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方的天际出现一抹红光,在黑暗中很是显眼,黎明即将到来。
慕雪晃着摇椅,心不在焉的眺看远方,像在观看人茧睡醒扭动,又似乎在观赏朝霞初升。
“你们该走了,我已撤走楼下的蔓藤。”
慕容霸放下傅莹,大手伸进她衣服怀里掏出几张A4纸,那行云流水般的动作,比往自己怀里掏还要自然,丝毫没留意眼前美人那神魂俱裂的表情。
“阿雪,这是亲子鉴定报告,关于你的身世...”
慕雪随手翻看几张后,指着底下的名字皱眉问道:“这慕容雪...跟我慕雪有什么关系?”
“你就是慕容雪,我让龙虾去你房间找了几根头发...”
“所以,我整个房子像遭了贼,”慕雪从摇椅起来,有种抓到幕后真凶的激动,“说!你把我的小布包藏哪去了?里面有我的一封信。”
慕容霸茫然道:“布包...信件?我没看到。”
慕雪颓然复坐,算了,找回真相又如何,过些日子又会忘得一干二净,这脑子...实在难用至极,难怪神魂会掉在修仙界。
“阿雪,她们是什么人,为何会被吊在这里?”慕容霸指着旋转木乃伊问道,他不指望慕雪成凤,可也不能变成女纨绔。
旋转藤架轰然落下,蔓藤带着十多个绿茧飞进楼层,将这些人扔得嚎叫连连,横七竖八躺了一地。
这份DNA报告是真是假,慕雪已经没有时间去查验了,但...想到他一见面就追来高呼我是你爸,明显脑袋缺根弦,跟自己简直一脉相承,这脑疾之状恐怕是深入骨髓了,心里不由得信了几分。
“她们跟我有过节,可杀。”
慕容霸带着商量的语气说道:“可以交给帝国刑部来处置,自有刑律去审判她们,你大可不必...”
“她们害人时,刑律何在?现在我自己解决,它最好别来。”
女儿身上所发生的事,慕容霸知之不多,一时词穷,暗自埋怨情报科,后续调查报告还没搞好,他都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了。
红日早已浴出天际线,数架直升机伴着引擎的轰鸣声飞驰而来,地上蜿蜒细长的车队看不到尾,缺少养护的荒郊野路变得烟尘弥漫。
慕雪嘴角勾起,“我要开工了,你们自便。”
两条藤蔓拴住慕容霸和傅莹,拉着她们飞出楼层,运动轨迹舒适带缓,像乘坐电梯一般,对比楼上那些摔得满头包的人,他俩明显受到了优待。
将她们放在地上后,大楼四周微微震动,大量藤根破土而出,四处蔓延开来,将十八层以下的空间堵得严严实实。
慕容霸略微失神,这已经不能用木系异能来解释了,传说中的仙术也不过如此吧。
“我们走。”带着失落之情转身离开。
楼前都是土路,带根的鞋子走在上面简直是噩梦,傅莹陷了几脚之后,赶紧抓住慕容霸的胳膊,卸去大半体重后才勉强能走。
“你跟她聊了些什么?为什么突然被她送下来?”
“没什么,就聊了点刑律...”慕容霸不愿多说,浑然不觉身上吊着百斤挂件,轻松从容的向临时营地走去。
“刑...律?”傅莹神光痴痴,脱口问道:“初次见面,你没有...准备礼物?反而聊...刑律?”
“对哦!”慕容霸一拍脑门,恍然惊醒,停下脚步盯着傅莹,“不知这位小姐在哪高就?”
对着那双极具侵略性的目光,傅莹赶紧错开,这木头开窍了?
“傅氏集团销售部...文员。”
犹豫之下还是说出职位,按理说这个级别根本接触不到霸世高层,更别说预约见面了,但傅家给接受特殊任务的人都提升到经理级别,实际上内部职称不变。
“我觉得你在霸世集团会更有发展空间,不知你意下如何?”慕容霸开启撬墙模式,露出春风笑意,暗送睫光秋波。
“你在...招我?”这隔空电击让傅莹一阵酥麻,双手不自觉的从他胳膊松开,似乎错怪侦探所了,这厮竟然一身闷骚深藏不露...
“没错,不知小姐如何称呼?”
“傅...傅莹...”
“傅小姐你好,经过这段时间的愉快相处,我觉得你很合适总裁秘书这一职位,年薪不少于这个。”慕容霸亮出一根食指。
这是...演都不演了吗?直接包她当小秘?她傅莹也是有骨气的,岂能轻易就范...
“你这是十万?”太抠了吧。
“你这是看不起霸某?我经手的薪资合同,从不少于千万。”慕容霸秋波尽失,怒目而视。
“千...万?”
这词傅莹听得都快起茧子了,都是上司叮嘱她的用语,从未想过会变成钱数砸在自己身上,想到既能脱离傅家,又能财富自由,不由的憋红了脸颊。
“要...生几个才算完?”每年花这么大笔钱,会不会要求八胞胎?太难为人了吧?
“给我生几个主意就好了,我手下只有卧龙和凤雏,不太够用。”
慕容霸颓然之色显露,暗骂龙虾,什么白莲男星,什么超短褶裙,一点都不靠谱,闺女就喜欢穿牛仔裤挖坑,似乎也喜欢种植藤木,改天去搞一些葡萄幼苗过来试试...
傅莹暗道可惜,又略微庆幸,五味杂瓶之下,低头不语,像是在斟酌思考。
“总裁!~~”
阿英从营地小跑过来,“总裁,异控会的人要见你。”
“在哪?”慕容霸不禁有些手痒,这狗仔会从不干正事,只会打小报告。
“刚才你不在,他们又回去了。”阿英指着停在不远处的直升机说道。
“这是新同事,你们认识一下,我去会会他们。”
慕容霸说完扔下俩人,独自离开。
“傅...傅小姐?”昨晚傅莹半宿没睡,脸色疲倦憔悴,加上发型大变,阿英几乎认不出眼前的人,“你怎么会在这里?我们还...成了同事?”
“还有,总裁的衣服怎么会在你身上?”
傅莹淡然笑道:“他昨夜把我的衣服弄破,自然要赔给我。”
此话不假,即便当面质问慕容霸,他也不敢摇头,但听者有心,容易陷入逻辑误区,阿英就掉进沟里爬不出来。
“你们...昨晚...在里面?”阿英指了指远处楼房,不断自我脑补,一脸难以置信。
傅莹点了点头,“你不信?”
阿英点了点头,旋即又摇了摇头...
“要不你过来把这件衣服扒走,我要回去了。”傅莹无所谓的摊开双手。
“好!扒就扒!”
阿英上前一步开始解开纽扣,她就不信了,总裁这才离开视线多久,节操就掉了一地。
最终还是没能脱下这件外套,阿英瞪大眼睛,咽了咽口水,重新合上衣服。
“昨夜战况...这么惨烈?”
本来摔得满身擦伤,但经过慕雪治疗后,只见衣裙破损,不见皮肤淤青。
“别瞎猜了,我这是从楼梯摔下来的。”
傅莹不再戏弄她,以后难保会一起共事,打了声哈欠摆摆手说道:“我先回去了,好困。”
“......”阿英目送她的身影慢慢消失,恨恨的跺了跺脚,是不是摔伤,她岂会看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