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奢华的装饰,曼妙的舞娘,都没有引起先兆半分的注意,他目不斜视,径直穿过人群,向着楼梯走去。
他们的步伐坚定而有力,心中有着明确的目标。随着他们一步步踏上楼梯,周围的喧嚣声渐渐远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宁静与祥和。当他们来到二楼时,已经远离了舞厅的热闹与喧嚣。
在二楼的一个角落他找到了这个房间三合方,心中有一丝冷笑,“一个细作还想着加官进爵。可笑,命都保不住,想这些子虚乌有的东西,就是痴人说梦”先兆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他的眼神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他下意识的摸了摸藏在身上的佩剑,他知道细作都是亡命徒,恐怕要有一场恶仗。
门内异常安静,就连烛火都没有点燃,甚是奇怪,颜副将上前小声说到,:“殿下,还是末将打头阵吧?”
先兆看了看他,径直推开了门,门内依然没有任何动静,一股清新的空气扑面而来。先兆环顾四周,透过月光可以看到,房间内的布置简洁而雅致,一张书桌、一把椅子、一盏台灯,还有几本摆放整齐的书籍。先兆心里有些打鼓,“难道消息有误”
“您找谁?”一个柔弱女子的声音从房间的深处传来。
从军八载,先兆从这个房间里感受不到一丝杀气,可是他还是不能放松警惕,他手扶着佩刀,慢慢的走过去只看到一个女子轻轻的打着扇子,一男子躺在宽大的床上他的睡姿却与他的年纪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他紧紧地抱着枕头,就像小时候抱着最心爱的玩具一样,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不安。
“这是什么情况”先兆确实是被眼前的情景整懵了,这睡觉的是奸细?先兆扭头看看颜副将,颜副将也是一脸的不知所措,我是来抓人的这是哪一出呢。
不行必须被他叫醒,先兆正要开口,这位女子站了起来,起身起了一个大礼。
先兆知道她有话要说,话到嘴边硬生生给咽了下去。
“小女子名晚晚,是这霄云楼的琴师,她指了指放在床边的柳琴,我知二位是官家的贵人,可这公子现在也是我霄云楼的贵客,看得出二位与这公子并不熟识,既如此还请二位不要打扰这位公子的好梦。我先带公子谢过二位,二位不妨在这里稍作休息,我相信公子很快就会醒来,桌上的茶点也请品尝一下。”
“如此情景,还能镇定自若,霄云楼的女子果然不是普通人”颜副将心里有些佩服,
说罢晚晚坐下继续为玄序打扇。
先兆有些不知所措站在那里静静的看着玄序。
玄序的眉头微微皱着,似乎在梦中遇到了什么困扰他的事情。嘴唇轻轻动着,仿佛在和某个看不见的人交谈。偶尔,他会发出一些模糊不清的话语,那是他在说梦话。
“不要走……请留下来……”他的声音低沉而哀求,透露出一种孩子般的无助和恐惧。
他的手不自觉地抓紧了枕头,好像在寻求一种安慰。他的呼吸时而平稳,时而急促,显示出他的内心正在经历一场激烈的斗争。
晚晚抬手轻轻抚摸他的眉心,好像在安抚一个受伤的孩子,那么的轻柔,温暖,好像妈妈的感觉。
慢慢的玄序的呼吸逐渐变得均匀,脸上的紧张也慢慢消散,但他依然紧紧抱着那个给予他安慰的枕头,就像一个害怕黑暗的孩子,不愿放手。
不知不觉,一个时辰过去了,这一个时辰对于颜副将来说比一天还长,可是晚晚就一直坐在那里,对女人动手,他一个武将实在是做不来,而且他也看出殿下似乎也不介意这样的等待,也难得有这样一个安静的地方,安静的只能听到几个人的呼吸声,平时粗声粗气的他,这一个时辰也是夹着鼻子出气,憋闷的很呀。
先兆点上了烛火,细细品茶,慢慢的翻着书柜上的书籍,都是一些难得古籍孤本,先兆些爱不释手了。似乎没有感觉到时间已经不知不觉的过去了。
玄序慢慢的醒来了,晚晚轻声应到,“公子,你是醒了吗?”
玄序的眼睛还没有睁开,答道“嗯”玄序是睡美了,心情大好,慢慢的睁开眼睛,颜副将一步跨到窗前,玄序一睁眼就看到颜副将那张络腮胡的大脸,玄序吓了一大跳 ,噌的一下就躲到了床的最里面,“你是谁?”
晚晚起身“这二位公子已经等您一个时辰了,想来是有要事,晚晚就告退了!”说完起身拿琴就走了,晚晚知道,这事情他管不了,谁也得罪不起,还是离开吧,公子晚晚就只能帮你这么多了,剩下的就看你的造化了。
晚晚离开,颜副将赶紧将门关上,并且守在了门边。
“你是南岳的奸细吗?”先兆问的直截了当。
玄序被吓跑的神魂终于归位了,他看了看远处坐着的先兆,心想“果然是你,老子就知道那个什么破告示就是糊弄人的,真正的画像你压根就没有贴,就是想迷惑敌人放松警惕,可是老子聪明呀,一眼就识破了,可是还不能不自投罗网,毕竟老子是在京城混的,总不能一辈子不出门吧,否则迟早被发现,所以还不如自投罗网,我还能解释清楚。”玄序定了定心神“什么奸细,你们是谁呀?那姑娘我可是花了钱的,一个曲子都还没听呢,你这就给我打发走了?这银子你得赔我。”
一听这话颜副将那个火呀,恨不得上来看了这个家伙。
“自投罗网,看来是做好准备了,说说吧,你是谁?老实点,可以少受一些苦!”先兆知道这是个狡猾的家伙,所以想看看他究竟要怎么演下去。
玄序心想做戏要做全套,生气的从床上一步跨了下来,径直走到先兆所坐的桌前,一拍桌子,“什么自投罗网,老子花钱找乐子,你谁呀?跑我这里耀武扬威?”
“不说?”先兆抬头两人四目相对。颜副将二话不说,上来就扭住玄序的胳膊把他按在了桌上。
“轻点轻点,疼死我了”玄序疼的直叫。
先兆轻蔑一笑,“原来是个草包”
“你说谁草包呢?说出我的身份吓死你!”玄序继续装嘴硬,可是胳膊是真疼呀。
“老子可不是吓大的,我倒要听听你是谁?”颜副将大声吼道。
玄序示意轻一点,拍了拍衣服的口袋,说道“我的竹符”。
先兆点点头,颜副将松开了手。玄序用两一只手端着自己受苦的胳膊,他是真疼呀,胳膊已经疼的不会动了,颜副将想要帮他掏竹符,玄序身子往后一躲,“不劳您驾,我自己来”说着掏出了竹符扔给了颜副将。颜副将将竹符呈给了先兆。
先兆接过竹符,定睛一看,上面写着“李文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