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节开始。
体育学院依旧保持优势。
完美的体能让他们所向披靡，一路破关斩将，拿下赛点高分。
就算是化工学院想要追，也很难。
正在所有人都以为体育学院肯定没问题的时候，突然出了意外。
场上，不知道怎么整的，有个男生刚要去抢球，身子一歪，直接摔倒了。
裁判立刻吹哨。
夏晓尧注意到，身边的苏珍立马站起来，一脸担心，恨不得直接跑进场内。
倒下去的球员正是她的男朋友。
裁判做出了判断，跟化工学院无关，他自己扭了脚脖子倒下去的。
得换人。
与此同时，化工学院也换了人。
看见自己男朋友被一群人扶着下了场，苏珍着急地收拾自己的东西，“我先走了。”
夏晓尧点点头，“嗯，快去吧。”
比赛继续。
新换上来的人需要磨合适应比赛，体育学院打的又开始碎了。
化工学院上来的很能冲，体能也好，直接连灌篮了好几次，比分又开始将近持平。
“操。”场上有人烦躁地低骂了声。
好不容易得来的压倒性趋势，一下子就被追平了，谁都心烦。
上把化工学院的心理路程，这次体育学院又走了一遍。
夏晓尧注意到程远。
男生额发被汗水浸湿，脸颊呈现运动后的薄红，视线四处张望着，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隐隐看出神色焦灼。
没有办法了么？
夏晓尧不知道为什么，也有点焦急和紧张。
可能是他们本来就是为体育学院加油的吧。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比分越来越平。
甚至因为心态不好，体育学院还被判罚了。
这下子，所有人都绝望了。
第二节输掉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儿了。
“没事儿，还有机会，又不是赛点场。”
“对对对，还有好几节呢，论体力，肯定是他们占优势啊。”
不断有安慰声音传过来。
只是这些声音里都很没底。
一边，体育学院穿着运动服的领导，开始不断摸搓保温杯，不断地喝水，再就是朝校领导讨好地笑笑。
就在双方比分已经持平，第一节快要结束的时候。
程远连进两个篮板球，瞬间超过化工学院！
整个过程，也就在半秒之间。
一下子，所有人都站起来尖叫。
“啊啊啊啊啊程远！程远！”
“程远程远！”
好像只要有程远，就永远都不会有意外。
实在是太令人激动了。
场外的欢呼声仿佛要把体育馆的房顶掀掉。
夏晓尧也跟着站起来喊，白禾禾激动地和他抱在一起，都快哭了。
可能是他们尖叫声太大太震耳，一片混乱中，他感觉程远似乎往他们这边望了眼。
也可能是他的错觉。
-
中间场休息，下一节，就是真正的赛点场。
夏晓尧去卫生间。
有男生遇见他，吓了一跳。
“我草！我特么的还以为是个女的，吓死老子了。”
“什么啊，不男不女的。”
夏晓尧瞪了他一眼。
哼，你才不男不女的，我这是可爱，你懂什么。
骂完，夏晓尧小脸软下去，心里浮现一丝不易察觉的难过。
上完厕所出来，夏晓尧正好看见一个人。
程远往脸上泼了把水，一抬头，从镜子里看见夏晓尧就站在他身后。
他回头看了一眼。
夏晓尧怔怔站在那，也没动。
程远低头又泼了几把水，身上的热度终于降下来点。
刚直起身，旁边就伸过来一只细弱的胳膊。
夏晓尧摊开一个面巾纸，递给他。
纸巾上还印着花，闻着香香软软的。
程远抬了抬眸。
夏晓尧跟他对视，又垂下眼，抿了抿唇。
刚才还骂他流氓，现在还给他递纸巾，夏晓尧，你真没骨气。
“给我的？”
“给流氓的。”
程远笑。
接过来，一个也没够，刚沾上水就湿了。
香味更浓，像是本来纸巾的香水，也像是夏晓尧身上的香味儿。
夏晓尧身上的味道就是这样，果香气，没有酒精味儿，是那种很自然的香气，也不呛鼻子。
比如那晚上的味道，就像是一个熟透了的桃子。
程远低眸，擦完了手，眨了几下眼睛，将心里那点心思压了下去。
夏晓尧见状又给他递了一张，甚至怕他不够，把整包纸巾都递给了他。
程远没接过来，只盯着夏晓尧看。
“你看着我干嘛？”夏晓尧问。
程远顿了会儿，笑着把纸接过来，随口说：“没什么，就是觉得你不但长的像小姑娘，性格也挺像小姑娘的。”
挺细心的。
是好话。
但是在从小听多了这些话的夏晓尧一下子就变了脸。
好多人这么说他，太多人这么说他了。
“夏晓尧？”程远看出来他表情不对了，叫了他一声。
夏晓尧鼻子一酸，顿时有点委屈。
刚被人骂了，现在又被人骂。
其实他很胆小的，被人说了，虽然能吵两句，但也就两句，吵完了，就会委屈上头，哽咽地什么话也说不出。
“骂人就骂人，直接说娘炮不就得了。”夏晓尧眼睛红了。
？
程远见他有点要哭，立马慌了。
“我不是那个意思……”
话还没有说完，还没等他走到人跟前安慰，夏晓尧转身就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