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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家

    8/

    我太沉不住气了。

    哪怕是冷漠地否定呢?我就这么轻而易举地显了形,还吸引了谢淮屿的注意。

    她会不会觉得我莫名其妙?

    知白在一旁担忧地看着我。

    “小姐,您放宽心...”她是今天跟着我参加聚会的侍女。

    我放下被咬坏的手指。这是我的坏习惯,焦虑烦闷时,我总是忍不住破坏自己的指甲。

    所以,相较于其他小姐秀美的富于修饰的指甲,我的指甲圆润单调,透着股光秃秃的沉闷。

    “哦?宽什么心?”我反问她。

    “小姐...殿下今日所为皆是迁怒,实非厌烦啊。”

    我对上知白难掩忧愁的眼睛。原来就连旁人也看得明白,“争宠”失败后,谢淮屿对我的态度有多敷衍。

    不过,我并没有担心自己是不是“失宠”。谢淮屿这般阴晴不定的人,他的情绪变化就也变得廉价了。

    再者,我与他的婚约早已板上钉钉,短暂的轻视并不会改变什么。

    我将臂弯的披帛脱下来,放进知白手里,模样轻快。“无碍。知白,你家小姐烦恼的另有其事。”

    “小姐,莫非今日还有比这更严重的事?”她压低声音,显然是想起来宫里还有外人。

    我使唤她端一壶温茶。“嗯...当然。比如,我浴桶里的水温合不合意,我的晚膳有没有莲子羹,我的...”

    “小姐!”她气呼呼地打断我,还不忘用手心碰碰茶壶。

    我轻抿一口茶。

    温凉的茶水入喉,又想到她淡漠直白的问题。

    她如此聪明又如此直率。皇子府真的容得下她吗?

    9/

    接连两日的宴饮,耗尽了我的精力。这几日,我都留在房内,休养生息。

    又是一日晴好。我蜷缩在文椅的一角,拆看家书。

    母亲的、父亲的、小妹的...三人毫无默契地分别寄来信件。

    不用想,父亲母亲肯定是闹了别扭;妹妹一直是这样特立独行,谋求小孩与成年者的“同等地位”。

    为保皇室安全,信件都是经过检查的,所以他们不会写严肃的事情。无非是小妹调皮,和谁家孩子起了争执要长姐定夺;双亲思念女儿,借些家长里短遮掩...

    但我还是要尽心尽力地看完的。

    我拿出最后一封信书,是母亲的。

    “...梅月从人牙子那挑得个会做川菜的厨娘,在家里带起了徒弟...”川菜么?大家真是好胜呢。

    “...厨娘一家可怜,是受主家连累的长工,我便做主将他们一家买下了...”娘亲真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不过想想家中的小厮丫鬟,又有谁是生来就和我们“相依为命”的呢?

    我读来一句便默默评价一句,真是心肠冷硬。

    “...囡囡,商队有误,你的弄梅霜怕是不能按时拿到手了。”

    ...有误?我忽的从文椅上站起。

    不顾一旁侍儿担忧的话语,拿起信件,从小凉亭直飞进书房。

    商队有误。是天灾,还是人祸?

    我们家的生意由母亲和我一起操持,是我进京后攒来的家当,几年来也小有所成,妆、衣、粮油等都有商铺。

    商队是几家铺子成型后,母亲托姨母办起来的,她随姨丈安居在洛北边界。它的规模不算大,但足够几家商铺的货物往来了。

    我咬住短圆的指甲。如果是天灾,同我家一样去北域买卖的商队肯定会受到影响;

    而其中的大商队必会比我们的消息传得更快,在四通八达的上京里。

    可现实是,上京的各家商行都毫无波动。

    那大概是人祸了...谁会盯上这队小小的车马?

    我拿起墨块,心不在焉地磨墨。

    等出了墨汁铺了纸,便执笔斟酌出通篇潦草:妆物要拖延多久、是否有所损害?可与商家议价?再高的价格我们可不能答应、但可酌情商议...

    娘亲必定清楚我的意思。我要问对方给出的最后期限,提的什么条件,车马人手是否安全,姨母可有及时报官。

    我摇晃扇子,把风送到纸上。待墨晾干,我便叫书房外等待的侍儿进来,把信送回家。

    我心烦意乱,可到底是与我无关的“外事”,我又哪能找到合适的理由回去?

    这商队对外是姨丈的生意。士农工商,世人轻贱商人,官员世家皆以此为训。但若是手下有人,也能借他手来做“点”生意。

    在边界贸易上,我们家没有信赖的手下和能力出众的奴仆,那需要家世积累;于是我们便托了姨母一家代为监督。

    我不能出宫,只盼母亲能快快回信。

    10/

    书房里,我摊开所有的家书,细细读过。母亲说的隐晦,说不定在其他信里有关于此事的东西。

    正当我要叠起小妹的信书时,窗外穿来豪爽的女声。

    “可滢,周可滢!”

    “——墨云,你家小姐在哪呢?”

    “小姐她在书房回信呢,女郎稍安勿躁呀...”

    “我可是稍安又稍安啊...”

    我推开窗,心情微微转晴,“诺华。”

    “可滢,快下来!”黎诺华招呼着懒懒倚靠在窗前的我。

    我顺从地随她的指挥下楼。

    没等我走到门前,便接到她轻盈的身躯。

    “可滢,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啊。”她的脸上洋溢着欢欣的责怪,大概在怪我昨天忽视她,被未婚夫“拐走”。

    我扶着她站直,反驳她,“你们都好奇怪。”一碰上我和谢淮屿在一块,便被蒙了眼,忘了我这个好友。

    我没有将自己的心事告诉过任何人,哪怕是我最亲近的诺华。

    没有人会理解我的,包括我妄图追逐的那个人。

    所以我从未有过逾越之举。我从前是最规矩的女郎,现在是最称职的未婚妻。

    ...也当然,好像我唯一的身份只有未婚妻了。

    果不其然,诺华抱着我大呼小叫。“你们?除了我还有谁?谢...”

    我熟练地捂住她的唇。

    我不是没有诺华以外的朋友。但是,站在诺华的角度,只有谢淮屿在我心里的地位可堪堪与她齐平了。是以,她自然会想歪。

    我大度地原谅了她,“你想多了。”说罢,再一次轻轻推开她。

    “好啦,我明白的。”她无视我的“嫌弃”,只俏皮地眨眨眼;看我叹气,又及体贴地转移话题,“我知道你辛苦了,就没让其他人来打扰你。”

    诺华是镇国公的女儿,在我们当中地位很高。

    我点点头,感谢她的体谅。

    带她到我的书房去,我们坐在相邻的两处文椅里看书。这次出行,我带上了父亲从各大书肆里淘来的宝贝。

    可朋友间的赏书到底不能完全安静。

    诺华凑近我的左耳,神神秘秘的,“可滢,你知道礼乐坊吧?”

    “礼乐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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