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4 章

    “等一……唔!”

    夏穗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就被堵了回去。

    谢枕年的吻来得暴烈而凶猛,几乎不留给她一点喘息的空间。他一边极其霸道地汲取着她的气息,一边又强硬地把自己的气息渡给她。

    他的手指一点点插入她的乌丝间,托住她的后脑,微微施力,迫使她仰起头,迎合他更深入的索取。

    两人的嘴唇严丝合缝地贴在一起,舌头相互试探纠缠,夏穗被他吻得浑身发软,原本还在挣扎的手渐渐松了力道,指尖无意识地微微蜷缩起来。

    有时候夏穗不得不感叹,谢枕年在学习上的天赋真的非常强。

    不管是哪个方面。

    他从第一次的生疏青涩,到如今已经掌握了令人沉溺的节奏。

    烛火轻摇,帐幔垂落下来,遮住了床榻的大半,阴影也笼罩下来。

    锦被起伏,偶尔有极轻的衣料摩擦声,夹杂着一两声短促的喘息,很快又隐没下去。

    空气变得稀薄如纸,夏穗眼前一片黑暗,觉得自己仿佛置身于一片巨大的温水池之中,沉沉浮浮。

    黑暗中,只剩下两人断断续续的、压抑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

    今日的晨光似乎来得格外快,谢枕年觉得觉得自己几乎没有休息,天就亮了。

    他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夏穗那张白皙安宁的面孔。白皙的小脸上,让人无法忽略的是那两片微微泛红的唇瓣。

    夏穗原本的唇色很好看,淡粉中带一点微红,如同春日里初绽的桃花瓣一般,娇嫩,妩媚。

    谢枕年看着她的嘴唇,昨夜某些失控的片段不受控制地撞入脑海,清醒后的他有些难为情。

    在遇到夏穗之前,他束身自修了这么多年,对任何人和任何事物从来没有过想要占有的冲动。

    但夏穗就像暴风中心的漩涡,他一不小心跌进去,发现漩涡之下别有洞天,风暴的中心原来如此平静,让他沉迷于这种安宁与平稳,迷途忘返。

    “好吃,再来一份。”

    夏穗喃喃呓语着,微微动了动。

    看来又是在做什么美梦,谢枕年有些惋惜自己提前醒来了,他想看看她在梦中吃什么美食。

    她翻了个身,平躺着,从这个角度看过去,可以看到她颈侧那颗小小的红痣。

    谢枕年看着那颗红痣,喉咙里忽然翻涌起带着血腥味的干渴。他很喜欢那里,那个小痣对他来说有着无与伦比的吸引力。

    但此时,那颗小痣上,还印着几枚深浅不一的、边缘泛着青紫的齿痕。

    昨夜耳鬓厮磨时并不觉得有什么,但此时当他清清楚楚地看着自己留在她身上的烙印,不禁有些心疼起来。

    他伸出手去,想替她抚平这些青紫的痕迹,但夏穗的眼睫动了动,刚好睁开眼睛。

    夏穗的第一反应是:他还没起,那证明她还可以再睡一会儿。

    她正打算闭上眼睛,谢枕年适时地开口:“你……”

    他的声音干涩得厉害,还有些嘶哑。

    谢枕年清了一下嗓子,才继续说道:“你感觉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

    明知故问。

    问你嘶哑的喉咙啊。

    夏穗赌气道:“也不怎么样,我能起床。”

    谢枕年不着痕迹地抬抬嘴角:“那就好。”

    他起身披了衣裳,把枕头下的小画本拿出来,问道:“你看这些,为何要躲着我?”

    夏穗瞅了一眼,嘟囔道:“之前管教嬷嬷说过,这种书是万万不可出现在王府里的。”

    她不懂这些世家的规矩,正值青春好年纪的小女孩爱看一点荡气回肠的爱情故事,怎么了?

    若换了寻常百姓家,这种书只不过是茶余饭后的消遣。

    她小声道:“这种玩物丧志的书,在王府里都是禁书。”

    谢枕年拿着那本书,略略一翻,说道:“以前算,现在不算。”

    夏穗对他这句话反应了几秒,才反应过来,她恨不能立刻翻身坐起来,惊喜道:“什么意思?我以后可以在王府里光明正大地看这些书吗?”

    “本王准了。”

    谢枕年把小画本放回到她的枕头下,轻声说道:“我要入宫,晚些时候回来。”

    “今日不是休沐吗?”

    “陛下有诏。”

    谢枕年带好那块圆形的双鱼玉佩,走到门口时停下来,微微侧头看了看躺在床上的夏穗,眼神晦暗不明,说道:

    “今日不许出门。”

    “为什……”

    夏穗支撑着身子坐起来,一句“为什么”还没问出口,谢枕年已经踏门而出了。

    “神经。”

    夏穗暗自吐槽了一声,又在床上缓了一会儿,把小画本的故事看完,这才心满意足地起床。

    她洗漱完就打算出门了,反正她拿谢枕年的话当耳旁风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刚入府那会儿,她对谢枕年还是毕恭毕敬,唯命是从。不过经过这几年的相处,再加上他们日渐亲密,她对谢枕年这个人的性格底色已经有了九成九的了解。

    他表面上看着雷厉风行,说一不二,其实嘴硬心软,根本就不舍得对身边的人下重手。

    什么不准出门,她现在就要出门去,找那只小猫。

    她刚走到门口,就听到彦修和另一个侍卫在院子里聊天。

    “昨天在咱们府门口的那个刁蛮小姐,不是尚书府的千金吗?我听闻她前些日子还天天赖着状元郎,说要嫁给他呢。怎么忽然跑到咱们王府来了?”

    他用手肘撞了撞彦修的胳膊,小声道:“哎,你说,她该不会是看上咱们王爷了吧?”

    彦修白了他一眼,说道:“她那哪是看上咱家王爷了,她是看上咱家王妃了。”

    那侍卫惊得捂住了嘴巴:“你是说,尚书千金她……她其实中意女子?!这可比她喜欢咱们王爷还刺激!”

    “她并非是中意女子,昨天王妃是以男儿扮相出去的。”

    那个侍卫听了,摇摇头道:“女扮男装都能赢得尚书小姐的芳心,娘娘可真行啊,她果然不是一般人。”

    夏穗听了半天墙角,总觉得再放任他们说下去,她的名声就要毁于一旦了。

    她双手环胸,从柱子后面走出来,说道:“怎么,你们嫉妒我啊?”

    彦修和那个侍卫看到她,立刻端正了身子,朝她行礼:“娘娘。”

    “再乱说话,我就罚你们去打扫一个月后院。”

    那个侍卫闻言,赶紧低头离开了。

    夏穗甩甩手,往大门口走去,却被彦修一把拉了回来:“娘娘,王爷交代过,今日不许你出门。”

    “那他还不让你们在背后论人是非呢,也没见你把嘴巴缝起来。”

    彦修被她噎住,但他还是固执己见:“娘娘,这是为了你好,你昨日这般愚弄尚书千金,这两日还是待在府里,避避风头比较好。此时外出,指不定会出现什么意外。”

    “这是为了你好”,这句话一听就比强制爱还强人所难。

    夏穗一百斤的体重,九十九斤的反骨,她朝彦修扬起一个人畜无害的微笑,接着说道:

    “你也说了,这事因我而起,我总得把它解决好啊。我不出门怎么解决?”

    “娘娘,你现在才出门解决,恐怕晚了。”

    夏穗摆摆手:“不晚不晚,我此时找她去说理,正显得我经过了深刻的反思,痛定思痛,有诚意。”

    彦修看了一眼四周,有些为难道:“娘娘有所不知,这尚书千金是出了名的大嘴巴。王爷前些日子为了辟谣,腿都跑断了,王妃倒好,昨日那般举动,不相当于直接坐实他就是……”

    夏穗一愣,坏了,昨天光顾着替自己脱险了,把谢枕年给忘了。

    她穿着男装和谢枕年腻腻歪歪,怪不得许樱枝气得头上都冒烟了。

    夏穗推开彦修的手:“那我更要去好好解释一下了。”

    那些谣言在普通老百姓之间流传倒也罢了,如果是从尚书府的千金口中流传出来的,必然会传到前朝后宫,此事就可大可小了。

    彦修拿她没办法,只得松口:“娘娘如果非要去的话,不如还是先去问过王爷的意见吧。”

    “他不是入宫去了吗?这么快就回来了?”

    彦修点点头:“刚回来,不过瞧着脸色不大好。”

    “你都说他脸色不太好了,我才不去触霉头呢。你放我出去,我自有我的解决办法。”

    彦修横跨一步,挡在她身前,伸出手道:“恕难从命。”

    夏穗正想继续和彦修掰扯一下,余光瞥见狸奴挂着泪珠匆匆往她房间去了。

    夏穗想叫住他,但她看到狸奴哭红的眼睛,张开的嘴巴又闭上了。

    眼泪是男人最好的嫁妆,而狸奴,有很多嫁妆。

    她瞪了彦修一眼,提起裙摆,匆匆往房间跑去。

    打开门,只见狸奴正伏在她桌上抽泣。

    她走过去轻轻拍了拍他的背,尽量放柔语气:“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察觉到她进来,狸奴抬起头,勉强止住眼泪,拉过她的手,愤愤说道:“跟我离开这里。”

    不同于以往的卑微请求,而是一种抱着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决心。

    夏穗笑笑:“怎么又提起这个?之前不是跟你说过了的,我不能走,我……”

    狸奴直接打断她:“谢枕年要纳妾。”

    他的眼睛里有着夏穗从未见过的愤慨与狠意:“两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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