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类联盟在昴宿增九所遭遇的失败对于人类联盟的金融市场影响很小。
这里面有幕后的力量在起作用,没有人领头,股民从来不对消息有所反应,不管谁评估这场失败的严重程度,对于市场都起不到任何作用,人类联盟从过去到现在一直都是这种情况。
等到人类联盟一万条战舰在哈卡拉克斯-Bla被阿德诺兰邦数百条战舰击溃的消息传到亚细亚七号时,人类联盟的官方货币都没有贬值,甚至央行加息,还有所升值。灾难已经来临,但战败并没有带来国际货币汇率的下降。
但这时候我已经开始卖空人类联盟的官方货币,不得不说人类联盟的这一点好处,要是还在人类命运共同体,不管形势如何,都不会允许我这么做。
我在来亚细亚七号前已经将身上所有的地球币换成了能量币,在亚细亚七号时,我开始通过各种途径大量借贷人类联盟的人类币,然后兑换成能量币,如果人类币贬值,我就可以用贬值的人类币还债,这中间的差额,就是利润。
当然,我的银行账户并没有因此增长,甚至连账面利润都没有,人类联盟的许多金融大亨和资本都在为人类联盟的汇率摇旗呐喊。
等到人类联盟五万条战舰在索西麦克斯的研究哨站附近被侦察到的阿德诺兰邦亚空间波动吓跑的细节被详细报道的时候,人类币的汇率开始下滑,但是没有跌得太厉害,但它原本应该跌的更狠才对。我知道大势已定,人类联盟的国际汇率必将暴跌,于是将所有的卖单抛售。
如果只是我一人,人类联盟的央行进场护盘,我断无生还之理,但是这时候大部分人都明白了,此时的我不是一个人在战斗,我带动的是无数跟风的国际游资,还有人类联盟本土居民,就连人类联盟的企业联合会长都知道要人类币要贬值,最明智的选择就是把人类币换成能量币。
这一天,人类币直接跌破国际货币体系底线,退出了国际汇率机制。
综上所述,这两个多月,我都在努力工作赚钱。
临近年末,对于人类联盟首都星上的居民,坏消息是一个接着一个。
首先,亚细亚七号全面戒严,交通管理局已经关闭所有的公共交通。其次,轨道空间站也已封港,禁止一切舰船的起飞与停靠,具体原因不明。
就是在这种情况下,大家的班还是要照常上的。
毕竟政府没有下达强制停工令。
我问经理通勤的费用能不能报销,结果说是要自费,然后我问能不能请假,人家反手就是一句:那你上班就是要请假?
这回答差点把我整懵了。
这时候我来亚细亚七号快三个月了,上班也有两个多月,总的休息时间就没有超过三天。虽然每天工作时间不长,但按照小时来算,我的工资也不多啊。
就请一次假怎么了?
不过我听经理的意思,火药味很浓厚,大概这段时间的股灾让公司的收益变得很差,濒临破产的边缘。他也受到了影响,刚好我撞到了枪口上,这是想要找我撒气吧?
我是理解他的这种心情,但这并不代表着我要受气,所以我想着,要不就辞职好了。本来我的主要收入来自‘睡后’,工作赚不了什么钱,赚不了什么钱就算了,通勤没办法乘坐公共交通工具,算下来,一天的工资基本上都要交给出租车司机,可能还要倒贴钱,我图什么嘛。
但他好像不理解我的话:“哦哦哦哦,跟你沟通真不懂,上班几天就要请假,麻烦你找个公司给你无限放假。”
我没理他,只是把通讯器放在一旁。
“你以为你是哪里来的仙女?这是打算改行做小姐了?一个旧人类还能要求那么多,你是没经历过社会的毒打吧?麻烦你回你妈的子宫里再活一次,丑狗。”
经理的声音依旧响在耳畔。我就知道一定会演变成这样的状况。
人类联盟这边有些植物真的很嘴臭,以前从来没有人这么骂过我,刚开始听的时候感觉还挺新鲜的,以为能够学到一些新东西,不过嘛,新鲜感过去,现在就觉得很无聊——来来回回就那么几句。
还很粗俗。
不过我现在的注意力也不在他身上。
嘘,小声一点,好像有人想溜进我家偷东西了。
自从我有一回出门倒垃圾暴露了我是一个人住的事实后,这已经不知道是这个月的第几次了。而且这次还不是翻窗进来的,走的正门。真是不把我放在眼里。唉,旧人类想要在人类联盟的首都星平安无事地活下来可真难。
往好的方向想吧,这次刚好可以试一下我从古董店里淘回来的泵动式霰/弹枪。
这种枪的操作过程只有两个动作:后拉和前推。
拉住可滑动的滑套进行往复运动,单手就可以完成退弹和供弹,理论上,只要你手速够快,就可以进行连续射击。
但这时候我使用它,主要是因为这种霰/弹枪的开枪声音是最大的。
卖我枪的那个老板可是向我保证了,家用防贼要是不装消音器,室内开枪可是会让听力受损的哦。
真的是帅的不可思议。
唔,来了。
“你知道现在一份稳定能发固定工资的工作有多可贵吗?又不是生活在童话里,都二十八岁的人了,一点工作经验都没有,光有学历有什么用?一点人情世故都不懂。”
“社会的渣滓,不说你两句,你以为你多牛逼?”
“有种你别找工作啊,装什么?”
“安什么,祝福你之后能找个好工作,作为你的旧领导,我好心奉劝你一句,做事先做人,工作之前先把人际关系搞好,希望你有哪一天能够去面试别人……不过也是,你这种失败者有资格吗?哈哈哈~~”
在经理的笑声背景音下,我‘砰’地一声开枪了。
最先撬锁进来的小偷被我近距离的一枪直接打至血肉模糊。各种颜色的血液混合着各种颜色的碎肉,像是下了一场彩虹雨,几乎让我看不清楚眼前的景象。但这时候还没完,左手拉动滑套,右手扣动扳机,我继续开枪。
‘砰’
‘砰’
‘砰’
这样短的距离根本不需要瞄准,这些家伙是怎么逃跑的、怎么准备反击、又说了些什么,我通通没看见也没听见。
陌生人在未经我允许的情况下破门而入,作为屋主的我有权利将他们射杀。
这是人类联盟的法律天然赋予我的合法权利。
因为玄关的面积很小,所以我仅仅上了一次弹,小偷们就都被我击毙。时间快的就连第一次飞散在空中的血滴都没来得及落到地上。
嗯,杀完这些小偷后,我看着枪口,意识到周围有点安静过头了。
我拿起通讯器,发现上面显示的还是连接中,于是我摆出一副招牌式的笑容,意识到对方看不见后,我转而只是让声音充满笑意:“您怎么不说话?”
“你……你,你刚刚做了什么?”通讯器那边是经理充满惊恐的声音。植物也有惊恐这种情感吗?认知到这一点的我感觉十分奇妙。
“不知道耶,您觉得我做了什么?”我揶揄道。
“我……我,我刚刚好像听到了枪声。我没听错吧?”
“是的,您没听错。是枪声。我刚刚用枪打死了几个撬锁进我家里的小偷。声音有点大,真希望没有吵着您。”
“一般遇到这种事,第一时间应该先打电话叫警察吧?”
隔着通讯器,我都能感觉到经理的满头大汗,不知为何,他这时候音量小了许多,语气也变得很温柔。他这话一出,我立刻感觉到了真挚温暖的人类情感。什么嘛,他这不是还挺会关心人的嘛。
我用充满悲伤的语气回答:“这样的话,他们不是只用被关个十几天就放出来了吗?”
“但你这也太极端了,你父母没教育过你……”
“我父母都不在人世了。”
“但你做的也太过了,换位思考一下如果你第一次偷人家东西……”
“等我什么时候真的打算偷东西了再说,而且您为什么觉得他们会是第一次?”
“好吧,那不管怎么样,你都不该一上来就开枪,应该先用语言进行警告,对方拒绝后再用躯体进行驱赶,对方拒不离开后,也应该是鸣枪示警……”
“那要是在这个过程中对方先开枪了怎么办?我可是一个楚楚可怜的弱女子。”
“那我还是楚楚可怜的经理呢。不管怎么说,你不是还活着吗?那些撬锁闯进你家里的小偷又没有杀死你,你为什么要向他们开枪?”
我看着手里的通讯器,不再使用敬语:“原来你是这么想的啊?”
“呃……没有,我只是觉得……”他条件反射地这么回答。
我的声线压低,语气也冷起来:“你觉得什么你觉得?”
他这回反应过来,一下子吼的非常大声:“你知道你是在和谁说话吗?”
“我说什么你他妈没听见吗?聋吗?”我在说的时候特地又拉了下霰/弹枪的滑套,“给你个忠告,我知道你家在哪,知道你老婆在哪里工作,以及说你女儿在哪上的小学,上的又是几年级哪个班,所以你最好跟我说话时语气放尊重一点。现在我要辞职,这个月算到昨天,我一共上了十二天的班,希望下个月月初打到我账户里的钱和我预想的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