熔炉

    天知道,你去学校之前是真的打算把房子卖了凑五千万的。

    原本你计划徐徐图之,拿到所有证据,将那群人全都送进监狱。

    但是现在计划有变。

    坐在首尔电视台的演播厅后台,你吞云吐雾。

    棒子国的烟不大得劲。

    三个孩子还来不及找地方安置,被安排在你身边坐着。

    仁浩则是找主持人老同学谈论此事,现在应该被请到了台长办公室。

    来往的工作人员欲言又止地看向你。

    由于你们五人来的时候根本顾不上低调,所以不到片刻这件事整个台里都多多少少略有耳闻了。

    报不报道这件事还两说,他们对于你这个吸烟的外来者,有些抵触。

    外加听说你痛揍了几个禽兽,眼光里多少带了些打探。

    特别是看到几个身上伤痕累累的孩子时,几个男女站在不远处捂着嘴巴开始窃窃私语。

    小严和小右明显很害怕,一个攥着你袖子不停发抖,一个则是手臂环着脑袋,把头深深埋下去。

    明秀则是狠狠盯着那群人,但是他们仍旧没有收敛。

    几个只能被伤害的孩子罢了,他们议论一下又能怎样呢?他们是媒体,想要发声还得靠他们。

    你把小严抓着你袖子的手拽下来,塞到明秀手里。

    你是真的不擅长和小朋友接触,特别是这种有创伤应激的小孩。毕竟你更擅长使用的是拳头。

    “喂。”你走到几个男女身边。

    “什么事?”一个胸前挂着蓝色胸牌的男人站出来。

    你用夹着烟的中指和食指指指他,“别往我们那边看了,不然我不介意用烟头烫你屁股。”

    男人脸瞬间涨得通红,“你在开什么玩笑?就算我们不看,到时候报道出来全国人民都会看的。”

    “啧。”

    你很烦这种陷在自己逻辑里又强词夺理的人。

    你把烟头按在男人的胸口,男人锐利尖叫,好像公鸡打鸣。

    他身后的人慌作一团,想要拉开你俩。

    你弹掉烟头,一手搂住男人的后脖颈,一手按住男人的嘴巴。

    “嘘,别吵,”你直视男人的眼睛,“既然你以后也是要火化的,现在被烫一下又怎么样?”

    “唔唔!”

    他想要推开你,但是你的钳制有如铁索,天知道一个女人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力气!

    感觉到掌心下的男人在颤抖,你扫了一眼欲上前但最终止步的众人,笑了。

    棒子国的人就是这么没胆子,也难怪在原电影里明明很简单就能处理的事情,最后却要花费好几条人命来解决。

    你松开手,玩笑般拍拍他的肩膀,举起他的胸牌,“别紧张,你看,只是烫坏了你的工作证。”

    是的,你又不是暴力犯,你只是拿烟头烫坏了他的塑封工牌,连衣服都没有烫破呢。

    办公室里,仁浩将之前录像的内容给主持人和台长看,实时翻译小右和小严表达的东西。

    主持人脸色凝重,用力蜷住鲜红的指尖。任谁也看不出她内心狂喜。

    她已经要四十岁了,虽然早已超脱二线的位置,但距离国民级现象的主持人地位仍有一步之遥。

    太过沉重的题材谁播谁倒霉,太过国泰民安的内容播出来对她来说完全没有助力。

    要想在年华老去之前冲击一线,她需要一个合适的主题、合适的采访对象,既能刺激观众的眼球,又能不触犯上层人的利益,还可以树立她光正伟的形象。

    仁浩,她的老同学,真是瞌睡来了送枕头。

    慈爱聋哑小学的事情只要一经报道,她甚至可以想象自己说不定可以转攻政坛,如果有财团作保,搞不好她还可以成为一位议员!

    主持人看向台长的眼神狂热,“这件事咱们不能不管!”

    台长和主持人对视一眼,都看出了彼此的热切。

    华丽的校长办公室因为你的打砸,乱成一片。

    即使校长醒来后安排人手修复,现在也变得简朴了不少,很多东西都来不及安置。

    警长舌头顶着腮帮,抖抖身上的棕色皮夹克,两腿翘在新买的茶几上,头顶上是新的水晶吊灯。

    “你的意思是,她一个人打了你们学校三个人?包括你们两个大男人?”警长耸肩,“别开玩笑了,你怎么不说她是北朝鲜培养出来的间谍呢?”

    教导主任一拍大腿,“警长说的很有道理啊,哥哥。”

    教导主任脑袋上缠着一圈绷带,看向捂着腮帮的校长。

    校长翻了个白眼,“蠢货!北韩间谍跑到我们学校来干什么?过家家吗?”

    警长捂住额头,“两位,你们既不想让我以故意伤害的名义直接抓捕她,把我叫到这里来做什么?”

    校长急切道:“虽然不是北韩派来的,但是不排除是□□派来的啊!”

    警长严厉的眼神射向校长。

    你老小子就这么想要挑起国际争端吗?这种事情是我这个小小的县警长可以处理的吗?

    校长分析道:“她揍我的时候,唱的那首《兰花草》,我查了查,是他们□□的歌!□□的洒水车清扫路面的时候,都用那个歌!”

    警长不耐道:“我也就直说了,我顶多派人守在徐幼贞家外面,有什么情况告诉你们。其他的我做不了。”

    说罢,他丝毫不给两人面子,起身就走,还不忘顺走校长一盒高级香烟。

    “哥哥,警长都无能为力,我们该怎么办?”教导主任六神无主。

    一直站在一旁阴影中没有说话的宿管走出来,面色阴冷,“我们该想想他们带走那三个孩子后会干嘛。”

    坐着的校长倚靠在宿管怀里,感受女人身前的柔软,“如果不是想要彻底撕破脸,姜仁浩是不会跟着一起逃走的。只怕他们会把事情彻底闹大。”

    宿管两手轻轻抚摸过校长的脸颊,“我们得尽快找到那些孩子的父母,以防他们被徐幼贞和姜仁浩那两个贱人蛊惑。”

    教导主任看得眼热,忍不住在宿管丰满的臀部捏了一把,“收买和威胁这种事情就交给我吧。”

    校长睁开眼,眼里杀机毕露,“这样还不够,你去安排几个信得过的人,那三个孩子,能除掉就除掉。一旦他们的证词出现在大众面前,我们就会身败名裂。”

    “我啊?我去安排?”教导主任指着自己的鼻子,有些胆怯。

    虽然校内的确有孩子受不了迫害自尽了,但是说到底这也属于自我了断,和他们有关系,但不是直接关系。

    要是他找人动手,以后被查出来,那就是板上钉钉的罪证了。

    宿管轻推男人一把,“这都什么时候了,还在犹豫呢?如果孩子们的事情败露,不照样也是死刑吗?”

    教导主任拿手帕擦擦额头上的汗,“我知道了。”

    朴老师就在这时候着急忙慌跑了进来,“有消息了!”

    办公室的三人面无表情看向他。

    都是反派,为什么只有他没有挨打?

    朴老师被几人的目光看得如芒在背,忙道:“那女人把房子卖了,据中介说钱已经打到了她的银行卡账户!”

    教导主任气急败坏,“现在说这个有什么用?她早就想好把我们打一顿跑路了!”

    宿管眼里闪过一道精芒,“委托警察局那边盯着银行账户,只要她取钱,我们就可以定位到她的地点,找到那几个孩子!”

    朴老师点头,“对,我就是这个意思!”

    校长哀其不幸怒其不争地瞪了眼愚蠢的弟弟,看向朴老师,“很好,你和教导主任一起去办这件事。等办完了,就给你涨薪水。”

    朴老师满脸兴奋,“是,我一定把孩子们带回来。”

    教导主任翻白眼,“谁说要带回来?搞死!”

    朴老师笑容一滞。

    虽说他性Q明秀的弟弟,导致小男孩卧轨,但是这也不是他动的手啊。

    真要说杀人,他还是没那个胆子。

    “这……”朴老师想着推诿之词,“要不我还是去联系一下孩子们的家长吧,给他们一笔封口费,免得事情闹大了,没有回旋的余地。”

    校长沉思。

    的确也是这么回事。

    毕竟是法治社会,杀人不是那么容易的,只要家长们愿意和解,其实也没有必要走到见血的那一步。

    X侵这种事,民不报官不究嘛,就算小孩闹,也得他们监护人同意起诉不是?

    在实际的金钱和残疾孩子之间,家长们应该知道怎么选择嘛。

    “行,两步同时进行。”校长一锤定音。

    朴老师最先找到的是明秀的奶奶。

    在他看来,这老人老年丧子丧孙,现在唯一的孙子又下落不明,是最容易搞定的一个。

    没想到的是明秀奶奶破口大骂,没挨打你打的朴老师差点挨了明秀奶奶一顿拐杖。

    虽然朴老师说得隐晦,但是明秀奶奶从他躲躲藏藏的神色与语气当中大概也猜到了孙儿们遭遇了什么。

    小孙子丧生,紧接着大孙子逃跑,如果不是遭到了非人的虐待,是断然不会如此的。

    况且现在学校又愿意拿出一大笔钱来“和解”。

    “我一大把年纪了,拿着这笔钱进棺材吗?”明秀的奶奶激烈蠕动着没有几颗牙齿的嘴唇。

    朴老师抹一把脸上的口水,“老太太,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你的孙子是自己跑出学校的,只是我们出于人道主义关怀……”

    “我呸!小兔崽子你当我是被山猫尿糊弄长大的吗?”明秀奶奶冷笑,“这件事我只相信明秀嘴里的真相!钱我是不会收的,滚!”

    朴老师抓起桌上的钱,恶狠狠往明秀奶奶面前的桌子踢了一脚,“死老太婆,有你后悔的那一天!我要让你没人送终!”

    明秀……明秀必须死!

    明秀奶奶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

    “你要干什么?”她爬起来抓住朴老师的袖子。

    朴老师一把甩开年迈的老人,她像片叶子似的倒在地上。

    “呵呵,这都是你自己选的。”

    朴老师把钞票揣进怀里扬长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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