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始于颜值,不陷入才华,不忠于人品,白皎皎是一个不注重内在而注重外在的超级颜控。
她能接受一切没文化,但不能接受不美丽。
在看到祁白的那一刻,她内心就把她当成他的好朋友了,虽然每天都面临着被拒绝的风险,但她还是乐此不疲。
果然被她等到一个机会,听说帅哥的朋友都是帅哥,虽然祁白没有朋友,但是他有爸爸啊。
这天,白皎皎还是一如往常一样去找祁白,连被拒绝后的挽留措辞都想好了。
白皎皎敲了敲门,开门的是一个与祁白有几分相似但是经过时间的沉淀比起祁白要更偏成熟的长相,眉眼冷峭,面部线条干净利落,嘴唇微抿,整张脸看起来清冷淡漠,周身的气息内敛沉稳。
白皎皎开始陷入祁白爸爸的坚毅美貌中不可自拔,假装含羞带怯地问跟在身后的祁白,“祁白同学,请问这位貌美······啊不,丰神俊朗的叔叔是谁啊。”
祁白看着她这娇柔做作的模样简直没眼看,“我爸!”
祁白在他爸爸的衬托下简直像个初出茅庐的毛头小子,美则美矣,就是缺点社会的毒打和时间的沉淀,这相比起来就立见高下了。
“祁叔叔,你好,我是隔壁家邻居小孩,也是祁白的同学,来找祁白玩。”白皎皎一改往日的泼皮样,嗓音带着孩童的软糯,甜丝丝的。
“是小白的朋友啊,祁白,你走吧。”祁知南沉声道,前半句专门放柔了语气,后半句又转回了冷硬。
“我看祁白应该没有空,你好不容易回来了,祁白怎么也要陪陪你,我不能扫兴了,这样吧,我和祁白一起留下来陪你!”白皎皎率先一步打断了祁白想要说的话。
“这合适吗?”祁知南有些受宠若惊。
这还是他第一次碰到这种情况,以往看到他的人都觉得他太锋芒毕露,不喜与他接触,就连自己的侄子都觉得他看起来太凶了每次看到他就哭。
自己的儿子也算不上多亲近他,想到这他就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自己的儿子。
祁白被看地莫名其妙,刚想说点什么又被打断。
“合适的合适的。”白皎皎头如点葱。
祁知南有些欣慰,心中暗喜,有一种自己这颗尘封已久的明珠终于被人发现的爽感。
颇为不屑地再次看了一眼祁白,呸,没有眼光。
再次看到自己爸爸的眼神,祁白好像有点看懂了,顿时有种以往认知被打破的割裂感。
祁白完美捕捉到祁知南一闪而过的暗爽笑容,与以往沉稳不苟言笑的形象大相径庭。
看懂祁知南意思的祁白只能认命地留了下来,拉着恋恋不舍的白皎皎回到自己的房间。
祁白觉得这天的时间过得无比漫长,他最崇拜引以为傲的父亲每隔几分钟就要殷勤地送来一些吃的,眼底的笑意止都止不住。
他算是错付了,原来只是对他特别,这算不算的上是一种另类的爱呢。
祈知南是军人,南桑跟着祈知南在部队驻留过一段时间,在军区医院当心理医生,没受得了这种严苛的作息,找机会考了出来,这才搬到了这边。
他自身性格与部队上带来的习性让他对祈白一直保持着严父的形象,从祈白能走路就开始跟着他每天晨跑,锻炼身体。
就连自己都没发现他还有慈父这一亮点。
南桑回来的时候罕见地看到祈知南在厨房忙活着切水果,看着满池子的水果残骸和用过的盘子,不知道地还以为她家来了多少客人。
今天不是只有皎皎一个小客人吗,能吃地这么多?
果然,一进房间就看到两个小家伙往满是水果的盘子里掏着往袋子里扔。
主要是白皎皎干,祈白无语地抱臂看。
白皎皎还使劲拍着祈白的手,示意他帮她放风,不然给叔叔看到了多不好。
事实上,白皎皎也有些受不了了,祈叔叔基本每隔几分钟送一次水果或者饮料来刷一刷存在感,吃得她肚子圆滚滚的,实在吃不下了就威逼祈白吃,吃完之后又换一盘,两人干脆放弃。
但是祈知南进来看到分毫未动的水果又开始问,“怎么了,皎皎,是不爱吃吗,叔叔去给你爱吃的来,看这瘦的,你要向祈白看齐。”
白皎皎痛并快乐着,转头看向祈白,很标准的健康身材,一点小肚子都没有,再摸摸自己的肚子,滚瓜溜圆的,四肢和脸颊的婴儿肥还未褪去,看起来非常灵动可爱,但也很瘦沾不上边。
更何况是和祈白比。
爸爸,你多少有些心盲眼瞎了。
祁白不管在白皎皎心里的朋友地位还是在祈知南心里的儿子地位都摇摇欲坠。
白皎皎边塞还不忘提溜眼睛警惕外面的情况,一转头就看见南桑正笑着倚靠在门边。
掏水果的小手一僵,“南姨,你家水果比我们家水果好吃,我打包点回去吃,哈哈。”
白皎皎尬笑。
南桑心中了然,心里有个小人滚地狂笑,面上还是保持着微笑配合地点了点头,也不走,就这么看着白皎皎打包。
白皎皎在南桑的注视下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舞动着小手掏,还装模作样地拿起几根签子插上去,系好结。
“南姨,我走了,带回去给爸妈尝个鲜。”白皎皎一脸正经地跟南桑打了打招呼。
出门的时候还专门把袋子背在身后,脆生生地跟祈知南打了个招呼。
祈知南一听白皎皎要走了,连忙放下切了一半的水果,回应了白皎皎。
白皎皎一走,祈知南就把水果分成两份,一份是刚刚切好的,一份是还没来得及切皮都还没削的。
切好的递给了南桑,没切好的甩给了在房间的祈白。
祈白看着眼前如此大的落差有点一言难尽,但心里还暗自安慰,好歹送进房间了不是吗,以前都只能出去吃。
祈知南放假的这一个月,白皎皎简直堪比上班打卡,每天到点就出现在他们家门口,祈白眼
一睁一闭都是白皎皎陪自己爸爸锻炼,下棋,钓鱼的身影。
白皎皎这段时间简直是乐不可支,刚开始她确实是冲着祈白爸爸去的,但是后来她竟然从中提前体验到了老年生活的乐趣,锻炼让她神清气爽,钓鱼也让她体会到姜太公的乐趣,唯一是这下棋差点意思。
祈知南这一把也算是提前体会到了儿孙绕膝的天伦之乐了,连带着祈白都与他亲近许多,以往两人回家就关上门各干各的,除了晨跑和锻炼一起呆一下,其他时间分的开开的。
祈白这段时间也重新审视了一遍自己的爸爸,发现他还是伟岸高大的,只是变得更平易近人了些,他以前虽然崇拜但是却不敢亲近,作为父子,两人都近乎相似地等着林一个人来靠近,以前的纽带只有南桑,现在的纽带还多了一个白皎皎。
走的那天,白皎皎专门过来送行,红着眼眶吸着鼻涕。
祈知南见此揉了揉白皎皎的头,安慰道,“皎皎,记得给叔叔打电话,到时候我让你南姨告诉你通讯电话。”
“好!”白皎皎满口应下。
祈知南又看了看祈白,想说些什么,话到嘴边又只剩下一句,“你少打。”
祈白刚酝酿上的悲伤情绪瞬间烟消云散。
——
这段时间因着白皎皎每天都要往这边跑的原因,两人已经自然而然形成了一起上下学的习惯。
白皎皎为了去见祈知南也改掉了天天留堂的习惯,祈知南一走,白皎皎恢复到原状。
但是祈白并不知道,这天在自己的教室里等白皎皎,等到天黑也没等到她的身影,只能转道去白皎皎的教室看看,还以为她出了什么事。
结果一过去见看到她懒洋洋地趴在桌子上,拿着一本书吊儿郎当地侧着看,正对面坐着一个老师,老师正恨铁不成钢地对她耳提面命。
“白皎皎,我还以为你这一个月转性了,怎么又开始了。”
“没有学习的动力了。”白皎皎嗫嚅,反正回去也是一个人,这里还管饭。
“学习就是你作为学生的本分,你要什么动力。” 唐眠气急。
“那老师你上班是为了什么”
“当然是·····”为了钱啊,唐眠差点脱口而出。
她真的说不出什么为教育事业献身的话,她是有良好的职业道德的,但是也不至于奉上自己,这话说出来她自己都不信,生活和工作她还是分的开的。
“我知道,钱。”白皎皎见她回答不出来便帮她回答了。
唐眠一脸震惊地看着白皎皎,他想不出一个小孩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据她所知白皎皎家里条件很好,应该不至于让她接触到这么深的层面吧。
“我问过我妈妈呀!我问她为什么不能每天陪着我上学,她说她要上班赚钱养我,才能付得起我的学费。”白皎皎扣了扣脑袋,继续道。
“我说那我不上学不就好了,我妈说那我以后怎么养她,所以上班就是为了钱啊,你长这么大了要养自己,还要养父母,不是吗。”
“这不就是你的动力吗。”唐眠差点被感动到了。
“可是我还小啊。”
“我妈妈说小孩子不用想那么多。”
唐眠收回感动,现在小孩怎么一套一套的。
白皎皎讲话间余光瞟到门外的祈白。
“老师,我又有动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