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公子,久违了……不,应当是周姑娘。”
温尔雎对上了周慕疑惑打量的目光。
“呃?”春:樱睁大了眼睛,“你们认识!”
“东皑的国君曾邀我去过……”
“雎雎儿也是从东皑来的,这也太巧了吧。”
“温尔雎姑娘,铁石心肠,在下可不敢攀识。”
周慕脸色已经全然冷了下来,她不觉得这般无情的人,会有什么优点值得春樱与其交为好友。
定是受到蒙骗!
见况不妙,春樱立刻插话道:“呃……慕哥!饿了饿了!我们在沙漠里只能啃干粮,带我吃好吃的吧!”
周慕面色沉沉,牵住春樱春桃的手,迈步说道:“可以,去‘江山’吧,那俩丫头也想你了。”
“啊……好!那个雎雎儿,帮我牵一明兰好嘛,谢谢啦!”
温尔雎笑着颔首。
周慕斜睨了春樱一眼,纤眉轻挑。
明兰灵慧,根本不需要别人牵引。
春樱无奈的使劲眨了眨眼,盼着周慕少说两句。
周慕别了别嘴,握手春樱的手更用力了。
……
“哎呀哎呀!雪儿月儿,看看谁来了!”,一个身着淡红衣袍的妇人朝离屋喊着,她拉着春樱的手说:“樱丫头都瘦了,哎呦呦,还黑了,都怪那慕丫头,就她心大,让你一个姑娘家家去那么远的地方!”
春樱看着明艳的妇人,由衷的夸赞道:“宁如姐姐更漂亮了。”
江宁如笑着眉眼盈盈勾人,稀罕的拉着春樱的手说:“还是我们家樱丫头会说话,不像你那姐姐,来了就知道吃!”
周慕双手背后,仰面发呆,全然当做没听到,吃人嘴软。
说着,两个和春桃一般大小的女孩儿跑了出来。
“樱姐姐!”
“呀!雪儿月儿!”
看着身边蹦蹦跳跳的三个小包子,春樱终于回神,她已经回家了。
“好啦好啦,雪儿带着大家去内厢房,先沏茶,拿我柜子里的紫色盒子,泡‘明前花’,月儿找你林叔,今个儿晚上不开店,订好厢房的客单给他,让他挨个赔罪去。”
“嗯!”雪儿月儿两姐妹应了一声。
“丫头,姐姐今个儿做一桌子你爱吃的昂。”
“谢谢宁如姐!”春樱笑道。
江宁如手指轻挥,抛了个媚眼,进了厨房。
“你不觉得你很突兀?”
周慕淡淡看着一边没有存在感的温尔雎。
“没有人注意到我呢,怎么会突兀?”
温尔雎眉眼轻弯,看向周慕。
周慕语塞,本想挤兑她两句,让她自己离去,没想到她这么不要脸。
“呃……那个雎雎儿,你有没有什么想吃的,忌口的,别客气啊!”
春樱拉着温尔雎的手问道。
“没有忌口,很想尝尝你爱吃的。”温尔雎笑的婉婉。
“嗯!宁如姐姐最知道我爱吃什么了!”,她又拉过还在身旁的雪儿,对她说:“雪儿,这是温姐姐,是我的好朋友哦。”
“温姐姐好,你真漂亮。”雪儿看着不像凡人的温尔雎,呆呆的说着。
“雪儿,你的全名叫什么啊?”温尔雎摸着雪儿的脸颊问道。
“我叫江山雪,姐姐叫江山月。”
“真是好听的名字,你和你的名字一样美。”
“谢谢姐姐!”
雪儿道完谢,回过神来,带着众人走向厢房。
……
“林叔叔!林叔叔!”江山月边跑边喊。
“嗯?”一间房内跨出一个男子,高高瘦瘦,样貌平平,眉眼柔和。
江山月喘着气转达了江宁如的话。
“嗯!知道了小月,你去吧。”
“嗯!”江山月点着头又跑走了。
……
菜上桌,众人都围绕着春樱问来问去,春樱尽力描绘那夜的景色,众人听着频频点头,可她总觉得,如若没有亲身经历,不会理解那夜景色的万分之一。
她也注意到了,那个白发白眉的女孩,她知道她,她拄着头,她依旧听的认真。
在江宁如考虑要不要拿出点酒,把桌上的人灌倒的时候,门被敲响。
周慕随手拉开门,随即笑道:“林哥!”
“阿慕啊,大家都在啊!”
“林镜!来的正好,快快快,拿酒,拿桂花清,今天都别走了,住我这儿!”江宁如笑眯眯道。
“好。”
林镜推门又出去了。
“没问题吧慕丫头!”
“宫中无事,可以。”
“懂事儿!”说着她夹起一块白樱稣放到周慕碗里红着脸道:“呶,赏你的。”
江山雪江山月俩姐妹无奈摇头,真是亲娘,还没喝酒就有微醺感了。
江宁如却是突然有些兴致缺缺道:“今年市面上突然流传出一种很奇特的酒叫做‘春呷’,这种酒市价已经炒得很高了,我前一阵子有幸尝过一杯,那种滋味啊……真是让人想念。”
春樱听到“春呷”二字已经察觉到了什么,张大嘴巴反复确认着。
“嘿嘿。”春樱桃花眼眯起,窃喜着说:“我酿的‘春呷’,在去漠北之前,我把它交给了慕哥!”
“我亲自带去稷世各大酒楼施尝,之后高价卖给几名大商,剩下的就全靠这酒本身的魅力了。”
周慕分享着,夹菜的手却是一直没停。
“嗷呀,这么说我们家春樱丫头还可以酿出这种酒喽!”
“可以是可以,但是只有春天的那树樱花可以酿出‘春呷’,其他时节的花酿出的酒味道都不甚理想。”
“现在可是秋末啊,那存货也没有了吗?”
江宁如失望的撇着嘴。
“都当妈的人啦,少喝点酒吧。”
林镜推门,笑呵呵道。
“就你话多!”
江宁如接过“桂花清”,招来江山雪道:“雪儿,给大家倒酒。”
待到酒碗递到温尔雎的身边时,春樱突然想到什么,急忙说:“额……雎雎儿!”
“我不喝酒,今后也不会再喝酒了。”
众人不明其意,春樱却是长舒一口气。
林镜看着温尔雎的模样,想了想还是说:“温姑娘,你可是东皑雪林的芷族人?”
“……林先生见多识广,我的确是芷族人,您见过我的族人?”
林镜欲言又止。
周慕察觉林镜神色不对,芷族天生与冰雪亲和,肌发浑白,性子冷淡,天生修炼内力的好手,常年在雪山深处,也不应该也外界有太多交集才是。
“温姑娘,恕在下直言,芷族已被灭族,姑娘面容这般出众,恐怕会遭人觊觎!”
林镜蹙眉沉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