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梵到景陆家门口时,不由得想起那晚在门外的拥抱,顿时脸上微微泛红,心里掀起了千层涟漪。
“闻梵,你是来送保温盒的。”闻梵默念,提醒自己来的主要目的。
她按了按门铃,等景陆来开门。
在门外等待的时间简直是度日入年,正当闻梵准备再次按门铃时,门被景陆打开了,他提了个黑色塑料袋,弯腰放在门口。
“嗨。”
闻梵定睛一看,他还真是穿的睡衣。
“呐,东西给你。”闻梵边说边把手上的东西递给景陆,但她踩在地上的脚始终没往前挪一步。
景陆看出来闻梵心情不好,于是接过手提袋,侧了侧身子:“进来吧。”
闻梵瞳孔一震,她只是来送保温盒的,去家里干什么。
“不用了,把东西送到你手上我就走了,奥对了垃圾需要给你带下去吗?”
闻梵打心眼里瞧不起自己,她只是来送个东西怎么还变成扔垃圾的了。
说着闻梵就低头去拿靠在墙上的那个黑色塑料袋但被景陆伸手拦住了。
“你在躲我?”景陆微微弯腰,保持拦截的姿势问闻梵。
“没有。”
闻梵这次倒是回答的斩钉截铁。
“那怎么不敢进去?”景陆继续追问。
“我还有事。”
“说来听听。”
怎么还有人打破砂锅问到底,成年人之间的安全社交距离景陆是不知道吗?
闻梵心里这么想,但终究是没说出来。
她反问一句:“你猜?”
领闻梵意外的是,景陆还真一本正经的在猜,景陆每说一个,她就否定一个,到最后她直接烦了,骂骂咧咧的走进景陆的家门,换了拖鞋拘谨的坐在沙发上。
身后的景陆看了眼门口的黑色塑料袋,随即关上门,把它留在楼道里。
“其实你今天没事。”景陆在给闻梵倒水的时候直截了当的说。
“你看出来了还要在门口浪费口舌。”
“我看出来你心情不好。”
闻梵一怔,把视线移到景陆身上。
“没有。”
景陆失笑,她那点心情都写在脸上了,还要矢口否认。
“好,没有,那是我看错了。”
“所以你是看我心情不好才让我进来的?”
“本来也想请你进来坐一坐。”
“噢噢。”
主动请进来和不得已请进来还是有很大区别的,闻梵很在意这个。
“现在可以说说发生什么了吗?”
听到景陆这么问,于是闻梵也不拘着,开始从头讲到尾。
但她还是谨慎,没有爆出马甲。
闻梵气愤填膺地说,景陆就在一旁连连附和,给足了闻梵情绪价值。
“你就是这么骂的?”
听见景陆这么说,闻梵还以为自己的确很过分,谁知这人接着说:“你这不算骂,顶多是反驳,如果我是你,肯定忍不住直接开骂,键盘敲冒烟了也不会放过一个。”
这回答直接把闻梵气笑了。她想,幸好还有人和自己站在一边。
景陆看见闻梵心情好了点,于是开始问了点别的。
“那天在警察局的时候,你好像…在躲我?”
长了嘴就要问清楚,稀里糊涂的过去算怎么回事。
听到景陆这么问,闻梵并未第一时间回答,而是继续埋头喝着杯子里的水,试图糊弄过去。
景陆见状,无奈一笑:“杯子太小了,可装不下你的头。”
“我没躲。”
“我旁边给你留了位置。”
“门口近一点,一会出去方便。”
天塌下来都有闻梵的嘴顶着。
“你是觉得那天晚上的……”
没等景陆说完,闻梵就打断了他后面的话。
“不是不是。”
景陆从头到尾都在直视闻梵,反倒是闻梵,眼神飘忽不定,明显的撒谎特征。
原来兔子撒谎的模样也很可爱。
景陆打趣道:“你怎么知道我说的是什么?”
“我就是知道。”闻梵继续嘴硬狡辩,不断的用手指捏着那个玻璃杯。
“哦?那你自然也知道我心里在想什么了?”
“不知道。”
“我喜欢你。”
这人怎么还不打自招。
闻梵的手指沿着玻璃杯的外壁纹路滑到最底端,静置在那个位置。
她此刻连头也不敢抬,说不清楚是紧张还是害怕,亦或是不好意思。
事情的发展趋势终究还是失控了,景陆本来没想今天说出口,他预想的步骤和现实似乎差别很大。
闻梵懵懂的出门,下楼,上车,在车里坐定的那一刻,她的思绪才回转过来。
她想起景陆最后的那句话:“这个事情不在我的计划范围内,对此我表示很抱歉。但是‘我喜欢你’这句话是发自肺腑的,我也不需要你立刻告诉我答案,等你想好了,告诉我一声就行。”
闻梵之前有预感,但害怕是自己自作多情。如今这件事情明晃晃的摆到台面上了,自己却又想逃,其中的心里矛盾她也理不清。
但她清楚,她不讨厌景陆。
她以前说过,未来谁和景陆在一起,那自然是前世修来的福气。
如今这个似乎到她头上了,她不知道能不能接得住。
别人能接得住,她怎么就接不住了,不讨厌不就是喜欢?喜欢不就是要在一起?
闻梵用了五秒说服自己下车,一路狂奔在天悦华府,电梯正好在一楼,仿佛是在专门等她回来一样。
电梯内只有她一个人,如果此时测她的心率,大概会飙升到一百八。
排除刚才剧烈运动的因素,她知道,这是见景陆前的紧张。
-咚咚咚-
-咚咚咚-
闻梵在敲门之前深呼吸一口气,试图平复自己紧张的情绪。
门被打开了,景陆的身影出现在了门口。
“你怎么回来了,是忘什么…”
“我可以。”
“什么?”景陆满脸疑惑。
闻梵再次深呼吸,一字一句的说出口:“我说,我可以和你…”
“谈恋爱。”
只是几秒钟的时间,闻梵感觉说这几句话用了半个世纪。
她心跳的更厉害了,紧张羞涩的情绪如潮水般翻涌。
“我不知道这样说好不好,但是这就是我此刻内心最真实的想法。”
景陆面对闻梵突如其来的表白,僵硬在原地,他嘴角微张,瞳孔微微放大,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的姑娘。,连呼吸都忘记了。
“你不用急着给我回答,回去认真考虑一下。”
景陆怕她没想好,只是一时冲动,再次劝阻。
“我喜欢你这件事,不用想。”
“好,女朋友。”
景陆走上前轻微弯腰,一把抱住闻梵,似乎将所有的爱意都倾注在这一刻。
他低头亲吻她的发顶,但拥抱的力度却不放松,眼中满是柔情。
闻梵的脸埋在景陆的肩头,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而她与他心跳的频率,似乎在某一刻同频了。
她抬头看着景陆,景陆不明所以,接着她踮起脚尖迅速地吻上了景陆的唇,短暂且迅速。
空气似乎静止在这一瞬间,景陆反应了几秒,低头:“是可以的,对吗?”
闻梵不好意思回答,但红透了的脸已经给了景陆答案。
景陆抬手扶在闻梵的后脑勺,滚烫的唇顺着气息将它覆盖,他浅尝辄止,没敢过分深入。
两人靠的太近,闻梵能够闻到景陆衣服上的淡淡清香,让人流连其中。
闻梵回到家已经晚上八点了,洗漱完毕后平躺在床上,此刻她的心情还未平复,脑海中不断回想起刚才的情景。
“今年除夕一起过吧。”
“好。”
-
除夕当天,闻梵和景陆一起去超市买了做饭所需的食材。
她不会做饭,只能是给景陆当下手。
“闻梵,帮我削一下土豆皮。”
“闻梵,帮我洗一下西红柿。”
“闻梵,帮我淘一下米。”
……
“景陆,我要控诉!!”
景陆切菜的手停了下来,回头看手里拿着碗的闻梵。
“怎么了?”
“太生疏了。”
“什么没煮熟?”
闻梵无语:“男女朋友之间哪有叫大名的。”
景陆反应过来,淡笑道:“那你叫我什么?”
“景陆啊。”
“那不就得了?”
闻梵再次无语,她决定要单方面闭麦一分钟。
几分钟后,景陆需要闻梵来系围裙。
“梵梵?”没人回答。
“梵梵?”依旧没人回答。
“闻梵。”
“诶。”
闻梵怒骂自己这该死的应激反应。
后来她发现,或许两人之间不适合别的昵称,简简单单就挺好的。
晚饭过后,两人窝在沙发上看狗年春晚。
近些年来的春晚越来越不好看了,过分追求宏达场面和视觉效果,说教也在春晚中体现的淋漓尽致,每年都期待的小品和相声节目也变得十分无趣。
看了几个节目后二人果断弃了春晚,选择了一部完结的悬疑剧观看,为了观剧体验,闻梵特地把客厅的主灯关了。
刚开始两人都看得投入,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突然变成了闻梵看剧,景陆看闻梵。
“景陆,别盯着我看了,我脸上没开花。”
“哦。”
景陆说完之后继续看闻梵。
“都说了…唔——”
闻梵扭过头和景陆说话,话说一半便被景陆温热的唇覆盖了。
景陆轻轻按着闻梵的头,慢条斯理的轻咬吮吸,从上到下,从左到右,每一处都不曾遗漏。
“景陆别咬。”闻梵口齿不清的说着。
“好。”
他是答应了,但依旧继续刚才的动作,一下一下,由浅及深。
最终,他在闻梵齿间找到空隙钻了进去。
晚上十二点,随着新年的钟声敲响,窗外适时放起了烟花。
景陆看向床上熟睡的人,低声耳语:“新年快乐。”
这是他们在一起过的第一个新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