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紫楹出现后,慕容霸张开的嘴久久难以合上,物理学勉强可以解释异能原理,但眼前这幕足以让帝京的物理专家集体头秃。
“闺...闺女...这就好了?辐石...被吃了?”围着女儿上下打量,想知道那个用树叶当翅膀的球形生物,是从哪里跑出来的。
“还有碎石残留,这栋楼别住人就没事。”
土里的零散灵石,按以前慕雪的抠唆习惯,即便挖地三尺也要翻出来,但现在天道盯着,不宜太过张扬。
慕容霸见女儿返身上楼,正要跟上,却见傅莹蹲在地上,两眼汪汪满是哀怨。
“又扭到了?要不...我背你?”
轻声瓮语有点莫名心虚,这女人...这么容易受伤,兜里的黑卡怕是不够用了,不知她愿不愿打折...
傅莹咬了咬唇,又羞又怒,“你想知道我为什么蹲这里?”
“当然想!”慕容霸不假思索,知道哪里伤到了,好计算卡内余额是否充足。
“你看好...”傅莹一脸绯红,咬着牙站起身来,松开双手,心跳之外的跳动,让她一阵手足无措,赶紧抬手再次护在胸前,低头轻声抽泣起来。
“抱歉...我没留意...”慕容霸慌忙移开眼眸,脱下西装外套,披在她身上,帮她穿好并系上纽扣,不是因为他贴心,而是...他赶时间。
“赶紧上去吧。”
牵起傅莹的手走上楼梯,慕容霸只盼她别再拖后腿,脸上并无不妥之色,反而露出一丝嫌弃,“你个子够高了,怎么还穿高跟鞋?路都走不快。”
“我......”傅莹刚想辩论一番,没成想鞋跟绊到台阶,小腿一个踉跄半跪下去。
“看!被我说中了吧?”慕容霸摇摇头停下脚步,一手搂腰将她扶起。
小腿骨现在是又痛又麻,傅莹气得火冒三丈,伴着切齿之声说道:“我再高能比你高?你这是拉手吗?放风筝的都比你斯文...”
莫名的委屈涌上心头,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气话脱口而出:“干脆把我扛在肩上得了...”
慕容霸弯下腰正想背她,顿觉眼睛一亮,由衷的赞道:“好主意!”
电视里山匪下山抢婆娘,用的就是肩扛马挑,讲究一个来去如风,省力便捷。
傅莹在错愕中被扛在肩头,震惊的脸色直到上了十八楼,都没能平复过来。
“慕容霸!”
“嗯?”
“你有没有想过,你前妻离开你...并不是因为你造反。”
“她亲口说的,不会错。”
“她说你就信?”
“信!我脑力不佳,但善听人言,你的建议就很好,看!到了!快不?”
“......”
凌晨五点,平时空无一人的警署大厅内,反常的熙攘吵闹,还好行人不多,不然还以为里面在演舞台剧。
“组长,名单上的人全都没来,而且...家属都不配合。”
沈梦手上的笔录几乎空白,工作丝毫没有进展,愠怒的眉宇下显露着几丝倦意。
安娜揉了揉太阳穴,叹了口气走进人群,“不用紧张,只是普通问讯,并不是她们犯了事...”
“安特使,鄙人王有德,你是帝京来的大人物,也要体谅一下我们做父母的,孩子正长身体的年龄,不适合过来熬夜,有什么话问我们也是一样的。”
说话的人西装革履,戴着一副金丝眼镜,他一开口,身后便不断传来不满之声。
“不才赵德财,犬子昨夜秉烛夜读,实在起不来,在下家业甚大,不下苦功如何继承?还望见谅一二。”
话匣子一开,众说纷纭,内容倒是挺谦虚,神态却是傲慢至极,在场的都是灵州豪绅,三更半夜被唤来警署,要不是平日修身养性,火气早就压不住了...
“好...好...好!”安娜抬手压下纷杂话音,脸色很是难看,接着问道:“既然如此...南城慕雪...你们可认识?”
“在下钱大发,南城的城主我熟悉,但这个慕雪...确实不认识!”
“这...南城慕雪...是人名还是地名?”
“灵州八城我熟悉得很,唯独不知南城谁叫慕雪。”
......
安娜冷眼看着这帮地头蛇演戏,如果真不认识...脸上至少会有几丝疑惑茫然,而非一脸不屑,鄙夷,甚至...高高在上。
询问这些人简直是浪费时间,要不是A级没办法储存太多异能,她早就自己追踪了,何至于跟这帮缺德玩意在这咬文嚼字。
“她是S级异能者,我奉异控会之命将其带回帝京。”
安娜本不想亮出通缉令,让一个女孩背负这种名头,余生都会被人指指点点,但现在实在撬不开这些老狐狸的嘴。
钱大发倨傲的神情立刻垮了下来,失声大呼道:
“不可能!那个傻子怎么可能觉醒异能?这绝对不可能!”
赵德财也是声音发狠:“别以为你是异控会就能为所欲为,想要钱直说,何必胡乱编纂。”
“诸位镇静...别紧张。”王有德安抚众人对着安娜一脸玩味,“安特使,据我所知,帝国并没有痴儿觉醒的先例,觉醒后变傻...倒是很多,你说呢?”
安娜嗤笑一声,“你们这会倒是都认识了?”
在场众人混迹人间多年,欺男霸女的事就没少做,脸皮之厚早已超乎常人,不仅没有心虚,反而声势渐大。
“安特使何必顾左右而言他。”
“真不知每年交的异控税都去哪了,有空一定去帝京问叨问叨。”
“这主意好,诸位明早一同联名,去皇城讨个说法。”
......
安娜看了下墙上的时钟,浪费这么多时间,都在跟这些人打太极,她...拖不起。
招呼沈梦收拾桌上的文件,看来只能自己查了,希望事态不要失控吧...
“嘭~~”大厅玻璃门被人用力推开,一道白色身影扑向人群,把他们吓了一跳,还以为冤鬼索命,纷纷四散而逃。
“爸~~我被人绑架了...”那身影死死抱着王有德大声嚎哭。
“小雯?”王有德停下逃跑的脚步,双手捧起那炸毛的黑炭头,仔细观察一番后大为震怒,“这是咋啦?迪厅又漏电?”
不怪他多想,确实有个二傻子搞了个水上迪厅,还美名其曰:比基神殿,纣王当年都没敢这么干,这要被电到了,鬼知道她们是蹦舞还是献祭。
“不是~~”王雯收起眼泪,在脸上胡乱抹了几下,粉妆拌水涂黑脸,那模样让一旁众人看得倒吸凉气,几家有联姻意向的赶紧打消念头。
“是慕雪...她把我们引去西郊烂尾楼,把我们全绑了,我逃跑时被她打成了这个样子。”
王雯低头抽泣,语调委屈十足,身上白裙又破又脏,要不是绑架者是个女的,都要怀疑她被人过度开发过。
“那个傻子?”王有德看见安娜也在场,不自在的轻咳两下,“你们不是玩得挺好吗?不至于吧。”
“不止我一个,还有赵达,叶天,钱多多...”
“什么?”赵德财鬼吼一声,“我儿子也被绑了?”
“叶天不是跟同学去玩吗?怎么会去西郊?”叶万金瞪着牛眼说道。
钱大发根本不信,“你们有几个人?竟被一个傻子绑架?”
“十...十八个,但她忽然有了异能,我好怕...”王雯变得瑟瑟发抖,抱着王有德再次大哭。
安娜挤了进去,把一张名单递给王雯,“是不是这些人被绑架?”
王有德瞪了她一眼道:“现在我女儿需要休息。”
“没错,是她们。”王雯脸上露出惧意,这么快就查到这些,再查下去岂不是...
安娜把名单递给他们传阅,淡淡说道:“你女儿还要休息吧?我这就走。”
“别别别!安特使留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