产房的门打开,王婆子抱着襁褓出来,脸上的褶子都透着一股子喜气:“恭喜许老爷,喜得千金。”
许还山伸手去接那个襁褓:“哎呦,我儿子终于出来了,你……你说啥?千金?”
许还山直接愣在原地,那个道士说的清清楚楚这胎,定是个儿子。
“是个千金,小丫头眉眼像极了许夫人,是个好看的丫头。”
许还山低头看着怀里的孩子,一脸的不可置信:“我儿子怎么变成了丫头。”
老张太太实在没脸看他这个傻样子,伸手接过孩子:“谢谢王家妹子,今天辛苦了,改日定当上门道谢。”
“可当不得,姐姐快进去,这天还冷着,别冻着孩子,我去看看产妇。”
老张太太抱着孩子进了屋,屋子里烧了火炕,十分暖和,张桂花也收拾的差不多,正眼巴巴的看着张老太太身后,见没人,眼泪就流了出来。
“月子里不能哭,要做病的。”老张太太自然知道女儿为什么哭,只是这生男生女,谁也没办法。
“娘,还山很生气吧?”
看着张桂花委委屈屈的样子,张老太太叹了一口气,这女儿的性子是一点也不像她,软和的像是任人揉捏的面团:“让王家妹子看笑话了。”
王婆子端着铜盆儿:“这女子生来就比男子活的累,我那妹子,你是知道的,就是因为没能生个儿子,被休回家了。最后选了那么个走法,哎……”
王婆子这话说的真情实感,只是这场合着实不对,张桂花听了她的话,刚收的眼泪又淌了出来。
话一出口,王婆子也是意识到不妥,呵呵干笑了两声:“那个,都收拾妥了,我就先回去了。”
许还山这时才进来:“娘,你给我孩子,我看看,我好好一个儿子怎么就变成了闺女。”
张老太太懒得理他,把孩子塞进他怀里:“二丫,去给夫人端鸡汤,养点力气给孩子喂奶。”
许还山接了孩子,直接掀开襁褓,彻底死了心。
三年后……
“娘,这次你得帮我想想办法,许还山竟然真的动了纳小的心思。”
张桂花哭哭啼啼的进了张家,一进门就和张老太太哭诉。
她生迎春时伤了身子,三年了,也不曾再有身子。
张老太太从她手里接过许迎春:“他敢。”
小迎春被她吓了一跳,老太太急忙顺着她的头:“摸摸吓不着,乖孙不怕啊,咱们可不能像你娘一样,有事就知道哭。”
说完又看向不争气的女儿:“这都什么年代了,他敢吗?你家的丫鬟婆子都被遣散了是为的啥?”
一语惊醒梦中人,张桂花擦眼泪的手一顿,这才想起来写这茬:“对哦,娘,你不说我都忘了。”
她生了迎春那年,东北变了天,许还山纳小的心也收敛了,第二年,更是出了个什么婚姻法,提倡婚姻自由。
有了底气,张桂花擦了眼泪,脱鞋上了炕:“娘,有没有生孩子的秘方?”
张老太太知道女儿的性子,也知道这三年她过的不容易:“明天带你去镇上看看。小迎春啊,以后咱可不能像你娘一样整天哭哭啼啼的。”
许迎春点点头:“姥姥,我不哭,我是好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