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之墨最后有没有把陈川的话听进去，陈川自己也没有把握，但是上课的时候，方之墨不再是趴着睡觉了，而是拿出书本跟着自己做笔记，陈川的心总算放了下来。

    陈川教的是语文，他的课上不是用广博的引经据典来吸引学生，而是给出最为实用的做题思路，因此也被同组的老师说，陈川的上课风格不像是一个文科生，更像一个理科生，陈川反思了一下自己，感觉和自己高中时期的语文老师有很大关系，他的语文老师上课时就是冷静克制的风格，在一节课的容量中，尽量简洁地把考点贯通其中。一开始他也不能适应这种风格，但是过了两个月后的期中考试，他考出来自己都没想到的高分，他这才意识到，老师传授自己的一力降十会的实打实的硬招式。

    因而陈川的课堂少了诙谐生动，多的是学生埋头记笔记和思索问题的时刻。陈川一度担心自己这种授课风格会让学生觉得无聊而注意力不集中，但也许是学生看在他是班主任的面子上，课堂的纪律还是有条不紊的。所以当看到方之墨埋头记笔记的时候，陈川还是很欣慰的，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他能这么快进入并接受这种课堂模式，但是陈川十分乐于看到方之墨能尽快融入一中。

    这么平静无波地过了一个月，这学期的期末考试如约而至，陈川在语文成绩出来的时候，还在食堂吃饭，就被一起吃饭的张军拉着看成绩了。

    “啧啧，方之墨这小子看着一脸聪明相，语文怎么能考出个68分，你看他其他科目都能上红分甚至满分。”陈川也是一脸不可置信。他吃完饭后就到备课组长那里把答题卡领到手，把方之墨的拿出来研究。

    看完之后，陈川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这个男生虽然练了一手很漂亮的字，但是他的答案毫无逻辑，扯七扯八，像是在大脑里胡乱地抓各种思绪的线头，再把它们缠成一团丢都答题卡上。这些都能救，但是方之墨的作文让陈川觉得很棘手，这么个青春无敌的年纪，作文写得跟看破红尘一样老气横秋，全文都充斥着“这世界就是这么烂，我还有什么挣扎的必要”的颓废气息。陈川知道，他又该出手整治方同学的中二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