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万人民币,五千万韩元,对于徐幼贞来说同样不是一笔小数目。
你变卖了一些首饰、衣物,仍是差一大截。
最后你决定把房子卖了。
你联系了中介,将房子挂在网上。
你抵达学校的时候,仁浩明显状态不大好,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
他告诉你,他看到朴老师在办公室里殴打明秀,显然超过了教育的界限。
他想让朴老师停手,但是那家伙反而变本加厉。
你静静看着他。
“我得去告诉校长!”仁浩义愤填膺。
“你不怕校长偏袒他?”你问。
仁浩突然有些羞涩,“应该不会吧,我正打算把五千万给校长,看在钱的份上他也不会做得太难看吧。”
不,这群人比你想象得还要无耻。
你跟随他走到校长办公室时,很尴尬的是遇到校长正在贿赂警长。
仁浩识趣地带你离开,你们路过走廊时,一个脏兮兮的小女孩拉住了仁浩的衣角。
“小右?怎么了?现在是上课时间……”他还没说完话,小右拉着他指向了洗衣服的方向。
你意识到那里可能正有学生在遭受什么,率先走了过去。
身穿橘红色连衣裙的女人正把一个女孩按在洗衣机的滚筒中,旋转的污水侵没了女孩大半个头颅。
听到你高跟鞋的动静,女人回头看了你一眼。
湿冷的灯光和空气下,她的面容看起来冷厉如同艳尸。
毫不在意你的身份,她转身将女孩再度按到了滚筒中,这次力气比之前还要大,而女孩已无力抗争,只能软绵绵地被她摁在水中。
“忙着给孩子洗头呢?”你没话找话,但是没人搭理你。
很明显,这娘们儿觉得这里是她的地盘,你一个外来者无权干涉她。
你冷冷一笑,心说你当你爹我今天为什么穿八厘米的尖头细高跟?
你跨步上前,一手拽住女人的长发,迫使她面对你,一手脱下鞋子,照着女人的脑袋砸了下去。
“你在干什么?!”女人尖叫。
女孩趁机从她手里跑了出去。
鲜血缓缓顺着女人的额头流进她嘴里,你嫌速度太慢,又狠狠敲了一下,这下流速更快,她的尖叫声愈大。
她挣扎起来,好像过年的年猪那么难按。
“我是这里的宿管,校长和主任不会放过你!”女人狂叫。
“宿管?”你啧啧称奇,“我大学时候的宿管阿姨为什么不帮我洗头?”
你拽着她的左手,被这女人疯狂地抓打,已经淤青发紫,但是你的肾上腺素飙升,丝毫没有觉得疼痛,只是感到体内有一股难言的燥热。
“你真的很吵。”你拖着女人的头发,依葫芦画瓢,把她摁在了滚筒洗衣机里。
“你为什么要这么吵呢?”你把她提起来,“明明我已经很心烦了。”
你把她按下去,“为什么我会这么穷啊,居然要卖房子筹钱。”
你把她提起来,“五千万,我都赚多久才能赚到啊?”
你把她按下去,“你是不是和校长还有教导主任关系很好?你帮我跟他们说说,能不能少给点,行不行?”
你把她提起来,脑袋挨着她湿漉漉的脑袋,在她耳边认真道:“我做不能倒贴上班吧?做人不能这么贱的。”
现在才赶到的姜仁浩呆立在门口:我是什么很贱的人吗?
“幼贞你在干什么?”仁浩冲上前将女人从你手里解救下来。
你很配合地放开了她,穿上高跟鞋,“在和未来同事戏水呢,就像她刚才和学生玩的那样。”
女人倒在仁浩怀里,进的气少出的气多。
仁浩刚才遇到了浑身湿漉漉的小严,大概猜到她也遭受到了暴力。
现在听到你这样说,他也脑补出了真相。
“总归……总归先把人送回宿舍吧?事情闹大了对你不利。”仁浩看着陷入半昏迷的女人道。
你点头,“当然可以。”
你踩着高跟鞋,轻而易举地从仁浩怀里接过女人。
女人半途中醒了一次,看到抱着自己的人是你,又晕了过去。
“我们要不要报警?”仁浩有些颤抖地问。
被你一瞪,仁浩立马改口,“要不打给医院也行?”
你对着女人的肚子来了一拳,打得她吐出几口水来。
“这不还能喘气吗?有必要浪费医疗资源?”你冷漠道。
将女人放进宿舍,你打量四周,看到窗台有一株涨势很好的兰草。
“呀,这宿管还是个风雅人呢。”你感叹道。
仁浩解释说因为校长喜欢兰草,所以学校老师和职工们投其所好。
你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将一盆子兰草抱了起来,“走吧。”
仁浩瞠目结舌,“去哪儿?”
“刚刚不是要去找校长吗?他的客人应该走了吧。”你琢磨道,“我拿这个给他当见面礼。”
“可是……这是宿管的东西。”仁浩结结巴巴。
你斜睨他一眼。
仁浩顿时无话可说。
宿管都被你打晕了,抢走她的东西好像也很理所当然。
跟在你身后,仁浩百思不得其解,为什么昨天的你看起来还很正常,今天就变成了一个暴力分子。
你要是早知道你穿到的是《熔炉》,来的第一天就开铲车把这里给铲平了,哪里会现在才发疯。
校长室门前,你嘱咐仁浩去找小严了解一下情况。
你相信小严刚才看到了你的飒爽英姿,应该会信赖仁浩,对他吐露点什么。
“哦,记得录音录像。”你提醒道。
仁浩不明所以,但还是依言照做。
他有些晕乎乎的,有预感自己可能在这个学校呆不下去了,但是还好损失不大,五千万还没交出去呢。
你推开校长室的门,秃头校长疑惑抬头,“你是?”
你从善如流地坐下,“我是来毛遂自荐当老师的。”
校长打量你几眼,“规矩你知道吗?”
你抬抬左手上的兰花,“知道,我这不带了礼物吗?”
校长看着你手里的兰花皱眉。
嘶,品相还行,但是好像不是什么名贵品种。
你右手猛然一拍桌子,“你不喜欢我的礼物?”
校长吓了一跳,“哪来的神经病?”
你右手撑在桌面,顺利地鹞子翻身,翻到校长的实木办公桌上。
校长身子往后仰去,伸手去拿桌上的座机,“喂保卫处……”
你的细高跟再次出马,一脚踏碎座机。
校长惊骇莫名,丢到电话站起身想要离你远点,“你到底要干嘛?”
你深呼吸一口气,左手仍稳稳抬着拿盆兰花,“我想唱歌。”
校长:“那你……唱啊!”
“我从山中来!带着兰花草!”你边唱边跳,一脚踢翻校长身边放着的金鱼缸。
几尾小金鱼随着你的动作,在地上无力地蹦跶。
你记得校长就是以看小金鱼为由,骗小右来办公室侵害她的吧?
你悲愤异常,将兰花砸向校长的脑袋,“家中无富贵!口袋无财宝!”
兰花的盆比起校长的脑袋太脆了,只是让他选晕了一下。
当意识到你是个疯子,校长决定不再被动挨打。
他抱起椅子朝着你甩过来,你像跳皮筋一样轻巧躲开。
“寒风终刺骨!勤为好仕途!博得明月出,用兰花换锦服!”你扑到校长伸手,左勾拳右勾拳,还不忘一边落泪。
你不是在哭自己,你是在哭姜仁浩。
多好的人啊,受到生活蹉跎,就像《兰花草》这首歌一样,以为自己忍受过不公和黑暗,就可以守得云开见月明,博得明月出,用兰花换锦服。
其实呢,根本不是这回事。
你以为自己只要放弃底线就能成功?你看虐待学生的朴老师成功了吗?他也不过是拿着微薄工资的班主任,他的特权也不过是凌虐学生,以求获得人上人的快感。这是他一开始就追求的吗?这就是他梦寐以求的吗?
当然不是,没人天生是变态,他不过是习惯了趋炎附势,习惯了同流合污。
“地为床,天为铺,少侠莫怕草木枯……他日若随凌云志,敢笑黄巢不丈夫!”你继续唱道。
校长被你打得晕了过去。
你的拳头也被磨得满是血泡。
办公室的门被猛然从外面推开。
姜仁浩总是来得那么及时,每次都是等你打完人了再来。
他冲过来抓住你血淋淋的手,眼含恨意地盯着晕倒在地上的校长,“走,我们快去报警!”
你从他手里抽回手腕,慢吞吞道:“只怕警长现在还没走远呢。”
仁浩后退一步,想到自己刚刚撞见警长受贿的情形。
“那……那我们找教育局!”他不假思索道。
原电影里是幼贞拿着孩子们受到侵F的举报录像找到教育局,教育局却表示如果不是上课时被侵害,他们无权管辖,各个部门之间踢足球。
你叹口气,转转手腕,“还是带着孩子们快走吧,去首尔,去青瓦台,我们找媒体曝光,一家不行就两家,两家不行就三家。”
仁浩回过神来,点头,“有道理,留在这里只怕要被他们报复。”
你们二人走出办公室时,正好遇到教导主任来找校长。
秉承着打一个也是打,打两个也是打的朴素观念,你把教导主任拖进了办公室。
越晚走风险越大,所以你这是略施薄惩,将教导主任从半秃薅成了全秃。这样大家就不会认错校长和教导主任啦。
三个孩子乖乖挤在后座,仁浩手忙脚乱联系自己以前的同学,他虽然自己混得一般,但是也有很多同学当上了大法官和检察长。
你开着车,突然一拍大腿,让仁浩吓了一跳。
“怎么了?”他小心翼翼地问。
“忘了打朴老师,今天我没遇到他。”
仁浩安慰你,“没事的,之后我们还会回来救别的孩子,有机会碰到的。”