经道过歉了。”

    “没有取笑,我说的是实话。毕竟是美女嘛。”

    “好了,不扯了,昨天说的要我提防小林经理是什么意思。”

    “欲知后续内容,今晚继续哈尔滨饺子馆见。”

    “□□上不能说嘛?”

    “我说了啊,隔墙有耳,隔屏幕说不定也有监控。”

    “我不信,你是故意的吧?”

    “随你咯,信不信由你。你不去,或者你去了马上就走,你就告诉我,免得我点2盘,全得吃,昨晚撑死我了。”

    “那好吧。”

    “好吧什么?去还是不去?”

    “去!”

    “吃还是不吃?”

    “吃!”

    “笑脸表情,不见不散”

    。。。。。。。。。。。

    晚上下了班,朴吉范和一菲像做间谍似的一前一后来到饺子馆,刚坐下,朴吉范看上去倒没有什么,大大方方地坐下,今天倒是新鲜地问一菲想吃什么,一菲说:“就昨天的猪肉白菜吧。”

    朴说:“我昨天吃腻了,今天要换点口味。”说完就对着老板娘喊:“老板娘,来3两韭菜鸡蛋的。再来一份酱猪手和一份红肠。”

    “那你干嘛还问我吃什么,你想吃什么就点呗,吃韭菜嘴巴臭啊。”一菲翻了翻白眼道。

    “我又不跟你亲嘴,臭不着你。”朴若无其事地回道。

    “你这人还真是。。。。”一菲发现这人有时候欠揍。

    “怎么?今天不生气掉头就走啦?看来抗压能力有所提升嘛。”朴嘿嘿地笑着。

    “老板娘,再来两瓶啤酒。”一菲撅着嘴喊道。

    “好嘞~”店家说着。一会子的功夫就上桌了。

    朴给一菲和自己拿了杯子,一菲挽起袖子,倒上酒,可还不等一菲说什么,朴自顾自端起杯子,侧过身,啥也没说,一饮而尽。

    一菲看到他样子,拿起酒杯,说:“我还没说呢,你就喝上了,抱歉,这之前是我唐突了,你别介意。以后工作还请多多指教 。”

    “我们那儿喝酒不用说祝酒词,你不用这么郑重。搞得像是要喝交杯酒似的。”

    “我说你这嘴,怎么这么欠啊,好歹我先来公司,你是不是该尊敬一下我?”

    “哦?那可不一定啊,我来的时候,没见着你啊,我只知道你昨天才来的呀。按道理说,我先到公司啊。再说,我哪里对你不尊敬了啊,大小姐?”

    一菲又好气又好笑“我那不是去住院了么?昨天也才上班。”

    “那我可不知道,也没人跟我说啊。”说完,眼睛就盯着一菲刚挽起来露出的手臂。

    因身上的伤虽好,但皮肤颜色不一,看上去非常难看,所以一菲一直穿得长袖,看到朴盯着自己的胳膊,才想起来自己刚才挽袖子露出了伤疤。赶紧将袖子拉了下去。

    “就那个啊?这是烫伤?”朴边拿着酒杯边用小手指着一菲的胳膊说。

    “嗯”一菲有点自卑地说:“也不知道会不会好 ,可能一辈子就这样了。”

    “那没事,还好脸没烫伤,你全身优点最集中的就在这脸上了,所以找男朋友一点事也没有,反正男的都看脸。”

    “你。。。。你。。。。”

    “嘿嘿。。。。朴笑起来,而后又说:“没事,会好的。时间的问题。实在不行,我就将就将就,你找我做男朋友,我不嫌弃。”

    “你。。。。你。。。。”一菲气得直跺脚。朴却跟个没事的人似的,转过话题就道:“小姑娘,人心险恶,你说要是面对坏人你也只能你。。。你。。。你。。。。”

    “我说你在公司少言寡语,怎么一下班就跟变了个人似的啊。你对其它女孩子也这么调戏的吗?还有,我是小姑娘,我说不定还比你大吧?叫我小姑娘挺顺口啊。”一菲真想过去给他两娇拳。

    “谁说我在公司话少的,你去打听打听,你没来的这日子,是谁把这村田的烂摊子捡起来的?我一天从早到晚拉着各部门,不是开会就是在开会的路上。就你那日语水平,你自己说,我是不是在你之上?我都没要你叫我师哥都不错了。”

    “你怎么知道我日语没你好?”

    “你是学校学出来的,我是母语,你说呢?”

    “什么,你日本人?”

    “我朝鲜族人,我母亲日本人。”

    “你是混血?”

    “差不多吧。”

    “哇,那太好了。“

    “怎么样,是不挺好,以后得多听我的。”

    “那自然是,不会的,我终于有活字典了。”

    “对吧,要是让我做你男朋友,我肯定是考虑要全部教你的,不做的话嘛,那就不定得得教了。”

    “你嘴真臭。”

    “要不亲亲试试?”

    “无语”一菲一脸嫌弃,说来奇怪,还真像朴说的那样,好像对这样的玩笑话已经免疫了,似乎也习惯了。今天一顿饭吃得还算融洽,两个们说说笑笑,差点忘记问正事了。

    “对了,你说要我提防小林经理是什么意思?”

    “我听说她要把你弄走。”

    “弄我去哪儿?”

    “还能去哪儿?卷铺盖走人呗。”

    “怎么可能,兰总说要调我去总公司的。”

    “就你?”朴鄙视地看了看一菲。而后又说:“也是,也有可能。你长得好看,总部老板看上了也说不定。”

    “你能不能有点正经。”一菲道。

    “我说的都是正经的。”朴耸了耸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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