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瑶卿(二)

    景仁帝在宫门口换乘轿辇,一旁的吴公公接到小太监禀报,面色不虞:“圣上累了一整天,得歇会再说。”

    闭目假寐的景仁帝听到声音,询问:“何事?”

    吴公公躬着身子凑过来禀报:“陛下,林相爷并吴御史已经候在御书房等你了。”

    “祭祖的大日子,他们有什么事?”

    “奴婢不知,说是已经候了一个时辰有余,陛下你看?”

    “那便直接摆驾御书房。”

    御书房内,景仁帝将折子翻来覆去看上三遍,啪的拍在桌案上!

    “陛下,仔细手!“吴公公心疼的赶紧去拿药膏。

    吴御史善于在朝堂上辩论,可甚少单独进御书房近距离接触皇帝,本就等了半天的他,饥肠辘辘,此刻吓得浑身一紧,面色都白了几分。

    林相历经三朝,早已见惯各种场面,他从御赐的座椅起身拱手。

    “陛下,此事骇人听闻,就老臣和吴御史查到的线索估计才冰山一角,未免迟则生变,还请陛下下令早日追查,将案犯缉拿归案!”

    吴御史心想难得离陛下这么近,也想表现一番,上前一步道。

    “陛下,微臣活了四十多年,都没见过这么残忍的事情,而且凶手不止一人,天子脚下,竟然有人犯下累累伤人害人,还都是弱小的孩童,我大齐朝廷的威严何在,还请陛下严惩凶手。”

    “吴全,传召周暄和京兆府尹陆非!“

    周暄知晓今日陛下定会找他,因此不曾远离宫门,果然过了半个多时辰,就有小太监来宫门处传唤。

    周暄踏入御书房,里面的氛围依然沉重,他扫过一站一坐的两位大人,随即目不斜视跪地请安。

    “陛下,微臣周暄觐见。”

    景仁帝直接将折子甩到他面前地上,冷声:“自己先看。”

    周暄捡起折子,一目十行看完,面色如往常般镇定自若地叩首:“请陛下恕罪,是臣失察之责!”

    周暄统领龙影卫,负责监察百官,直达圣听,要说是他的失责有些牵强,毕竟犯案的不一定是官身。

    “京城出这么大的案子,龙影卫刚建立不久,难免疏漏,陆明渊人呢?”

    景仁帝知晓周暄目前的权利在哪,要是短短两三个月就能掌控京城大小细节,未免太可怕了些,他宁愿他的能力刚刚好就足够。

    吴公公:“陛下,陆大人离得远,今日又是祭祖的日子,估摸着要来得晚些。”

    景仁帝:“那就不等他,林相,你先将你发现的同周暄重复一遍。”

    林相:“微臣遵旨。”

    一刻钟后,听完林相的讲述和吴御史的补充,周暄拧眉沉思,整理好措辞方评论道:“陛下,虽然此事有着冲林相而来的嫌疑,但依微臣之见,对方所求是有人能救助孩子,所以才将事情闹大,可暂且搁置一边不追究。”

    “眼下更为重要的是趁凶手尚未发现和逃脱,尽快查清缉拿归案,而且微臣推测,定不止一人参与,微臣需要同陆大人一起行动更为稳妥。”

    景仁帝揉着脑袋:“那便依你所言,由龙影卫负责追查,京兆府尹协同抓捕。人现在何处?”

    林相起身:“在老臣府上,只是老臣府上人口众多,人多口杂,恐需要陛下重新安排。”

    毕竟林相已经三代同堂,很快嫡长孙的孩子都要出生了,林府确实拥挤。

    景仁帝拧眉,正思索将人送哪里更为妥当,吴御史见有表现的机会赶紧上前。

    “启禀陛下,微臣府中有个僻静的院落,还算宽敞,可供安置,只是府中护卫不多……”

    “周暄,你再派一队人到吴府值守,务必保证孩子们安全。”

    周暄:“微臣遵旨!”

    吴御史自觉能替陛下分忧,高兴不已,颇有扬眉吐气之感。

    等半个时辰后,陆大人火烧火燎地赶来,景仁帝劳累一天因为头疼已经吃药歇下,睡前吩咐林相时刻监察案件进展。

    案情重大,陆大人不敢懈怠,否则头上乌纱帽不保。

    才待了一刻钟,搞清楚事情原委的他又急忙出宫,调派人手,都城兵马司也接到消息,各城门处严查出城人群,一时间风声鹤唳。

    出宫后,周暄让人传信给墨染,一切顺利。

    收到纸条的季希音琢磨,接下来就看瑶娘的了。

    龙影卫倾巢出动,更何况还有周暄这个作弊的人,已提前知晓诸多信息,只需要在探查时隐晦的提醒,便有人能发现线索。

    绛雪楼瑶卿将要登台献艺,提前庆祝金科学子们高中的消息不胫而走。

    平日常人难得见她一面,更何况上次瑶卿登台献艺都是两年前了。

    因此京城有些权势的世家子弟都纷纷询问如何得到帖子。

    瑶卿当然是有预谋的,将她想邀请人的名字单独拟了帖子一并送出去,收到帖子的自然高兴不已,没有收到的捶胸顿足,甚至还有为一张帖子大打出手的。

    工部尚书嫡长子韩之荣赫然在受邀之列。

    他少时也是才华横溢,考中进士后得父亲韩元修举荐,现为太府寺寺丞,虽说实权不多,但负责登记宫中财物出入记录的他,平日偷偷摸摸竟也捞得不少油水。

    所以他在外玩乐出手甚是大方,不少人喜欢跟着他追捧他。

    却甚少人知晓,他其实是妾室所出,只是尚书夫人常年念经,府中事物多为妾室把持,早在多年前就将他记在嫡母名下,庶长子变为嫡长子。

    十四岁便尝过男女情事的他,娇媚清冷各色女人都不太能引起他的兴趣,渐渐的他喜好上了清倌儿。

    一次酒后,他将一名来送酒的小童强行按在身下。

    尝过一次便食之入髓。

    再然后年龄越来越偏小,越幼小的孩子越能激起他的兴趣。

    起初他也只敢将手伸向花楼里的小童,因为他知道都是些没父母管或者被卖来的孩子,就算被老鸨发现,他也用银钱摆平。

    后来他胆子愈发大了,觉得一个人玩不过瘾,便旁敲侧击身边的好友。

    他的好友能是什么人?都是些酒肉纨绔子弟,有新鲜玩意儿谁不想试试。

    花楼里的孩子全玩了遍,也第一次闹出人命。

    吓得几人躲了些时日,但根本没人来找他们麻烦,也无人发现。

    谨慎起见,他们商量还是得小心些。于是在晚风巷买了个小院子,离周围人家都有些距离。

    平日关门闭户,只每月逢五的日子聚在一起热闹尝鲜。

    这个月逢五是清明节,不好从家里找借口出来,因此他们将时间改在初七。

    不巧的是,韩一荣收到了瑶卿的帖子,帖子打开透出一股甜腻之气,仿佛美人就在眼前。

    韩一荣将帖子覆在脸上猛吸一口气:“美人,真香啊!”

    吏部侍郎次子窦二郎搂着怀里瑟瑟发抖的娇柔女郎,大手毫不遮掩的在她身上探索,口中有些不屑:“瞧你那副神情,不就是个帖子吗?弄得像女人就在你面前一样。”

    窦二郎口中说着,心里却是嫉妒不已。

    能收到瑶卿的帖子,仿佛就说明在京城公子哥中上了排名。

    韩一荣眼角染着粉色的脂粉,邪气十足的轻笑:“能得美人关注已是荣幸之至。”

    “难道你忘了明晚是我们狂欢的日子?”

    “看够了美人,再来同你们狂欢,岂不更如意?你放心,我定会帮你们多同瑶卿姑娘说几句话的!哈哈哈哈!”

    窦二郎心中升起一股嫉妒心,猛地翻身将无名火全发泄在身下的女郎身上。

    这夜,同样在筹谋的还有两人,瑶卿和凌旭朝。

    凌旭朝根本不同意这个计划,但他知晓的太晚,瑶卿故意拖延告知他的时间。

    他觉得太冒险了,一个不慎瑶卿的性命都堪忧。

    “旭朝哥哥,你无须为我担忧,瑶卿一身贱命,能做点有意义的事我非常欣喜。倒是你,记得我说的,这可是大案,你一定要抓准时机前来,功劳必须属于你,也不枉我筹谋一场。”

    “可是,你非要自己前去不可吗?”

    瑶卿明媚的双眸闪动着光影:“只有我亲自去,才能更有把握里应外合,这样的事,换谁我都不放心。”

    “依你所言,你要将案子功劳归于我,此事并没有同你那位小姐妹商量?”

    瑶卿摇摇头:“她是个纯真良善的女孩子,利用她我心中有愧。我没想到她居然有能力将事情闹得这般大。机会难得,我也得想方设法让你往上爬,只有你站在更高的位置,才更有把握帮我爹翻案。”

    凌旭朝将她搂在怀里,再一次发出叹息:“瑶娘,你对我的信任让我无地自容,若是当初你顺利成为我的妻子,该是多么美好的事啊!”

    瑶卿吞下苦涩:“过去的事情再提没有意义,现在我活着只为江家满门三十七口人命。”

    “待时机成熟,我一定设法将你带走!”

    翌日,刚入戌时,绛雪楼门前便张灯结彩,宛如过年般热闹。

    门前贵客满盈,打扮得花枝招展衣着清凉的风尘娘子们热情地招呼来客。

    别看她们对谁都笑,只有真正手持瑶卿花帖的才能准许进入,并每人可携带一位同伴。

    门口的小厮热情而又礼貌的查验每一位来客的花帖,身后并排站立的两排壮硕汉子,虎视眈眈盯着每一个人,让人不敢轻易蒙混。

    韩一荣带着文昌伯世子丁大郎前来赴宴,韩一荣脸上依旧涂着细腻脂粉,眼尾处用金粉细描,同平日在外的斯文样截然不同。

    丁大郎同样也用了脂粉,只是他面皮浮肿,眼下乌青,一副纵欲过度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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