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宝儿已经熟睡,我歇下酸困的胳膊放下报纸,望着月亮,十六的月亮,好像真的比十五的月亮更圆一些啊。追忆前半生,我这糟透了的人生应该去怪谁,是重男轻女的父母,昧良心的工地老板,政府的见死不救,可恶的人贩子,还是恶心变态的客人?无所谓了吧,我连去咒骂和责怪的力气都已经没有了,这样的生活被我过的一地鸡毛,换谁不是如此呢,我的剧本本就是戏剧性的,就像那些粗暴撕扯我内衣的男人也不会知道没有多少人是自愿成为娼妓的,人生就像操蛋的天平有人失去父亲的爱护,却有人每天接待各式各样的‘‘爸爸’’……
我拉开抽屉拿出全家福,那是宝儿一岁时我们全家一起去照的,左手顺手拿了只烟,不知何时,我竟也学会了抽烟,眼前怎么好像有点模糊,买到假烟了吗,烟雾这么熏人呢,奇怪,可我明明还没找到打火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