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何在旅行,不知所来,不知所往,从辽东阔的黄沙坟墓,走到高楼大厦的人群中,又走过去往海与天空的极点,于何的人生看不出长度,因为于何没有死亡和衰老。
于何曾经是一名人类男性,但时间总会流向未来。
于何也曾忘却他的出生与为人时的记忆,于何向石头学习,把石头当作同伴与归属,因为某种意义上它们如此相像。
于何盘坐在山峰裸露的一块青石上,高耸的山峰一眼忘不到头,周围极盛的森林木就是阻拦人类的天然屏障。
于何褪去身为人时带来的衣物,闭上眼静默下去。随着时间的流逝,于何欣喜与青石的联系愈加紧密,在风雨雷中于何与石头仿佛在交流,于何的欣喜与一切情绪也越来越淡。
外界的风沙附着于何的皮肤,风和水塑造于何石头样的外壳。泥沙堵住于何的鼻,于何就不再呼吸,自然带给他皮肤的冰冷,炽热感观,于何就放弃感受。
直到于何真正觉得自己成为了石头,于何终于明白他作为人的身份出生即定,无从更改。
时间摧折一切有形无形之物,谷地变成山地又成为高原,森林又变成草地,只有于何和石头还在。
等到山峰又变成一座山,孤零的矗立在群峰间,一道道山溪流过山峰两侧,后来数道山溪汇聚成千里讧河,两股河流将山峰侵蚀,像山峰的飘逸的腰带。
河水时常漫过于何,将于何的石头壳创造成人形,好似在孕育一种类人生命,比如某孙姓猴子,至少无意间来这的游人是这样认为。
得益于造型独特的石头(于何)和山峰河流壮丽奇异的景观,许多名家在此游戏山水间时不忘留下记载。
口口相传下,山峰成了著名的旅游景观,每年数万计游客纷至沓来。
于何在近乎恒久的时光后再次与他曾经的族群相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