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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门外,几个妇人眼睛位稍微眯着,吊起的眼梢衬得这群人脸上满是凶煞与恶意,她们瞳孔紧凑,左右斜撇着,嘴角挂着瓜子皮,手心里圈着一小堆瓜子,听罢了屋里肌肤之交的声音后,更是眉头紧凑。

    “我呸,狐媚子还挑人,九岁就让自己男人他爸开了张,真不嫌恶心!”为首的女人戚戚簌簌的跟身边一个家庭主妇形象的女人咕哝着,这小县城的大多数女人都是这么过来的,即便是她自己也经受过如此般绝望,即便是她十四就被卖给了老瘸子,那时的她比此时屋里藏匿着的白鹤还要绝望恐惧无助与害怕,她为那老汉诞下三女一儿才换来今天还算好过的日子。

    此时正直凌晨,以往常来说那歌舞城边的小商店正灯火通明,而今天格外冷清,半挂着卷帘门,屋里不见一丝光亮,玻璃门上,隐隐反射着街上其余夜店与车辆的灯光。

    “怪事了,今天这小丫头没开门。”梁燕儿捋了捋发梢,站在门店前目光向内打探着,看着那屋里空荡荡的一片死寂,心里泛起一阵淡淡的酸楚与哀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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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呸,小丫头片子还装纯,老子三百块钱买你回来就他妈是为了这点事,领个证无非怕条子找上门,又不是个雏了,要不是你老子抬价,我他妈可能三百块买个二手货!”男人怒目圆睁满面凶相,不断厉声呵斥着蜷缩在角落的女孩子,白鹤胆怯而无助的听着男人的怒骂与斥责,她除了那个名义上的父亲以外偌大的世界早已举目无亲,如今自己落到这般田地还是父亲所为,没人站在她的方向替她撑腰正理,鲜红的还静静的躺在那床头柜上,那般刺眼,那般讽刺,它甚至不是包办婚姻的封建产物,而是唯一能让这场买卖生意合法的证物。

    男人骂碎了嘴,甩出一个猥琐又瞧不上的眼神给白鹤,再不见酒席上那副谄媚与讨好,因为他不怕骂过了火又变光棍老汉,因为领了“结婚证”她就是他的女人,是要给他生儿子伺候一家老小的媳妇,更是要给他泄|欲的工具。

    砰的一声,王亮摔门而出,眼眶泛着红血丝神色狰狞。

    “大亮出来了啊,又喝酒去?”为首的那个妇人见到他从屋里出来,抖着手里的瓜子搭话。“张妈,这么晚还没睡呢啊!”王亮一改方才凶狠低俗的样子,慌慌张张的想扯开话题,但那张秀珍可不吃这一套,见状又向王亮抛出问题:“亮子,不是婶子说你,你看那小姑娘才二十不满,不像你之前那个三四十岁禁得起糟蹋,轻点玩,坏了可再没有。”张秀珍话里藏话,王亮又怎能听不出她什么意思,顺着她的话梢再接上话茬:“这不新媳妇,调教调教,没干别的,女人嘛,总得打,您说是不?”王亮笑呵呵的,嘴上却刻意咬重了“您说是不”,四个字足够给张秀珍实实在在一刀,话音刚落,王亮便扭头出了楼门。

    张秀珍撇了一眼他下楼时那副大摇大摆的混子模样,翻着白眼回了家,年过半百怎么也听得出王亮那么个毛头混子的话音,“我们男人的事,轮不到你们女人管”。碍于长辈面子,王亮明面上并没有说的那么尖酸刻薄,但实际意思也再明显不过,他同王建超一样下流无耻,骨子里带着的大男子主义劲头无论如何也改不掉,哪怕是跟自己干妈也是这般样子。

    张秀珍跟王亮的父亲是相好,即王亮生母走后便认了张秀珍做干妈,她与王建超两人常年胡混在一起,外人看出端疑也没人敢捅破这层窗户纸,王建超的妻子早有觉察,奈何在这充满“男尊女卑”的穷乡避壤她一个女人不能挑起苗头,王秀珍的丈夫是个自十几二十岁就瘸了半条腿的残疾人,情绪暴怒无常,整日躲在屋里喝的烂醉睡成一摊烂肉。对此事分毫不知。

    王亮的生母是个常年混迹情场浑身上下都透漏着劣质胭脂气息的戏子,她跟王亮的父亲没有任何感情,王亮是一场嫖|娼的意外,戏子揣了崽子就想找老板赎身负责,可他王建超向来是干完就提裤子走人,负责二字压根没在他的字典里出现过,别提外面养的小姐,即便怀孕的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他都不会关切孩子的一切事情,妓女的孩子哪来堂堂正正的爹?王建超定要她生下来做鉴定,倘若这不是他的孩子,那今天的王亮便早就死在接生婆的襁褓里,留了孩子还没出月子那女人便杳无音讯了,没人知道她姓甚名谁,外人称道都是王家小子的脏妈。

    王建超对这个儿子可谓漠不关心,只要活着,没灾没病,能传宗接代就好了,王亮自初中即辍学,在外当个整日无所事事的街头小流氓,上任妻子是在三十冒头娶的,甚至连张结婚证都没有,本应花季少女拥有美好人生和大好前途,却在初三中考前夕遇上王亮这么个混蛋脏了身子,小县城人多眼杂,传出去闹得沸沸扬扬,家中二老好面子,迫于世俗压力给她办了辍学,上一块红布下一双红鞋,寥寥草草葬送了自己女儿的一生,她被王亮打的内脏大出血,耳膜穿孔,最后因颅内出血而离世,年仅三十二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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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亮出了单元门,避开王秀珍的视线后狠狠啐了一口:“艹他妈的张裱子,勾引我老子不成又来我这搭话,当自己是什么好货色呢?”他厉声咬着“张婊子”三字,恶狠狠的盯着张秀珍家的方向,人前唤声张妈,人后叫成婊子,他将王建超的狠毒下流与无耻遗传的淋漓尽致,甚至更加猛烈,坏到骨子里也不过如此,基因里带的低俗与猥琐一辈子都消耗不尽。

    夜里街上空荡荡,仅有几声零散的狗吠还在翻涌,王亮独自一人揣着从家里顺出来的半瓶啤酒游走在街上,一步一摇,两步一晃的走去歌舞城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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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一入门,便瞥见梁燕儿着一身深紫包臀纱裙,唯独胸口与臂摆出布料薄的能透光,春光若隐若现才正是勾的一群老男人挪不开眼,她神色迷离,手中端着酒杯,侧着身子依偎在一群男人中间,有老有少,这十里八乡是个男人的都想来她这分一杯羹,过够瘾玩腻了又躲在背后骂他贱胚子,吃饱了骂厨子也不过如此,大大小小五六双手不断在她身体上蠕动,似苍蝇的幼虫恶心又惹人厌恶。

    王亮作为这歌舞城的常客又怎能不惦记梁燕儿这盘好菜。他晓得梁燕儿这号人的时间可比白鹤长多了,梁燕儿进了歌舞城接的第一批客人里就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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