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洪爆发

    阿玉心中不乏一些解闷的法子,她想把这些法子付诸于实践,于是她打算带兵操练,在玩中学,也在学中玩,两两结合,既有趣,也不单调。

    这位置也挑的好,即不干燥,也不潮湿,一切都恰恰好。

    都说磨练自己就是要在艰苦的环境下成长,可阿玉觉得偶尔放松一下,在如此舒适的环境下练习,也是一件美事。

    这一举动实在不妥,很快传到了其他将军的耳中,虽然阿姐走了,但自己还是要去上朝,这样就免不了冷嘲热讽,对她这一行为嗤之以鼻,加以打击,阿玉本来很难过,对别人不理解自己而感到灰心丧气。

    但转念一想,她想到了阿姐对她说过的话。

    别人无关紧要。

    于是不去管其他人言语,该怎么样就怎么样,外出操练这一活动照常进行。

    虽然条件改善了许多,阿玉本来还很担心士兵嫩不肯好好练习,从而在温暖的环境下懈怠自己。

    可这份担心明显多余了,因为阿玉明显感觉到战士们比以往更努力了,似乎在这样山清水秀的环境之下,他们能更加的释放自己的天性,身心都处在大自然馈赠的灵气与空气中,心中郁结的不闷瞬间消散全无。

    期满两月,阿玉带兵返回,还是那出山坡,可等阿玉矗立在那山坡之下,眼前的模样仿佛截然不同,像这个时空被巨人用剑破开,泥沙俱下。

    只见那山塌碎石遍布,那还见村庄的样子?

    村庄竟然见不着了,那村民就更加不见踪影了。

    虽说自从阿姐走后,那些村民都不尊重,以不屑一顾全然浮出表面,很明显的表现出来,阿玉最开始面对这种行为与表情时还茫然无措,不知道该怎么应对,后来也就无动于衷,心想村民们瞧不起我们,就瞧不起吧,时间会冲淡一切的。

    可惜时间不仅没有把他们的不屑一顾给冲淡,反而还把他们的家给冲散了。

    等阿玉回来看到这一幕时,她还是很心慌,心疼,之前的茫然无措又浮现在她脸上了。

    不知道自己该干什么,阿玉茫然失顾,没看见什么可以依靠的东西,然后蹲下来开始颤抖的哭泣。

    阿姐不在她身边,没人能告诉她该怎么做。难道她就这么袖手旁观吗?

    可她并没有袖手旁观,她极力想挽回这一切,想挽回村民们的生命和一切能拯救的损失。

    但没人告诉她怎么开始,她忽然一惊,感觉后背碰着了什么温热的东西,准确的说是那个什么东西触碰了她的后背,她不禁战栗,有些害怕。害怕是一些不幸受难的村民的冤魂从地里爬起来,要找她的错。

    小心翼翼的转过头,她叹了口气,发现是周砚卿。

    这个人……

    她没有多大印象,只听阿姐提过一嘴说,他原本是军营里管饭的,后来被阿姐提拔成为了军营里一大主力。

    阿姐还说他是个难得的武力奇才,别人学三遍才会的东西,他一学就会,除此之外他还能融会贯通化为自己的东西。

    “你……没事吧?”周砚卿也很小心谨慎的出声询问,跟他伸出的手一样。他的手刚一触碰阿玉,阿玉就转过头来,吓得他把手又颤抖的收回去。

    他对自己表示不解,为何平日出手迅速的他到头来也会变得畏畏缩缩?

    阿玉很少在外人面前哭,况且这个外人她都没见过几面,于是她不由分说扯着衣服袖子就开始擦干眼泪,害怕被别人看见自己狼狈的模样。

    阿玉站了起来,拍了拍自己刚刚蹲下衣服上蹭的灰尘,开始思考了周砚卿的话。

    “……”思考了半天,她确实不知道该怎么说,应该说:“有事吗?”可他却不知道怎么做。

    “没事吗?”,可横亘在他眼前的,确实有很重要的事情。

    将这件事说给他听吗?他又能帮自己说什么呢?管他呢,多一个人帮自己分担,便多一个想法,那还是打算把这件事说给周砚卿听,希望他能帮自己想些办法出谋划策一下。

    周砚卿听完说:“重中之重,是要把那些失踪的村民们找到,而且还要帮他们寻找一个暂时住宿的地方。”

    李雯玉:“这个不成问题,他们军营有好些空掉的帐篷都可以供他们居住。”

    二人几乎同时点点头开始寻找村民之旅,李雯玉把任务安排下去,保证每个山头都要一处不落的仔细搜寻,只要有一丝希望就不要放弃,无论是虚弱的呼叫声以及风吹草动的动静。

    二人刚上山去,见过这一事故之后,便又急匆匆下山了来,本来兵分两路下山,却同时被山中一哭声吸引,急忙赶了过来,竟在这里又碰了面。

    那是荒草杂生,足有人高,怪石嶙峋堆放在随风摇摆的杂草之下,估计应该也是山洪的“杰作”,不知道的还以为自己被困乱石阵中,他们先是被这荒芜景象刹住了脚步,其次才把那一不安的心神安放到哭声上。

    李雯玉看着周砚卿:“你听见在哪儿了吗?”

    周砚卿摇了摇头,说道:“听这声音倒像是个孩童。”

    李雯玉跟她阿姐其实还是有很多不像的地方,但唯一相同的是,对人无语的时候,总会在对方看不到的角落,把白眼翻上天。

    此时听到周砚卿这么一说,她伸长了脖子,白了周砚卿一眼,心说:我还知道呢!”

    周砚卿没听见阿玉回答的声音,于是一边走着一边脑袋往后向阿玉那里看去,就见阿玉若无其事地走在自己的身后,默默又把头偏了回去。

    他没看见阿玉的白眼,阿玉在他有了转头的动作时,那一瞬间就把白眼偷偷收了回去,怪不得周砚卿没看见呢。

    不过当务之急是要找到那处哭泣的声音的来源到底在哪?

    这里杂草丛生,遍布四处,万一跟那种大连布置陷阱的乱草丛一般在这些草堆之下,全是大大小小高矮不一的深坑。

    如果他们一不留神走了进去,岂不是自投罗网,如坠深渊?

    别说救其他人了,连他们自身都难保。

    阿玉思索良久,一不留神,就看见周砚卿指望草丛里走去,她拉都拉不住好在一瞬之间,周砚卿也没走多远,还没到乱石堆的正中间去,她急忙拉住了周砚卿,也不管周砚卿往前冲的身体惯性。

    但她搞忘了周砚卿好歹也是一个身体魁梧的八尺男儿,她只凭一己之力,更何况它只伸出了一只手,又怎能拉得住他?

    很自然而然的,事情的发展变成了周砚卿拉着阿玉走,倒不如说,是周砚卿的惯性裹挟着阿玉,周砚卿连带着阿玉往地上倒去。

    周砚卿觉着自己倒下倒是无一点大碍,倘若李雯玉跌倒了,他会后悔莫及,同样,也不能原谅自己,于是他一个眼疾手快,在跌落地上之后,马上翻转过来,搂住了李雯玉,让她免遭身体疼痛之苦。

    太过荒唐了!

    李雯玉从来没被异性这样搂过,她跌入周砚卿的怀抱,又因为重力的缘故,她和他的身体几乎都碰到了一起,她惊慌失措之余,还是保留一丝理性,他用尽全力支撑起自己的身体,想让让自己站起来。

    暂时没什么大碍,他做了个平板支撑之后才意识到一个更加让他难言之隐的事情,那便是她手撑的地方是周砚卿的胸膛……

    她一个气急败坏,想要把自己的手从周砚卿手的胸膛那处拿开,不料的是她两只手拿开之后,就没有了真支撑的地方。

    李雯玉直直地往周砚卿身上倒去,这时他的额头碰着了周砚卿的下巴。

    碰的她一阵吃痛,想要用手捂住。

    这才发现她的手没有施展空间,于是她又一个翻滚到周砚卿的一侧,这才用手捂住了脑门,想要借此抒发一下脑门上传来剧烈的疼痛,像得了脑震荡般。

    “哎哟————”

    周砚卿一个大惊,心想不妙,自己本不想让她受伤的,所以才会义无反顾翻转身体接住她,不料这不还是受伤了……

    一切都白忙活,好在将身体四处的剧烈疼痛都变为了脑海这一局部疼痛。

    看见阿玉缓过来了些,周砚卿这才意识到自己下巴传来的隐隐疼痛。

    不过他来不及关注自己的下巴了,看见阿玉大叫,自己也跟着心慌:“你没事吧?”

    “没事你个鬼啊!”阿玉自是痛的呼吸不上。

    等到自己脑门上的疼痛,缓解到没有知觉之后,她才意识到刚刚说的话是多么的出言不逊,于是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好在周砚没有表明什么,同时也没说什么,只是一直盯着她的脑门看。

    阿玉被他看的不好意思了,连忙拍拍手站了起来,又是马不停蹄赶去哭声的来源地。

    他们本想继续止损,避免步入了歧途————乱草堆。但这一摔,其实他们身体所要的地方也算乱草丛的范围了,既然他们没有感受到有坑的存在,那就不管这么多了,更何况人命当头,事关重大,哪还顾得了其他。

    还有就是,那哭声断断续续的,比如他们二人摔倒的时候,那哭声就停了,当李雯玉站起来,那哭声就继续了,李雯玉顿感奇怪。但也管不了这么多,现在的她只有一个念头————就是赶快找到消失的村民们。

    能找一个是一个。

    好在那哭声轰大且嘹亮,虽然他们并不是顺风耳,但这个声音足够能够让他们找到他了,他们一丝不漏的扒拉着草丛,最后,将目标锁定一处地方。

    那里的草丛比别处的要浅,从远远看,几乎是隐没在有人高的草丛里了,但走近了看,那草丛浅的跟高的草结合形成了一个凹槽。

    声音戛然而止了————

    李雯玉心里发怵,心想她最开始本来想这个声音的主人是个孩童,再不济也是一个婴儿吧,把婴儿的哭声为什么会绵延怎么久,还这么嘹亮不止?况且还时断时续的?

    揣着这些疑问,她再次寻找,看见了草丛猛烈的摇动起来,渐渐的,李雯玉看见了一个黑的发亮的脑袋,满头黑色绒毛————那不是个孩子是个什么?

    “糖!糖!”那孩子像个孤魂野鬼在草丛里站立,一言不发盯着李雯玉,李雯玉不敢前进,怕他搞什么鬼名堂。

    虽然是个孩子,但李雯玉其实不怎么喜欢孩子,尤其是他面前这个眼珠黑的发亮,像两只萤火般阴森森地盯着他。

    “我去看一眼。”也许周砚卿看出了李雯玉的顾虑,于是他自告奋勇,提议自己先前去一探究竟。

    这正合李雯玉的心意,李雯玉连话都没说,只顾着点头了。

    周砚卿慢慢走进小男孩,男孩立马露出惊惧神色,“小朋友,不要怕哥哥,哥哥来救你。”

    “哥哥?!……糖!我要糖……”小男孩迟疑片刻,意识到自己面前的人是一个陌生人,不是自己最熟悉的家人,于是他害怕的马上就哭了出来。

    周砚卿站见了看,才发现这个小孩竟是个痴儿,虽然眼珠子一动不动,但空洞无神,嘴里也一直嚷嚷糖,除了糖还是糖。

    周砚卿见小男孩无动于衷,边想着,想要用爱意感化他,怕是不行的,于是想了个法子,便唤道:“糖,哥哥这里有糖,你过来。”诈骗呼唤还做了一个招手的动作,示意着小男孩走到他的身边来。

    小男孩听到之后,果然有了动作,一步,两步,像一个慢慢行走的蜗牛般,每一步都需要周砚卿的一个指令,虽然缓慢,好在周砚卿也是顺利等到了男孩的到来。

    男孩满脸的水渍,还是不是用手触碰,鼻孔朝天,仿佛从鼻孔里要喷出火来。

    可是并没有火的出现,而是由鼻涕代替了他,硬生生把鼻孔里的火给浇灭了。

    “你叫什么名字?”周砚卿牵着小男孩的手,慢慢的走向李雯玉那里,边走边说。

    “糖……糖……”

    “糖糖?”周砚卿虽然知道男孩是个痴儿,但他认为男孩也没有这么的傻,毕竟他还是能回答他的话语,但是牛头不对马嘴,算啦算了,人没事就好……

    他听着这个好玩,等待他们走到李雯玉身旁时,便给李雯玉说:“他叫糖糖。”说完还对李雯玉笑了一笑。

    李雯玉不想理他,于是看向了那个被人张冠李戴名叫“糖糖”的男孩,结果糖糖也对她笑。

    她简直没话说。

    尤其是对周砚卿。

    “把他放在军营里吧,”她对周砚卿说:“也不知道他的父母还在不在……”她尽量不露出一些伤心的神色,毕竟情绪是会感染人的。

    时过境迁,沧海变化,谁也不能料到,如今会有山洪的爆发,家人的离散与死亡,似乎在这一刻同时降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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