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了家里,锦语菲还是缠着易怀知问,她妈妈到底跟她说什么了,她能害羞成这个样子。
易怀知的嘴比她家地板瓷砖缝都严实,根本问不出来。
易怀知说,等到了合适说出口的那天,她会主动告诉锦语菲的。
锦语菲虽然好奇,但是也没有继续再追问下去了,因为她现在开心得不得了。
她没有想到,自己的妈妈会同意两个人的事儿。她更没有想到,原来锦英那么爱自己。
今天,她真的幸福得快要晕过去了。
晚上洗过澡之后,锦语菲躺在床上,一想到白天发生的事,她就激动得想蹦起来跳几下,再在床上打几个滚儿。
易怀知也看出锦语菲的兴奋,拄着脑袋在一旁看着锦语菲上蹿下跳,满眼都是宠溺。
锦语菲猛地趴在床上,亲了易怀知一大口,对易怀知道:“宝宝,现在我们没有什么阻碍了。没人再能拆散我们俩了。”
易怀知笑着回应了锦语菲一下,道:“是呀。现在我们终于能放心在一起了。”
锦语菲拉着易怀知的手,对她道:“我其实已经计划好了。”
易怀知:“嗯?计划什么?”
锦语菲躺在易怀知身边,一边看着天花板,一边对易怀知诉说着自己关于未来的计划。
“我呢,今年是二十九岁,眼看着过完年就三十了。我想再拍两年戏,然后三十二岁的时候,就先退出娱乐圈!”
易怀知打断道:“停!你不是很喜欢拍戏吗?为什么要退出娱乐圈?”
锦语菲看了一眼易怀知,笑得有些害羞:“嗯……因为我看书上说了,女性最佳生育年龄是23到35岁之间,超过三十五岁,就算高龄产妇了,所以我得在三十三岁之前……生一个小易怀知出来呀!”
易怀知错愕地看着锦语菲红着脸的模样,她没有想到的是,锦语菲已经想到这么远的事了。
不……其实已经不远了。只是易怀知从来不敢想罢了。
易怀知这一年来因为一直做腿部康复训练,她曾一度认为,自己如果好不了,便给不了锦语菲幸福,也就不要再纠缠锦语菲了。
所以她那时候,哪敢想这么遥远的事情呢?
再后来,她忙着去把李慕晶送进监狱,为锦语菲除掉这个祸害,也是耽误了整整半年时间。
这段时间,她好像从来没有静静地去了解过锦语菲内心的想法,也没有真正的去问过,她到底想要什么。
一直以来,是锦语菲在给自己提供情绪价值。尤其是她治疗的这一年里,是锦语菲一直陪在自己身边。
自己好像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和锦语菲说过自己的心里话了。
锦语菲她的心里,会不会很失落呢?
想到这里,易怀知有些愧疚地将锦语菲紧紧抱紧,有种生怕锦语菲飞走了的感觉。
锦语菲轻轻拍了拍易怀知的胳膊,道:“易怀知,你也不用这么激动吧?我要给你生宝宝,你是不是太感动了?”
易怀知将头埋在锦语菲的肩上,闷哼了一声:“嗯,是的。”
锦语菲嗔怪道:“易怀知啊易怀知,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你还想瞒得过我吗。”
易怀知没有说话,她也不懂锦语菲在说什么。
“你刚刚心里面肯定是想,觉得对我有愧疚了。因为这将近一年半的时间里,你都没有好好的去计划我们俩的未来。我满脑子都是怕自己好不了,怕连累我。后来好不容易看到了希望,腿也一点点好了以后,你才慢慢对我敞开心扉。在腿康复之前,我都觉得你要碎掉了。后来,你为了不让我再受到伤害,想方设法的把李慕晶弄进了监狱,彻底铲除她这个祸害。”
易怀知不知道说什么,因为她想说的话,统统都被锦语菲说对了。
锦语菲太了解自己了,在一起这么久,她已经把自己看透了。
“易怀知,你说你怎么可以心思这么重呢?这样活得多累呀……你每时每刻都在为我考虑,那你有考虑过你自己吗?倘若你的腿真的再也好不了了,你真的要跟我分手吗?你舍得吗?为什么不能坦率一点儿呢?为什么不能任性一点儿呢?为什么不能洒脱一点儿呢?人就只活这一次,不论结局是好是坏,不放弃当下才是最要紧的啊。勇敢的人先享受世界,我要一直享受跟你在一起的时光,我们多在一起一秒,就多快乐一秒。把握好当下才是最重要的,不是吗?谁知道以后会发生什么呢?我不会去想那么多,因为我爱你,所以我只想要跟你在一起,其他的我都不想考虑。就算你腿好不了又怎样,我锦语菲有的是钱,我可以养你一辈子,我可以给你弄假肢,科技越来越发达,总有一天你们腿能好。只要我们在一起,就是快乐的。但是如果你推开我了,那这份消失的快乐,谁来弥补呢?”
易怀知听着锦语菲的这番话,越来越觉得自己过去活得好阴暗,也好累。
易怀知的头埋在锦语菲的肩上,忍不住流下了泪,打湿了锦语菲的肩。
锦语菲感受到了易怀知眼泪的温热,转过身来,将易怀知的头埋进自己的胸前,紧紧地环抱住她。
锦语菲轻轻地拍着易怀知的背,一边温柔地说了声:“辛苦了,易怀知。”
易怀知听到锦语菲这句话,她终于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开始嚎啕大哭起来。
第一次。她第一次在锦语菲面前这样放肆大哭。
这是她哭得最厉害的一次,也是她哭得最开心的一次。
锦语菲搂着易怀知,温柔地拍打着她的背,抚摸着她的头发,让她放肆地在自己怀里大哭一场。
让易怀知把这一年来的压抑都释放出来。
锦语菲相信,哭过这一场后,易怀知以后终于可以毫无顾虑地爱自己了。
那晚过后,易怀知和锦语菲的感情似乎越来越好。
她和锦语菲按照先前的计划,回了一趟齐台山村,同萧和、曹国成,李薇薇等人叙了旧。
李薇薇彼时已经和曹国成结婚,并已有六个月的身孕。
而萧和也同样的找到了自己心仪的姑娘,长相还神似她的偶像锦语菲。
只不过,直到易怀知和锦语菲这次离开,他们还仍然不知道这位金新语小姐,就是那位大明星锦语菲。
而后,两人又回到了崇愿寺,去看望了瞿恒大师和溪溪。
瞿恒大师对易怀知说道,是否还记得当日易怀知在来齐台山之前,遇到的一位孩童。
那位孩童给易怀知留下了一句话:天道而为,顺道而行,切忌强求。行事立命,随心而定,莫生执念。
易怀知彼时听闻瞿恒大师提起,她才终于领悟。
原来从始至终,这句话要告诉她的意思,不过就是一切上天都已经注定好了,只要随心走就可以了,不必过多纠结,也不必心生执念。
易怀知在听到瞿恒大师说起这件事时,她才终于领会到大师的厉害之处。
原来瞿恒大师早已到达了“通六界,晓阴阳”的最高境界,可却向来只看破,不说破。
瞿恒大师所有事都看的透彻,却一直静静作为旁观者,没有打破事情发展的规律。只有在大家迷茫的时候,他才会出来推波助澜一下。
包括当日他对奕艺说过的,她可以有新的生活了,也是同样的道理。
奕艺现如今,也找到了自己的爱情——姜晓。
至于两人如何走到一起的,就请老铁们看番外篇吧。
易怀知和锦语菲离开了齐台山后,又去B市岳歆的酒吧里玩了一通。
岳歆此时已经继承了爷爷的集团,成为最年轻的董事长了。
而那个酒吧,目前在沈洛瑾的名下,由奕艺进行管理。
至于为什么在沈洛瑾的名下……
自然是因为,岳歆已经同意跟沈洛瑾在一起了。
每个人都有自己美满的结局,易怀知和锦语菲也为大家而感到开心。
易怀知和锦语菲出国玩了一圈回来了以后,也开始步入了事业的正轨。
锦语菲为了在退圈之前过足戏瘾,她同时接了好几部戏。
那段时间虽然很累、很忙,但是她真的很快乐。没有李慕晶那样的人再去坏自己,锦语菲也是拍戏拍得越来越顺利了。
最后一部戏杀青以后,她便宣布退圈,开始了和易怀知的备孕计划。
而易怀知在这两年里,除了陪同锦语菲拍戏之外,她还去了顾振华的中医院实习、工作,拜了顾振华为师,并在两年间,顾振华将自己毕生所学都传给了易怀知。
易怀知终于可以不用再跟道三神婆做自己讨厌的事了,她也终于可以成为一名出色的中医了。
第三年年底,锦语菲终于如愿以偿地怀上了和易怀知的宝宝。
次年九月,锦语菲诞下一女,取名为锦知语。
锦语菲生下锦知语那天,易怀知也在门口站了三个多小时没有坐下,紧张地全身紧绷,冷汗直流。
就如同当年锦语菲在易怀知做手术时,在门口守望了十一个小时一样。
姜晓、奕艺、岳歆、沈洛瑾、锦可、道三神婆等人都在后面坐着,看着易怀知如“望妻石”一般的背影,觉得有些好笑。
姜晓看见这个场景感觉有些熟悉:“这场景我好像见过。等会我是不是也得上去扶一把易怀知呢?她是不是腿都得站木了啊?”
奕艺拍了拍姜晓,道:“我去扶就行了,你还是别扶了。”
姜晓白了一眼奕艺,道:“你怎么谁的醋都吃啊?那都是当爹的人了,你还计较个什么劲儿?”
易怀知紧张地握着拳头,双腿站得发僵,嘴里还不停嘟囔着:“怎么还不出来啊?不会有事吧?我能不能进去啊……”
道三神婆连忙在一旁阻止道:“易怀知你给我冷静一点儿,你别一遇到菲菲的事儿,你就不镇静了。”
终于,产房的灯灭了。
当护士抱着白白嫩嫩,双眼皮,高鼻梁,长得漂亮极了的锦知语出来的时候,众人都感叹起来。
就连把孩子抱出来的护士都说,第一次看见这么漂亮的新生儿。
当锦知语被护士抱出来,交给易怀知的时候,众人一股脑都围了过来。
易怀知接过锦知语,又小又软,她紧张得不行,肢体也僵硬得不知道该怎么动,向姑姑求救起来。
道三神婆骂了一句“真完蛋”,接过了刚出生的锦知语。
看着道三神婆怀里的小婴儿,众人的心都要萌化了。
易怀知也没心思多管孩子,她现在一心只担心产房里的锦语菲怎么还不出来。
易怀知焦急地往产房里探头,又等了半天。
直到锦语菲被推出来的时候,她才放下心来。
锦语菲看到易怀知一直眼巴巴望着自己,疲惫地笑了笑。
易怀知立刻凑了过去,抓住锦语菲的手。
推回了房间后,所有人都去看锦知语了,只剩下易怀知和锦语菲两人。
易怀知的指尖发凉,紧张地微微有些颤抖。此时她有一肚子的话想对锦语菲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只是紧紧地握着锦语菲的手。
锦语菲也看出易怀知的紧张了,便同她聊了起来。
锦语菲声音还有些虚弱道:“看到她了吗?”
“看到了。”易怀知有些热泪盈眶了,“长得很漂亮,跟你很像。”
“傻瓜,那是你的孩子,怎么会跟我像。”锦语菲见易怀知这副样子,笑了起来,“易怀知,你喜欢她吗?”
易怀知使劲点着头,眼泪止不住地流着:“喜欢!我很喜欢!但是……我真的很害怕……”
锦语菲轻轻抚摸着易怀知的手,安慰道:“怕什么,我又不会有事,我不会离开你的。”
易怀知哭得停不下来,也冷静不下来,只是嘴里反反复复,一遍又一遍地对锦语菲说,她爱她。
每当锦语菲回忆起那天的事,锦语菲都忍不住嘲笑易怀知。
那天是她看到过易怀知最不淡定,也最不冷静的样子。
三年后,锦知语和易怀知猫在车里,两人给车窗留了一个缝隙,齐刷刷地盯着车窗外看。
直到看见参加完颁奖典礼的锦语菲,急匆匆从礼堂走了出来,父女俩才露出开心的笑容。
此时的锦语菲一袭露肩高叉黑色晚礼服和披肩,海藻般的黑色卷发滑落胸前,仿佛从画中走来的女神。
“妈妈!妈妈!我在这儿!”
锦知语的小奶音一响起,锦语菲就忍不住又快走两步。可是脚上的高跟鞋实在影响发挥,她直接将高跟鞋脱掉,光着脚跑向车里的父女俩。
易怀知见状,赶忙将车门打开,顺手拿起一双平底鞋,抱着锦知语冲到锦语菲面前,给锦语菲穿上了鞋,又一溜烟回到了车上,关好车门。
锦语菲被易怀知这一级防备状态给逗笑了,也加快了脚步,跑回了车上。
锦知语已经迫不及待地扑向妈妈的怀抱了。
锦语菲抱着奶香奶香的锦知语,亲了又亲。
“宝贝,有没有想妈妈呀?”
“想了!想妈妈!”锦知语眨着又大又圆的眼睛,指了指正在开车的易怀知,“但是爸爸更想妈妈,她说了10、11、12……说了12次‘妈妈怎么还不出来?’”
锦知语用手指数数的举动,把锦语菲的心都快要萌化了。
她对着锦知语亲了又亲,实在是稀罕不够。
易怀知在旁边忍不住道:“宝贝,可不能只会数到十二位数,就只说到十二哦!爸爸可说了得有二十多次呢。”
锦知语亲了亲锦语菲的脸,奶声奶气道:“妈妈,爸爸说今天晚上给我们做好吃的。”
“嗯?”锦语菲看向易怀知,道,“姑姑不是说今晚你爸妈要回来了,带着知语去餐厅聚一聚吗?”
易怀知解释道:“他们的机票买错时间了,稀里糊涂的,改成明晚了。所以今晚就给你们娘儿俩做顿大餐,庆祝一下妈妈荣获‘本年度最佳女主角奖’,怎么样呀?”
锦知语欢呼起来,然后又在锦语菲的眼神示意下,凑到易怀知旁边,亲了易怀知脸颊一口。
易怀知笑得合不拢嘴,暗示起锦语菲道:“怎么有些大人还不如孩子呢?”
锦语菲翻了个白眼,然后也凑到易怀知旁边,重重地亲了她一下,把自己的口红都印在了易怀知的脸上。
锦知语和锦语菲偷偷笑起来,而易怀知还被蒙在鼓里。
就这样,一家三口的笑声回荡在回家的路上。
锦语菲看着正在开车的易怀知,还有怀里手舞足蹈的小锦知语。
锦语菲在想,如果七年前,没有遇到易怀知,她会怎么样?
嗯……好像也不必想太多,因为没有如果。
她遇到了易怀知,她体验到了不一样的人生。
所以,一切都刚刚好。
到家了,易怀知把车停好以后,下车帮锦语菲把车门打开,将已经睡着了的锦知语从锦语菲身上抱了起来,然后对锦语菲伸出了手。
“来吧,我的明星小姐。”易怀知笑意盈盈道,“我们一起回家吧。”
锦语菲也笑弯了眼,伸出手,搭在易怀知的手上。
好啊,回家吧,易怀知。
回我们的家。
回有你的家。
全剧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